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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我没有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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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考试结束后，新学期才算正式开始。
陆景、谢行舟分别被分到了四班和六班；池清雾、林黎还是和之前一样，在重点班；傅祁野还是在原来的班级，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周信生居然也被分到了七班。
办公室内。
陈晓嫣安慰道：“我看了你以前的成绩，你的成绩没问题，只不过应该再细心一些。要是没有填错那几张答题卡，你应该能被分到重点班，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你刚从海城转到深城，不了解这里的答题形式很正常。”她顿了顿，接着说：“你爸爸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更希望你转到重点班，不过要转班，学校要看你下次月考的成绩，再考虑要不要把你转到重点班。老师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陈晓嫣是高二七班的班主任，她来之前看过周信生的成绩单很漂亮，她自然也是希望这样的好学生到自己班级来。
周信生扣着手指，“老师，我想待在七班，至于我爸……我会跟他说的。”
陈晓嫣欣慰地点了点头：“行，那你先回教室吧，然后看看傅祁野在没在教室，在的话帮我叫过来。”
周信生点了点头：“老师再见。”
周信生来到教室看到傅祁野，戴着耳塞趴在桌子上睡觉，犹豫片刻，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傅祁野。
正处于睡梦中的傅祁野感受到有人推他，没好气道：“谁呀？这么烦，没看到我睡觉吗？”刚抬头就看到了周信生站在他面前。
他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前几天被拒绝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有什么事吗？”
周信生躲避了他的视线：“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傅祁野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班级。
到了办公室门口，傅祁野敲了敲门，“报告。”
办公室内其中一位老师，请进。
傅祁野径直走向陈晓嫣，“老师你找我。”
陈晓嫣叹了一口气，祁野，你语文成绩挺好的，146语文全年级排名第二。只不过你其他科的成绩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傅祁野：“有吗？老师，我觉得挺好的。”
陈晓嫣听后气不打一处来，“数学19分，英语34分，理综23，总分222分。全年级倒数第一，你觉得这挺好的”，她扶了一下眼镜，“就连陆景谢行舟他俩这次考得都比你高。”
“那我下次……争取超过陆景和谢行舟？”
陈晓焉长叹一口气，“老师的意思不是让你超过谁谁谁，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努力一下，下次考试别把各科差距拉得这么大……”
陈晓嫣还在继续说着，但傅祁野思绪早已飘远。
他扭头看向窗外的梧桐树，今年梧桐叶落凋零得很快，才刚入秋，树上的梧桐叶几乎不剩。
陈晓焉说完看了一眼傅祁野，发现他一直盯着外面的梧桐树看，根本没有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不满地敲了敲桌子。
他这才回过神来，傅祁野想了想说：“我争取，但不保证。”
陈晓焉抬手扶眉，见他油盐不进，只好作罢，她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傅祁野，“这是座位表，你帮我把它放在讲桌，跟他们说，按照这个表格坐。”
傅祁野双手接过来，瞟了一眼，看到他和周信生是同桌，愣了愣。
“周信生恐同，如果让他跟自己当同桌，他有可能会不舒服。”傅祁野想。
陈晓嫣见傅祁野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走，“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说：“老师还是别让好学生当我同桌了，别到时候我再把他带坏。”
“我让周信生跟你同桌是为了你好。”
傅祁野违心道：“可是我不想跟他做同桌。”
陈晓嫣白了他一眼，“人家周信生都还没嫌弃你，跟你当同桌，你还嫌弃上人家了！你要是想换同桌，下次你把你的成绩给我考平均了，从今以后你想跟谁当同桌就跟谁当同桌，你就算坐在讲台上，我都不会拦着你！”
傅祁野还想接着说，“可是……”
却被陈晓焉开口打断，“行了，别可是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去。我等会儿回教室，要是他们没有按照这个表坐，你就把这次考试错题给我抄10遍。”
傅祁野哦了声，转头出了办公室。
傅祁野刚走进教室，听到教室里面的各种吵闹声觉得心烦，他走向讲台用力拍了拍讲台，把表格举起来，“这个是座位表，老师让我们现在就按照这上面的表格换座位，要是等一会儿她来了，看到我们没有换好，分班考试错的题每人抄10遍。”
傅祁野还没有下讲台，七班的同学就蜂拥而上地去看自己的座位在哪。
他被挤得下不来，好不容易下了讲台，傅祁野就看到周信生朝着自己走来，想来也是来看自己的座位在哪的。
傅祁野深呼一口气，“那个周信生你不用去看了，你的同桌是我，我们坐在右排的最后一排。”他用手指了指他们的座位。
周信生点了点头，转身把自己的书包从桌洞中拿出来，然后走向老师安排好的座位。
“我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他问。
“外面。”
傅祁野看着周信生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向了座位，心里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是恐同吗？为什么还愿意跟自己这个同性恋坐在一起，难不成真的是池清雾说的那样……
他来到新的座位上，时不时扭头偷看周信生。
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周信生强装镇定地看着书，但耳尖泛起的红晕早已出卖了少年。
