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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呐,这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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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到了,睡觉的都醒醒。”高洁大声提醒着还在打盹的学生们,“我们的宿舍在二楼,每个寝室的门上都贴有你们的名字。找到自己的寝室后,先把行李放好,然后立刻到操场集合动作快点,都别磨磨叽叽的。”
八中的宿舍在b区域,外墙以简洁的线条和淡雅的色彩为主,给人一种既庄重又舒适的感觉。公交车刚到了宿舍区域就看到,二中的学生们穿着深蓝色军训服,已经陆续从宿舍楼中走出。
陆景和谢行舟的宿舍在傅祁野的隔壁,巧的是傅祁野和周信生在一个宿舍。
傅祁野看着名单对着旁边的周信生打趣,“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不仅是同桌,竟然还是舍友。”
周信生低声应了一句:“嗯”。
宿舍位于走廊的尽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典型的上床下桌的四人寝。寝室内,另外两位室友已经先到了,并且已经选好了他们的床位,只剩下两张面对面的床位空着。
周信生走进宿舍站在宿舍中央,目光在两个床铺之间游移,“你先选吧。”
傅祁野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宿舍内部,想了想,“左边这个吧。”
周信生点了点头:“好。”
他边说边走向自己的床位,将行李箱轻放在旁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床铺。每一步都显得谨慎而缓慢。与此同时,傅祁野则轻快地走向上铺的梯子,准备将自己的物品安置在上铺。
李云阳一边铺床单,一边兴奋地扭过头来:“祁哥,这么巧咱们在一个宿舍。”说完他随即递给孙浩一个眼神。
孙浩秒懂躺在床上,笑着接话:“对呀,就是不知道这次零哥又带了什么好吃的。”
傅祁野笑着回应,“我带了两个巴掌,你们要不要啊?”
李云阳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零哥,我们可不敢要你的巴掌。”
孙浩补充:不过零食可以考虑一下。
傅祁野笑着摇了摇头,从背包中拿出几包零食,扔给李云阳和孙浩:“就这两袋,多了没有。”
李云阳和孙浩几乎同时接过零食,齐声说:“谢谢零哥。”孙浩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一包薯片,吃了起来。
傅祁野从梯子上爬下来,径直走向自己的行李箱。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隐蔽的夹层,从中取出了一条牛奶味的糖果。他站起身,走到自己对面的床位将这颗糖果递给了周信生:“呐,这是你的。”
周信生看到傅祁野递过来的悠哈糖果,愣了一下随后他接过糖果,“谢谢,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叫你零哥?”
傅祁野笑了笑,解释道:“这得从高一军训的时候说起。当时我带的零食比较多,就在文艺晚会上,大方地扔出了十几包零食给大家。”
周信生好奇地问:“然后呢?”
傅祁野继续说:“然后教官就发现了我,把我叫过去,我以为他也是想要零食,就跟他说,抱歉教官,零食没有了,你要是想吃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带。”
周信生忍不住笑了:“你真这么说了?”
傅祁野点头:“是啊,结果教官一听就火了,以不遵守纪律为由罚我写了2000字的检讨。从那以后他们都叫我‘零食哥’,但是这个外号有点嘲讽的感觉,所以他们就改口叫我‘零哥’。”
操场上。
各校领导在主席台上依次发言。
陆景用手挡着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等会儿还有学生代表发言,最低也得两小时,要不我们直接撤吧。”
傅祁野用手指向前方,低声提醒道:“你没看到马秃在那儿吗?现在走就是自找麻烦。”
马忠国因发型是地中海人送外号马秃。
陆景却显得不以为然,“没事,被逮到顶多就写个检讨而已。”
傅祁野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没事,毕竟你的检讨书都快能出书了。”
陆景看了看手表,催促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傅祁野摇头拒绝。
陆景见状,转身准备独自离开。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突然出现的马忠国逮了个正着。
马忠国一脸严肃地看着陆景:“陆景,你这是要去哪里?”
陆景心里一紧,但表面上还是尽量保持镇定:“哦,主任,我只是想去趟洗手间。”
马忠国显然不信:“洗手间在那边,你这是要去哪?”
