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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骚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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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无怙脸上一烫,连吞两下口水,竟是不觉得手环上发作的电流如何痛了,他此刻只感觉的到悲以归粗糙的舌尖正一点点舔舐着自己肩上的伤口。舌头掠过伤口处时,让离无怙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甘甜的刺麻感。
他身上寒颤了一阵又一阵,并非他想躲,而是身体遭受电流时本能的反应。正闭眼为他舔舐伤口的悲以归,因他的乱动而无法处理伤口,只得出手掐住了他堆叠了一层又一层衣服的腰。
悲以归原还顾忌着他的君子脸面,隔着衣服扣住了人,可毕竟衣服退了大半,总无法顾忌的太全面,离无怙感觉到了悲以归的拇指正擦揉着他侧腰的皮肤,动作谨慎小心,原是要他放松,可却反而将离无怙揉得全身紧绷了起来。
离无怙再受不住,只能抬手咬住自己的指节。
悲以归好不容易将离无怙的伤口舔舐干净了,又对着他的伤处吹了吹方才同离无怙说,“好了。”
可离无怙却毫无反应,悲以归只当是时间太久他累着了,于是亲自上手为他拉上衣服。等衣服拉上后,离无怙仍旧毫无反应,未曾系上腰带,悲以归便觉出有些不对了,绕至他面前去,这才发觉离无怙面色发白,汗湿了头发。
“很痛吗?你为何不出声呢?”
疗伤之时,离无怙一声不吭,悲以归还以为此伤并无大碍,此时看他竟好像虚脱了一般。
离无怙强装镇定,“我没事。”
他穿好了衣服这便要起身,又怕悲以归追问自己为何因小小肩伤虚脱至此,他反问悲以归,“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这两日躲在附近喝酒来着,忽感一阵地动,察觉不对,看到一处山洞又似乎听到洞中有你的声音,这才进来看看。谁知一进来那山洞便闭合了。”
听他这话,离无怙心想,估计就是刚刚那一阵地动,洞门大开,与之交手之人趁此机会逃了出去。而恰好悲以归在那人逃出之后循着自己的声音进洞来了。
眼下他二人都困在此处,只是不知该如何出去了。
离无怙看着无尽绵延的漆黑山道,“这山道会不会通往山腹之中?”
他听阿郎说过族长每年都会组织探山队找寻出路,他们在四隘山山腹之中时又见许多妖族白骨,离无怙便想着这山道是妖族挖来通向山腹的。
悲以归却不这么觉得,他既是循着平安王的线索来的,只怕这山道并非通往山腹之中,只是这山道去往哪里,他也没个头绪,只模棱两可得说道,“往前看看吧。“
“嗯。“
离无怙点点头,虽然身体虚弱,但仍坚持走在悲以归前面,以防再遇埋伏。悲以归见他脚步虚浮,颇为担心,“你身上还有伤,不如我在前面开道吧?”
离无怙却是不肯,“你在前面,若是遇到埋伏如何应对?“
“那不如你牵着我?“
离无怙身形一滞未说好或不好,只是沉默,正当悲以归以为他不愿意的时候,他正想打个哈哈过去,忽然有手过来与他十指相扣。悲以归有些意外他今日的主动,可那手扣得十分紧,悲以归便也没说什么。
“还是我在前头开道儿,你紧紧跟着我就是。“
离无怙说完抬脚刚要走,忽然有手过来与他十指相扣,离无怙心中咯噔一下,而后又听悲以归说,“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如此我便不怕了。“
听他这般说,离无怙便也没出声,由着这手牵住自己.二人心照不宣的走了一段路后,二人皆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只因都感到手心一阵瘙痒,皆以为是对方兴起挠自己的手心。
“你……”
他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因先前疗伤一事,二人之间其实还有些尴尬,此刻又都以为对方在挑逗自己,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正当他二人同时沉默之际,离无怙忽感被人捏了一下屁股,他身后除了悲以归并无他人。离无怙霎时红了脸。
而同时悲以归也被人自前伸手撩了一下大腿根,他身前除了离无怙再无别人。
他二人同时心想,难不成是刚刚舔舐伤口的缘故,对方有了别样的心思?
离无怙说,“有什么出去再说。“
悲以归说,“你若想,此地怕是不合适。“
双方话一出这才觉出不对来,离无怙问悲以归,“我想什么?“
“你刚刚不是……摸了我一下?“
离无怙诧异,“我?不是你刚刚掐了我的……掐了我一下?“
听离无怙说他被人掐了一下,悲以归立时有些不淡定起来,拿出火石重又打上,漆黑的山洞再度明亮起来,他二人同时举手,却发现各自牵着一只断手。
一想到这一段路过来他,他二人竟与这断手十指紧扣,且被其挑逗,立时心中发毛,同时甩手,甩掉自己牵着的那只断手。那断手落地如断尾壁虎般,攀爬进山壁后钻进山缝便消失不见。离无怙见其钻进山缝,当即便想,或许能跟着他们找到出路?
