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造成魔法伤害，也算法师！》曳梦鲸

2、第 2 章 森雾吓了一

　　体内的某样东西被脚下的符文抽走了一点点。
　　这感觉十分微妙，森雾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它是与生俱来的。
　　直到现在有所动弹，她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嗡——”
　　森雾左前方的透明水晶忽然发出了嗡鸣。
　　紧接着，晶体内部燃起了一簇奇妙的钴蓝火焰。
　　形容为“火焰”不太对，或许，称之为活泼的水更为恰当。它们踊跃、膨胀，似乎嫌弃大水晶太过狭窄，又钻进了旁边的两块小水晶里。
　　于是，小水晶也充盈了色彩，只不过一块浓黑，另一块翠绿。

　　得出了结果，赞亚挥挥手，一切恢复原状。

　　森雾退出晶石阵，回到父母身边。
　　她特意绕开手臂伸过来的乔尔男爵，依靠在伊莱娅夫人腿边，拉住她的手。然后无奈地发现母亲的手很冰，手心还有几道指甲嵌入的红印。

　　这么紧张，自己又不是参加高考……

　　而这对父母没精力理会自己的孩子，他们殷切看向走过来报成绩的老师。

　　“出色的魔法天赋。”
　　赞亚平静地阐述晶石变化所代表的意义。
　　“水元素非常活跃，建议以后主要修习水系相关的魔法，副系可以选择瘟疫和魔药。”

　　以弗他夫妇很是激动，直到听见后面的话，脸色瞬间变化：
　　“赞亚先生，我们绝对不会让她学习瘟疫魔法，也请您帮忙隐瞒她这方面的天赋……”

　　“不要慌张，我一向认为魔法并无对错，更非生命女神的信徒。”赞亚不在意地说道，“只是试金石准备得比较全。”

　　瘟疫魔法，生命女神。
　　捕捉到这两个词汇，森雾若有所思。
　　世界中存在着超乎常理的力量和物种——所以才归属于“S级高危世界”。

　　确实哦，对普通人来讲真的蛮危险的。

　　等等，魔法？

　　森雾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赞助”的其中一半，好像就是“魔法少女”来着？
　　虽然两者不属于相同的力量体系，但如果试着换个角度——类似于杨桃换个角度观察是五角星的形状——来解释的话……

　　魔法少女——使用魔法的少女。

　　灵光一闪而过。
　　意识立刻沉入了脑海，审视着那副深灰色卡牌。
　　联想到“赞助”的另一半，她隐隐约约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或许……

　　“轰——”

　　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

　　森雾猛地回神，只看见巨大的水晶震颤浮空，每一颗都在不停嗡鸣，喷涌的各色火焰满溢了大大小小的晶体。
　　辉金、钴蓝、血红、深紫等等绚丽光芒交相辉映，仿佛那些从不是什么透明水晶，而是闪烁着耀眼华彩的名贵宝石。

　　晶石阵的中心，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的孪生姐姐，玫瑰钻石。

　　了不得，她家好像出了个大人物。
　　按照自己当时的晶石反应和赞亚的结论来推断，如果晶石内出现的火焰颜色和状态意味元素倾向和亲和，那么这位——岂不是全能型人才？

　　“啊，果然，果然！”赞亚一反常态，激动地大声喊道，“我没有认错！”

　　森雾吓了一跳，警惕地躲到母亲腿后。
　　好好的他发什么癫。

　　乔尔男爵和伊莱娅夫人也被眼前奇特的一幕震惊在原地。
　　家族的高贵血统让他们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孩子没有魔法天赋，可这样的结果却远远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赞亚先生……这、这是？”

　　“这是，原初女神的光斑啊！”

　　*

　　会客厅旁的侧厅内。
　　两个孩子在客厅由女佣照看，大人们则进到里面的书房商讨着什么。

　　玫瑰钻石的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缩在沙发里，双眼无神望着虚空发呆，显然正在“开机”。
　　森雾坐在她旁边专注地啃着奶油夹心圆饼干，实际上是在竖起耳朵，专注捕捉恢复平静的白毛与父母的谈话。
　　来龙去脉大致摸清楚了。
　　赞亚当时瞥过来的那一眼，便注意到了玫瑰钻石体内充盈着大量的魔力，身边簇拥的元素不仅种类繁多，且异常的浓厚。
　　为了验证那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猜想，他主动提出要为二人测试魔法资质。
　　果然，他的猜想是对的。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首先魔法资质相当珍贵且罕见，十几万的普通人中，都不太可能找到一个有且还不错的。
　　当然，对注重优化血统的贵族来说，这玩意不算稀奇。