陆景硬着头皮回答:我走错了。
马忠国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信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赶紧回队。”
陆景哦了声,乖乖地转身离开,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下次该如何躲避马秃的视线。”
马忠国看着陆景的背影,思索一番叫住他:“等一下陆景,你别回去了,就在我这边站着。”
陆景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啊。”
“啊什么啊?赶紧过来。”
傅祁野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幕自语,“活该,让你不听劝。”
另一边的主席台上,正在进行着另一个环节。
感谢倪校长的精彩发言,主持人是基地里的教官,教官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正如刚才所述倪校长所说,军训不仅是为了锻炼了我们的体魄,更磨炼我们每个人的意志。教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稿子,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下面,让我们有请淮北八中的学生代表,林黎同学,上台来分享她对军训的感悟。”
傅祁野站在班级的最后一排,目光穿过人群,聚焦在主席台上正发表演讲的林黎身上自言自语,“这次居然是林黎,我还以为这次学生代表又是清雾呢。”
“为什么一定要是池清雾,林黎不行吗?”
傅祁野以为是其他学校的学生解释道:林黎当然行,只不过每次都是清雾上台演讲,这次换成林黎有点不太习惯。
“哦~原来如此,那你现在习惯习惯吧,这个学期都会是林黎。”
傅祁野下意识地回了句:“为什么。”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傅祁野转过头,果然池清雾就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傅祁野有些疑惑,“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池清雾解释道:“我和林黎去找主任说好了,这个学期所有有关演讲的事情她上,下个学期我上。”她接着说:“对了,你同桌呢?怎么没看见他?”
傅祁野:“不知道,下楼集合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
池清雾听完傅祁野的话后,“这都多久了,还没来吗?”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担忧地说道:“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要不回宿舍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傅祁野听完这才意识到从下楼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周信生,他不由得有些担心,“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宿舍。”说完,他立刻转身,快步向宿舍的方向跑过去。
周信生独自一人站在空荡的厕所里,周围的安静与他的内心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手臂上,纱布包裹着的伤口因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扯开,疼痛如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紧握着受伤的手臂,额头上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渗出了冷汗。伤口很深,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纱布的一角。
周信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已经松动的纱布,每揭开一层,疼痛就加剧一分。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纱布完全解开后,他看到了伤口处深红色的血肉,伤口周围的皮肤因为之前的拉扯而显得有些红肿。
他从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取出消毒药水和新的纱布。他熟练地用消毒药水轻轻擦拭伤口,消毒药水的刺激让他再次感到一阵刺痛,消毒完成后接着,他用新的纱布覆盖在伤口上,并用绷带仔细地缠绕。
完成包扎后,周信生轻轻呼出一口气,疼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包扎的效果,确保没有血液再次渗出,然后才缓缓放下衣袖,将伤口隐藏起来。
周信生刚刚完成对伤口的重新包扎,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厕外传来的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信生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保伤口被妥善隐藏。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以及除了手心以外的伤。他轻轻靠在洗手台旁,假装在洗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地自然。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傅祁野,看到周信生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傅祁野长舒了一口气。
“周信生,原来你在这里啊。”傅祁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释然。
“我刚才肚子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周信生说。
傅祁野点了点头,目光在周信生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而且你的手一直在抖,真的没事吗?”
周信生试图掩饰自己的不适,他轻轻地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没事的,可能就是有点累。我们走吧,不然让老师发现我们擅自离队,可是要挨罚的。”
傅祁野并没有被轻易说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吗?如果身体不舒服,你先去医务室,然后我去找老师帮你请假。”
周信生摇了摇头,坚持道:“真的没事,可能是刚才洗手时水太冷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傅祁野虽然依旧有些担心,但看到周信生坚持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件事,打算稍后再找机会确认周信生的状况。
两人一同离开了洗手间,周信生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伤口暂时没有被傅祁野察觉。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伤口被撕裂开,因为这样会很麻烦,但刚才的重新包扎也只起到了一个消毒的作用,如果一直不去找专业人士处理伤口伤口很有可能会感染,所以他打算解散后随便找一个理由独自前往医务室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