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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周信生,你 ...

  •   军训开幕式结束后,所有学生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分批前往食堂就餐。

      先锋基地的食堂虽仅一层,但空间宽敞,二中与六中学生分别在右侧和左侧用餐,并设有各自的打菜窗口以保持秩序。

      傅祁野回忆起当时在卫生间看见周信生的状态,脸色苍白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不适,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我今天就不给你们吃了。”

      陆景有些疑惑,“为什么?”

      谢行舟心想,“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去陪周信生。”

      “我去陪我的同桌。” 傅祁野轻描淡写地说

      陆景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哟,现在才认识几天呀?关系就这么好了。”

      谢行舟心里暗自思量:“果然。”

      傅祁野并没有打算解释,只是简单地回应:“行了,别问了,我先走了。”

      说完,傅祁野便拿起自己的餐盘,起身准备离开。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不给陆景留下继续追问的机会。

      熙熙攘攘的食堂里,傅祁野端着盛满饭菜的餐盘,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周信生的身影。食堂的空间虽然宽敞,但学生们的喧闹声和餐具的碰撞声让寻找变得有些困难。然而,傅祁野很快就在左侧区域发现了周信生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专注地享用着自己的午餐。

      傅祁野走向周信生所在的位置,轻轻地将餐盘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他的旁边。

      周信生察觉有人坐在他旁边,扭头看见是傅祁野,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他放下筷子,“你不应该去跟你朋友吃饭吗?”

      傅祁野听完一本正经解释道:“他们觉得二中的饭比六中的饭好吃,就去他们那边吃了,我刚才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有一点孤独,所以就过来陪你了,不可以吗?”

      周信生点了点头,“可以。”

      傅祁野回想起刚才周信生抵触的情绪,意识到直接询问可能会让周信生感到不适。他一边摆弄着餐具,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问了很多问题:“吃这么少能吃饱吗?还有我看你用左手吃饭挺熟练的,你是左撇子吗?”

      周信生一一回复,“谢谢,不过我现在不是很饿。我不是左撇子,只是左手用得比较熟练而已。”

      傅祁野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好吧,那你能教教我吗?

      周信生有些疑惑:什么?

      “用左手吃饭呀。”

      “你为什么要学习用左手吃饭?”

      傅祁野解释,“因为我觉得会用左手吃饭很酷。”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迅速地拿起筷子,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起,放在了周信生的餐盘里,“这个就当学费,可以吗?”

      周信生犹豫了一下,把鸡腿又夹了回去,“可以,不过学费就免了。”

      周信生首先示范了正确的握筷方式:“你看,筷子要这样轻轻地夹在手指间,不要太紧,也不要太松。”

      傅祁野仔细观察着周信生的动作,然后尝试模仿。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手指的位置,努力让筷子稳定地夹在左手指间。周信生耐心地观察着,不时给出建议:“对,就是这样。现在试着夹起一块锅包肉,慢慢来。”

      傅祁野深吸了一口气,集中注意力。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怎么夹也夹不起来,周信生鼓励道:“别着急,第一次用左手夹菜的夹不起来很正常。”

      经过几次尝试,傅祁野终于成功地用筷子夹起了锅包肉,并将其送到了嘴边。他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随着练习的深入,傅祁野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他开始能够更加自如地用左手夹起各种食物。

      “可以啊,这么快就学会了。”周信生赞赏道。

      傅祁野谦虚地笑了笑,回应道:“是小周老师教得好。”

      听到这个称呼,周信生愣了一下,“老师?”

      “对啊,你教我用左手夹菜,我不叫你老师叫什么?”傅祁野回答道。

      “那确实应该叫老师。”周信生说。

      傅祁野看着周信生的态度有所缓和,便进一步试探:“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周信生没有多想回答,“什么问题,你问吧。”

      傅祁野:“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你不能生气。”

      周信生:“好,我答应你,你问吧。”

      “你的右手是怎么受伤的啊。”,傅祁野小心翼翼地问。

      周信生听到傅祁野的问题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复杂起来。

      看出了周信生的犹豫,傅祁野刚想开口说,不想说其实也没有关系。

      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魏子谦径直走向傅祁野的桌子。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傅祁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魏子谦对视,“怎么,上学期挨打没挨够,又来找揍了?”傅祁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魏子谦的脸色一变,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凑近傅祁野,声音低沉而充满恶意:“你说什么?别以为有个有钱的爹就了不起,还不是跟陆景一样有娘生没娘养。”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气中炸开。傅祁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魏子谦的话语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痛处,那是关于他家庭的敏感话题。

      “你说什么?”傅祁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

      “我说你有娘生没娘养!”魏子谦重复道,声音中带着挑衅和得意。

      傅祁野猛地站起身,打算再给魏子谦一个教训,结果周信生拿起自己的餐盘,走到魏子谦面前将手中的餐盘狠狠砸向他。餐盘与他的身体相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是餐具散落一地的清脆声响。

      魏子谦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痛苦和震惊的表情。他试图站稳脚跟,但周信生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周信生紧接着冲上前去,与魏子谦扭打在一起。