悲以归心中正恶寒,除了这只手,刚刚分明还有只手撩他下摆,低头一看,那手正挂在自己衣摆上,一想刚刚是这手撩拨自己,悲以归便十分不爽的将其抖落不给这断手逃离的机会,一脚将其踩成粉末。
废了这只仍难解他心中不爽,又想离无怙刚刚刚所说的,自己掐了他?悲以归阴鸷的眼神投向离无怙腰后,果如他所想,有只断手正挂在离无怙后腰处。那断手之上有只眼睛,此刻与悲以归对视上,被悲以归的气势给震慑住。
他亲眼瞧见悲以归如何处置自己同类,本想安静躲避,谁知竟是被发现了,只得现出掌心之上的血盆大口,甩着长舌头在离无怙身后摇晃着,以此威胁悲以归。
悲以归怒气更盛,他看一眼离无怙,离无怙并不曾发现自己身后异常,他正仰头看着刚刚那两只断手消失的缝隙处,他心想这两只手既然有路可逃,那他们是不是也能由此找到出去的路?
他正想正事儿,听悲以归忽然问他,“你说你刚刚被掐了哪里?”
离无怙有些难以启齿,咬唇低头并不曾去看悲以归,是以他并不知晓此刻悲以归面上神情。
“只是被抓了一下腰。”
悲以归眉头紧锁,“阿怙,你剑借我一用。”
离无怙并不明白悲以归要自己剑做何用,但他如今对悲以归再无疑心,听他说要,这便将剑给了他。
当离无怙转向他递剑之时,悲以归却是冲他和煦一笑。离无怙见他这模样,还不知他接下来会有动作。
悲以归只同他说,“离兄,我同你变个戏法。”
“戏法?”
不等离无怙反应过来,悲以归便朝他耳边伸手,离无怙被他的手吸引了注意,视线跟随他的左手移动。悲以归见状,右手执剑狠狠掷出。那剑恰好擦过离无怙的衣裳,可离无怙的衣裳却是分毫未破。
待离无怙听闻身后动静回过头来时,挂他腰后的那只手已被死死定在了山壁之上。离无怙惊讶悲以归竟有这样的手力。又听悲以归说,“这玩意儿太过下流。”
离无怙心想,想必是悲以归也遭受此物骚扰,人在情急之下,总能爆发出意外的力量。
“你也被抓了屁股了?”
他见悲以归十分的生气的模样,本想以和他同病相怜的遭遇来安慰他,谁知悲以归竟是更加生气了,“你不是说掐的腰?”
面对悲以归的质问,离无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底气不足的问悲以归,“你给我变得戏法呢?”
那不过是悲以归转移他注意力的托辞,此刻他倒是学以致用,用来转移问题。
可惜悲以归不愿意上套,仍旧执意在这个问题上,“你被掐了......,当时为何不直说呢?”
离无怙垂下头去,那是因为他当时以为那是悲以归来着。他见悲以归如此气急败坏,又想他这般质问自己,似乎被摸的部位又与自己不同,他有些奇怪的问悲以归,“那你又被摸了哪里?为何当时没声张?”
他被摸了大腿,之所以没声张,是因为他也以为那是离无怙。
悲以归的怒气面对离无怙的反问偃旗息鼓了,若是照实说了,他肖想离无怙的那点心思也就暴露无疑了。二人心照不宣的对上视线又各自避开。
离无怙的剑还插在山壁之中,他正要上前拔走自己的剑,可看到被钉在剑下的那只断手,离无怙上前仔细瞧了瞧。
看这手的形态是怨气无疑了,只是先前灵池消散之时,他分明净化了此地怨气,为何此处会有怨气?且已显化了形态。
正当离无怙不解之时,那断手之上的嘴突然张大冲离无怙喷出黑气。
“小心!”
还好悲以归及时出手,将人往后拉了一把护在怀中,又抬手以袖遮挡,这才避免了吸入黑气。而那断手也趁此时机自剑下溜走。
离无怙见状当即在山壁之上弹了一下自己的剑,将这断手自山壁之上震落在地,以防他溜进山缝之中抬走。
落地的断手回头瞧一眼两人,飞速向前跑去,离无怙当即去追,“不能让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