终于在傅祁野偷看周信生第31次的时候，周信生终于忍不住了。
他说：“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傅祁野被揭穿后，支支吾吾，“啊……啊……没……没有啊。”
“啊……不对，确实有。那个如果你不想和我当同桌以及同班的话，其实不用勉强，我可以像信里说的那样转班。”他试探着说。
周信生听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随后他脱口，“我没有不想和你当同桌，也没有不想和你同班。”
傅祁野听后眼睛瞬间亮了，就像得到主人奖励的狐狸。
当周信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别扭地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没有不想和你当同桌。”
-幕后故事-
晚上8点，周柏晔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周信生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来电，“喂爸。”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周柏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刚才在刷题，手机放到一旁没有听到。”周信生撒谎道。
周柏晔嗯了声，“我看了你们老师发过来的成绩，信生，你这次考得怎么这么差？还被分到了七班？你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考过700以下的。”他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少填了两张答题卡，你以前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我当初就不应该让桑纭歌把你给带走……”
周信生一边抠手，一边听着周柏晔的责备。
他抬头看向窗外，繁茂的杨树挡住了他的视线，让周信生只能看见杨树，看不到天空。他走近想抬头看看天空，却只看到杨树叶。
“越繁茂的杨树内部就越枯败不堪。”
周柏晔说完后，没有听到周信生的声音，“喂？”
“我听着呢。”
“这次月考结束以后，你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信生打断了，“爸，我不想转班，现在这个班级挺好的。”
“你现在才去了深城几天啊，就变得这么叛逆。”
“我没有。”周信生反驳。
……
挂断电话后，周信生一直在抠手抠得鲜血染红了指尖，却依然没有停下的迹象。
粥也爬过去，蹭了蹭周信生的手。
“抱歉，忘记给你放猫粮了。”
———
晚上9点10分，傅祁野对着聊天框中准备发出去的消息删删减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周信生同意让自己陪着他去拆线。
他挠了挠头，最终发出去的一句，在吗？
另一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月亮：有什么事吗】
【7：你手上的伤是不是过两天就要去拆线】
【月亮：嗯】
【7：如果你拆线那天家长没时间陪你去，我陪你去可以吗】
傅祁野打完后深呼一口气点击发送，然后把手机关闭扔到一边。
这次另一边过了更久才回复。
【月亮：谢谢，不用了】
傅祁野看到后有点不死心，厚着脸皮接着回复。
【7：真的不可以吗】
【月亮：嗯】
【7：可是我想陪着你去】
发完后傅祁野意识到这两句话，有些暧昧，但现在撤回已经来不及了，连忙解释。
【7：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手重新缝合，有一半是我的责任，所以我想陪着你去拆线】
看到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傅祁野，懊悔地拍了拍头。
“周信生该不会现在已经把我拉黑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早知道就不听叶清要脸皮厚了。”
他崩溃地大喊着。
傅祁野把他和周信生的对话截图发给池清雾。
【7：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
并配上命苦的表情包。
【卿卿：我是让你脸皮厚点，但是没让你直接不要脸。人家都有可能恐同了，你还这样发，他没把你拉黑都算好的】
傅祁野看到后崩溃地把手机扔到一旁，在床上滚来滚去。
手机叮的一声，他随手拿起手机一看，是周信生发来的消息！
兴奋地打开屏幕。
【月亮：谢谢，不过真的不用了】
———
几天前。
【7：我跟我同桌表白了】
【卿卿：被拒绝了】
【7：嗯，他说他恐同，我问他可以做朋友吗？他说我们不一直都是朋友吗。】
【卿卿：他那句和你做朋友应该只是客套话。不过一般来说，拒绝同性表白的说辞大多数都是我不是同性恋或者就是恐同】
【7：那你的意思是说，他其实并不恐同吗】
【卿卿：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也确实有这个可能，你可以脸皮厚点试一试如果他真的恐同，明天开学见到你就会离你800米远，如果他并不恐同，只是不是同性恋，见到你之后也会离你800米远】
【7：……为什么】
【卿卿：因为大部分男性在知道自己的同性朋友是同性恋时，都会下意识以为喜欢的是自己，还有一些人是怕自己被掰弯。】
【7：别人是同性恋，又不是因为他们才变成同性恋的，况且如果真的想掰弯的话，也不可能直接跟他说自己是同性恋啊】
【卿卿：但大部分人确实会介意，只有一小部分人不会介意，你明天可以脸皮厚点，试一试他是什么态度】
【7：有道理，说不定他日久生情就喜欢上我了呢】
【卿卿：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太不负责任了】
【7:？】
【卿卿：你自己是同性恋，你因为喜欢他，所以你把周信生掰弯也变成同性恋，那万一你以后不喜欢他了，你拍拍屁股走了，他呢？所以我建议如果他不介意，你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傅祁野没有再回复池清雾，她说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确实他是同性恋，但周信生不是，如果因为自己把他也变成同性恋，自己未来不喜欢，跟说他分手，他怎么办？他还能变回来吗？
傅祁野对现在的自己有信心，但对未来的自己没有。
一夜无眠，最终傅祁野决定，如果周信生还愿意跟自己做朋友，那就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