      周信生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魏子谦的身上,而魏子谦也不甘示弱地反击着。食堂里充斥着魏子谦单方面的脏话和两人拳脚相撞的声音。然而,周信生并没有注意到,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在激烈的打斗中再次裂开,鲜血开始从绷带下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尽管两处伤口裂开,鲜血直流,周信生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中只有愤怒和决绝。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每一拳都充满了力量,就像要把他打死才肯罢休。周信生的右手伤口裂开,鲜血沿着他的手腕滴落,但他似乎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魏子谦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食堂里的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惊呆了,有的尖叫,有的急忙躲开。食堂的秩序瞬间被打乱,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慌的气息。

      周围的同学们被这激烈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有地试图上前劝阻,但都被两人激烈的打斗所震慑,最终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地观望,不敢轻易靠近。

      傅祁野也被周信生的举动震惊了,他原本打算亲自再给魏子谦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周信生会抢先一步。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阻止,试图将扭打在一起的周信生和魏子谦他们分开,“周信生,你是想把他打死吗?”

      傅祁野并不在意魏子谦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他在意的是周信生,即便是魏子谦先出言侮辱自己,周信生是为了替他出头才打的魏子谦。

      但在旁人眼里先动手的是周信生,把魏子谦打得满地找牙的也是周信生。在他们心中,周信生是施暴者,而魏子谦则是被他打的受害者,加上现在是网络时代,不到两天这样的传闻就会传得两校皆知。而周信生有可能面临造谣甚至是语言霸凌。

      况且魏子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得这么惨,肯定会想尽办法地报复周信生,到时候他很有可能会把这件事情发到网上,大肆宣扬自己被校园霸凌……

      “网络上没有人会在意事件的真假,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所认为的真相,做着自以为正义的事情。”

      傅祁野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就算他被挂到网上不到三分钟,所有有关他的信息都会被下架。但周信生和他不一样,如果这件事情被发到网上,引起舆论的发酵,他就有可能因此会被记过甚至退学,刚转学没两天就被退学,哪个学校都不敢收这样的学生。

      加上这件事情,本就是因为自己而起,而周信生则是因为自己,才被牵扯进来的,所以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他都有责任去拦住周信生从而阻止事态更严重的发酵。

      周信生听见傅祁野的声音后,理智稍微恢复了一些。他停止了攻击性的动作,傅祁野趁机将周信生拉远,确保两人有足够的距离,防止再次发生冲突。

      周信生被拉开时,他的身上满是汗水和血迹,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魏子谦则显得有些狼狈,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傅祁野将周信生拉开后,魏子谦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仍然不依不饶,他挑衅地对周信生说:“来啊,有本事弄死我!”

      傅祁野听到魏子谦的挑衅,立即转头严厉地看向他,眉头紧锁,语气坚定而冷静:“tm的你给老子闭嘴!”

      魏子谦被傅祁野的突然反应震慑到了,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傅祁野看着周信生的右臂,觉得有一些奇怪,明明受伤的是手心,为什么右臂衣服上全都是血?

      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和老师闻声赶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魏子谦的双臂被其他同学紧紧拦住,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无奈,身体在挣扎中显得有些狼狈。而周信生则站在一旁,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斑斑血迹,尤其是右手,血迹从指间滴落,地上已经形成了一小片血泊。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倔强的坚定。

      “疼吗?”傅祁野轻声问。
      “还好。”周信生回答。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疼呢?

      傅祁野看着周信生的伤势,心中充满了担忧。他向前一步,对马忠国说道:“主任,周信生的手还在流血,我先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马忠国看了眼周信生的右手,眉头微蹙,点了点头,“包扎完了来趟办公室。”

      傅祁野点了点头,迅速地扶着周信生,小心翼翼地引导他穿过人群,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去医务室的路上,周信生的手还在不停地流血,鲜血滴落在小径上,留下了一串鲜红的痕迹。尽管如此,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却依然保持着一种令人意外的镇定。他们穿过基地的小径,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

      一路无言,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们按照每个路口设置的指示牌,找到先锋基地的医务室,医务室里设施齐全且现代化,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大约三十岁左右,短发整齐,眼神专注而温和。她身着洁白的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她抬头看了一眼周信生有些疑惑:“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刚包扎好吗?”

      这下轮到傅祁野疑惑了:什么叫又?

      “你是他朋友吧,他胳膊上的伤口刚重新包扎过,你不知道吗?”

      “胳膊?不应该是手心吗?”

      “除了手心,他胳膊上还有一个伤口。”

      傅祁野终于明白,周信生上午在厕所的怪异举动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伤口在手心,右臂衣服上却全都是血。但还有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伤口撕裂他没有告诉老师,反而自己来医务室处理呢?

