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不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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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祁野坐在车内，透过车窗欣赏着清晨的城市美景。街道上行人不多，车辆也稀稀拉拉地驶过，整个城市显得格外宁静。
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周信生正背着书包走在人行道上。
傅祁野心中一喜，急忙示意司机停车。司机点头会意，迅速将车停靠在路边。傅祁野随即推开车门，快步朝着周信生的方向跑去。
“早上好啊，周信生！”傅祁野从背后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周信生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到傅祁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早上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傅祁野提议一起走去学校，周信生没有拒绝。于是，他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聊着天。
“今天分班考，这你知道吗？”傅祁野说道。
“知道。”周信生回应道。
“ 你的右手受伤了，怎么写试卷啊？”
“没关系，我左右手都会写字。”
……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中，学校已经近在咫尺。
傅祁野在校门口停下，打开书包拿出一本《窄门》有些紧张地递给周信生，“这本书送给你。”
“送给我？为什么。”周信生不解地问道。
“因为……今天是分班考……我怕到时候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提前送你一个离别礼物……”，他小心低喃，“没错，就是这样。”
周信生接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到周信生接过去傅祁野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傅祁野写完了，选择题和填空题。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20分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趴下睡觉。
与此同时，周信生故意少填了一张答题卡。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生们放下手中的笔校园，等待监考老师收卷。卷子都收上来后，学生们纷纷收拾好文具，脸上带着、释然、疲惫、兴奋的表情，陆续走出考场。
周信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文具和试卷整理好，放入书包。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座位上睡觉的傅祁野，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叫醒。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陆景突然从教室的另一头快步走了过来。他笑着拍了一下傅祁野的肩膀，大声说：“兄弟，醒醒，放学了！”
傅祁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陆景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他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看到同学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哦，放学了？”傅祁野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是啊，赶紧收拾东西吧，别发呆了。”陆景趴到傅祁野耳边，小声说道，“今天斗兽场营业。”
傅祁野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回答道：“是吗？不去。”
“下次营业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确定不去？”陆景说道。
傅祁野不为所动，继续说道：“确定不去。”
陆景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奇怪，平时傅祁野去这种地方最积极了，今天怎么突然没了兴趣？他调侃道：“哟，大少爷这是转性了？”
傅祁野看着周信生离开的背影，“对啊，弟弟我啊，从今天起转性了以后这种地方你们俩去就行了，不用再叫我一起去。”
陆景摇了摇头，不信。
傅祁野耸了耸肩，故作无奈：“爱信不信，反正以后我是不会再去了。”
陆景心里更加疑惑，傅祁野要是能转性，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也不信，毕竟他和谢行舟知道这个地方也是被傅祁野带过去的，不仅如此还是“斗兽场”的 VIC。他接着：“你该不会是怕k的复出赛输了吧？”
傅祁野挑了挑眉，露出一丝不屑：“你觉得我会怕吗？我只是不想去了而已。”
陆景半信半疑，但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不去，那我和行舟去了。”
傅祁野笑了笑，拍了拍陆景的肩膀：“玩得开心点，替我向‘K’问好。”
周信生坐到书桌前。他拿起早上傅祁野送给他的那本书，仔细端详着。书的封面上还包裹着一层热缩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周信生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热缩膜，将书取了出来。
书的封面设计简洁而富有深意，周信生轻轻抚摸着封面，感受着纸张的质感。他随手翻开书页，想先大致浏览书内内容。然而，当他翻到某一页时，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掉了出来，落在书桌上。
周信生愣了一下，捡起纸片，慢慢展开。纸上的字迹工整而秀气，开头的几行字立刻让周信盛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好，周信生”——“很抱歉，要以这样的形式给你情书。”
这竟然是一封情书！
周信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感到一阵不知所措。信中的文字充满了真挚的情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反复阅读着信中的文字，试图从中找出这只是一个玩笑的蛛丝马迹，或者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坚定地诉说着喜欢，没有留下任何怀疑的余地。这让他愈发感到不安。
“为什么这封情书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周信生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走到书桌旁，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信纸。手中却紧紧攥着那张已经被点燃的情书。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火舌舔舐着他的指尖，但他依然没有松开。
“你不应该喜欢我。”他说 。
火势越来越大，纸张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周信生的手指被烫得发红，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焰将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吞噬殆尽。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周信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狐狸：书你打开看了吗】
周信生看着这条消息，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手指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
【声：嗯，看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傅祁野打来的电话。周信生看着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接通，许久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周信生轻声说道。
“喂，周信生，我……”傅祁野的声音有些犹豫，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对不起……”周信生抢先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祁野的心猛地一沉，他已经猜到了周信生要说什么，但没想到下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我……我恐同……”周信生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傅祁野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周信生恐同？”，傅祁野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周信生接着说，“抱歉。”
傅祁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不用道歉，应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
傅祁野感到一阵心痛，但他也知道，他不能强迫周信生接受他的感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带着苦涩道：那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周信生愣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幕后故事-
把陆景送回家之后，傅祁野走进一家书店选了很久，最终选择了《窄门》他之前看过这本书，里面有一句话他很喜欢。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回到家，傅祁野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放着十几张皮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盯着眼前的纸张，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指尖不停地转动。每一稿都倾注了他的心血，但每一稿似乎都无法完全表达出他内心深处的情感。
第一稿，他写得直白而热烈，但读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他开始删删减减，试图找到更贴切地表达。
第二稿，他尝试用更含蓄的语言，但似乎又过于隐晦，他担心对方无法领会他的心意。
第三稿，他加入了一些比喻和象征，但整体感觉有些矫揉造作，不够自然。
就这样，一稿接一稿，他反复修改，不断推敲。有时候，他觉得某一稿已经接近完美，但多看几次，又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傅祁野已经写满了17稿。每一次修改，都是为了让周信生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喜欢他；每一次删减，都是为了更接近他心中最真实的情感。
终于，在第17稿的时候，他停下了笔。他深吸一口气，仔细阅读着最后一遍的文字。这一次，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够写出的最好的版本。
傅祁野小心翼翼地将这封信夹进那本《窄门》中，用热缩膜仔细地包裹好。
———
你好，周信生。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很抱歉，要以这样的形式给你情书。
当你看到这封情书时，我猜你第一反应可能会是莫名其妙，甚至会想，怎么会有人喜欢上同性？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上同性。直到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问题不在于性别，而是我刚好喜欢上了你，而你恰好与我同性。
说来惭愧，我曾经并不真正明白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在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一见钟情只是小说和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可是，命运总是充满惊喜，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刚转学来的那一天，我们一起去楼上搬课桌。
那时，你因为突如其来的雷声，下意识地抱住了我。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悸动。你的拥抱是那么自然，那么真实，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被彻底消融。
某天，经过朋友提醒，我意识到，原来这种特别的感觉是喜欢。
从那天起，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你的笑容，你的声音，甚至是你不经意间的每一个小动作。我开始在意你的一切，关心你的喜怒哀乐。这种感觉让我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我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你不必因为我的喜欢而感到困扰，我会尊重你所有的感受和选择，绝不会让你感到不适或被纠缠。如果下周一我们被分到了同班，我也会主动找老师换班。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让我能够更加了解你，也让你有机会了解我。
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尊重你的节奏和界限，不会给你任何压力。我只希望我们能像朋友一样相处，慢慢地，自然地发展。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接受我的感情，我会感到无比幸运；如果没有，我也会坦然接受。
傅祁野
2017.8.31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