　　森雾就是家族血脉传承的单系水元素亲和，瘟疫和魔药只是水系魔法的衍生副系。

　　在只能拥有单系元素亲和天赋的普遍情况下，两系已经相当少见，三系更是绝无仅有。
　　至于全系元素亲和，简直闻所未闻，别说人类，就连现在的主神们都无法做到。

　　但，刚刚已经说过了，“现在”。
　　于创世之初诞生的原初女神，便掌管世界上的所有元素。
　　如今虽已陨落，但神力仍未消散。
　　被她遗留的残梦所注视的人，不仅拥有全系元素亲和的天赋，将来学习魔法时，魔力的积攒和回流速度还是别人的十倍百倍。
　　更长远来说，未来甚至有可能得到她的神格，继承神位。

　　全系元素亲和意味着什么？
　　所有魔法尽由学习、掌握、如臂指使，因为世间所有的元素都任凭驱使。

　　哇，了不得。
　　还真的是个大人物。

　　森雾扭头瞧了瞧仍呆呆怔怔的，额头仿佛浮现卡顿转圈图标的孪生姐姐。

　　不过嘛，要说嫉妒，她可一点都没有的。
　　虽说前世和今生加起来都没活太久，但她已经看得够多、够透彻了。
　　天赋啊出身啊这类东西，真要嫉妒的话，根本嫉妒不过来的。
　　不如将目光收回，放在自身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上，专注、深耕，蕴养属于自己的光芒。

　　圆饼干囫囵塞进嘴里，小少女鼓着腮帮子，深沉地叹了口气。

　　可是……她的某些东西不能说消失，可也即将变少了。

　　姐姐的资质比她好，而且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如果这是在游戏里，森雾是一张R卡，玫瑰钻石就是一张SSR卡，还是镶金边动态图，官方认证强度，T0级别永不贬值的那种。
　　只要是玩过游戏的，就算用屁股想一想，都是全部身家ALL IN投资回报率巨高的SSR更好吧。

　　家里的资源等于茶几上的这盘小饼干，姐姐吃得多，剩给她的就少。
　　所以森雾未来能分到的所有资源都要大幅减少是板上钉钉的事，其中当然还包括父母的关注和爱意。
　　别说什么“爱不能用世俗的眼光衡量”，森雾不信。
　　任何东西都是有限的。

　　而且父母对玫瑰钻石的爱，只会随着资源在她身上投放得越来越多，而远远超出自己。
　　“沉没成本”的案例中，那些无法抽身的人也是这样的。

　　——看，怪不到别人，她自己也是个庸俗浅薄的逐利之人嘛，第一反应居然是暗搓搓计算得失。
　　真正的好家人、好妹妹，此时应该为姐姐兴奋得不能自已才对，就像结束交谈后回来的父母一样。

　　呜呜，总而言之，她真是可怜的对照组啊。
　　这个世界不会是什么小说构成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哎，算了啦。
　　反正是白捡的，享受了四年已经很不错了。

　　“甜心们！”
　　乔尔男爵快步走近，他碧绿的眼眸盛满了喜悦，几乎要按捺不住手舞足蹈的冲动。
　　“赞亚先生已经同意了留在家里长期做客，并且他决定收你们两个人作他的学生，明天开始就教你们如何使用魔法！”

　　哦，谢谢呢。
　　看死白毛在她们测试后截然不同的反应，如此傲慢自大的人都激动得失了态。
　　想都不用想，他真正属意的学生是姐姐，自己只能算附赠小礼品。

　　算了啦，反正是白嫖，好处不要白不要。

　　为自己做完一系列的心理辅导，森雾默默啃干净所有小饼干的奶油夹心，然后把剩下的饼干塞到姐姐手里。

　　玫瑰钻石低头看看，没什么反应地咬了一口。

　　*

　　为了宴请赞亚，今天的晚餐准备得格外丰盛。过程可以说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惦记着某些事情，森雾随便吃点填饱肚子，就行了个礼跳下高背餐椅，提前离开了餐桌。

　　回到卧室洗漱一番后，她声称准备休息，赶走一旁侍候的女佣。
　　古典精致的蕾丝床幔轻轻拢起，形成了一个昏暗的独立小世界。
　　森雾阖上与窗外夜空般深蓝的双眸，意识沉入脑海。

　　一副背面雕刻着奇异繁复花纹的深灰色卡牌，一如既往，静静地漂浮着。

　　轻轻吸气，小少女满脸坚定地开口。
　　稚嫩的吟诵声回荡盘旋，最终被床幔和厚重的门板隔绝。

　　“原……不对。”

　　“英雄联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