      医生想了想,“把外套脱下来我看一下你胳膊上的伤势。”

      周信生坐在医疗室的椅子上,听到了医生的指示后,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傅祁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

      他叹了一口气,按照医生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解开军训外套的扣子。他的手指在扣子上轻轻滑动,尽量避免拉扯到受伤的胳膊。解开所有扣子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将外套从受伤的胳膊上脱下来。

      “我来帮你吧。”傅祁野说。
      周信生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傅祁野轻轻地抓住外套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协助周信生将外套从受伤的胳膊上脱下来。他的动作缓慢而温柔,确保不会对周信生的伤口造成任何额外的压力或不适。

      在他的帮助下,周信生顺利地脱下了外套,避免了伤口的二次伤害。

      傅祁野拿着周信生的外套,看到他的手臂一愣,覆盖在伤口上的纱布早已经被鲜血浸透,鲜红的血液在白色的纱布上显得格外刺眼。傅祁野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自责和担忧。

      “你的胳膊。”傅祁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周信生知道他要问什么便主动开口,“之前不小心划伤的。”

      听完傅祁野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拆开放进嘴里。

      医生轻轻地将周信生手臂上的纱布揭开,仔细地检查了伤口。伤口看起来比之前更加严重,边缘有些裂开,鲜血缓缓渗出。医生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你这个伤口需要重新缝合。”接着,医生转向检查周信生手心的伤口,发现情况更为严重。医生继续说,“你这两个伤口都需要重新处理,特别是胳膊上的伤口,一天被撕裂两次,会大大延长愈合的时间,感染风险也会增加……”

      周信生听了医生的话后,平静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意外或慌张,就像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医生开始准备重新缝合所需的工具和材料,同时安慰他,“过程中可能会有点疼,但很快就会过去的。”

      周信生轻声“嗯”了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医生熟练地进行着缝合工作,每一针都精确而细致。缝合完成后,医生为伤口覆盖了新的无菌敷料,并详细说明了后续的护理步骤。医生叮嘱周信生要好好休息,避免伤口受到拉扯,并按时服用抗生素以预防感染。

      离开医务室后,傅祁野感到内心充满了愧疚,“对不起。”

      周信生听完摇了摇头,平静地回应:“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要跟他打架的,跟你没有关系。”

      傅祁野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一条消息通知的声音。他拿出手机,低头一看,发现池清雾给他发来了消息。他快速浏览了一下消息内容,眉头微微皱起。把手机举到周信生面前说道,“周信生,你妈妈来了,现在人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周信生听完愣了一下,“嗯,那我先去趟办公室。”说完便转身离开。

      傅祁野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周信生渐渐消失的背影,他皱了皱眉,快速追了上去,“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办公室。”

      周信生:!?

      他停下:“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

      话还没说完周信生便打断了他的话,“架是我和他打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傅祁野大声反驳:“怎么就没有关系,你和他打架不就是因为我吗?”

      周信生同样出声驳斥:“你误会了,我和他打架是因为我看不惯他的嘴脸,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换做是你还是别人,我都会这样做!所以你没有必要和我一起去办公室,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用不到别人替我分担!”

      “但我们是朋友,两个人一起承担,总比一个人承担好。”

      “认识不到三天的朋友也算朋友?”话刚出口,周信生就后悔了。

      周信生知道,傅祁野只是想替他一起承担,没有恶意,他不该说出那些话,也不应该冲着他发脾气,但他真的很讨厌明明已经明确拒绝过了,但还是选择忽略掉他的拒绝以为他好的话语,做着那些他根本就不想让别人做的事情!以及让他做他根本就不想做的事情!

      冷静下来后,周信生并没有选择道歉,而是选择离开。他会道歉的,但不会在此时道歉。

      即便他知道这样做,傅祁野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理他。

      但周信生已经妥协了十七年了,他不想以后的人生都要活在妥协里,尽管这样做会让他失去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他也绝不后悔。

      傅祁野看着周信生离去的背影,生气地在原地跺脚。

      “别踩了,鞋是无辜的。”

      一道熟悉的女声背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清楚来人后说:“鞋是我买的,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池清雾劝解道:“那你也不能一直踩它呀,这么踩很容易坏的。”

      “踩坏了,那我再买一双呗?”傅祁野不在意的说。

      池清雾:继续说“那你的钱不也是傅伯伯给的?”

      听到池清雾这么说,傅祁野有些烦了,他没好气的回道:“我爸开心。”

      “你怎么就知道你爸开心呢那万一你爸不开心呢,你爸的情绪又没有和你共感,你是怎么知道你爸是开心的呢?”

      “不是叶清,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池清雾原名叶清,一开始随母亲姓,不过父母离婚后她跟着父亲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见傅祁野明显有些生气了,叶清这才说:你看我一直干预你,不让你踩鞋,并且在你明确说你爸是自愿给你买鞋的情况下,我还是一直在说,所以你很生气,那么同样周信生也会生气。

      什么意思?

      “周信生在听到他的言语侮辱去打架,他是出于自愿,不是为了谁谁谁出头,在你提出来要和他一起去办公室的时候,他明确拒绝了你,并且明确再三表示自己是自愿的!但你没听,所以他很生气。”

      “但这两者的意思有点不一样。”

      “确实有点不一样,但是你体会到了和周信生一样的心情。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确实是你的不对,你确实是好心,但好心多了就是就是没有边界感。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做让自己会后悔的事情。”

      “谢谢你姐姐。”

      “你也就这个时候会叫我姐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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