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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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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此人竟是一个格挡架住了离无怙劈来的腿。同时离无怙伸手抓住了自己落下的剑。剑随他手向前转了一圈,对面人心知此时若是为躲离无怙的剑而松手,离无怙没了挟制,他反而被动,索性双手一圈,圈紧离无怙的脚踝,带着他的腿往后一步。
未能让对方松手反倒让自己向前劈了个叉,离无怙气急,将剑插入山壁之中,借剑支撑,飞腿上来逼退对方,逼的对方松手。
对方抬手挡他这一下,倒是松开了他的腿,只是离无怙没料到,对方下盘这般稳,挡了他这一下,竟是未退半步。离无怙干脆使足了力向下踢。
他在上,对方在下,二人上下各飞一脚,且都用尽全力,牵扯到离无怙的背伤,离无怙吃痛闷哼一声。对方却在这时忽然猛地收势。
离无怙正奇怪对方为什么不趁胜追击,可他来不及细想,背后伤疼的厉害,让他支撑不住,就要摔落,他原以为自己会狠狠摔落在地,却不曾想落入一个怀抱之中。
其实与他交手之人并非别人什么黑袍人正是悲以归。
悲以归昨日去往祭台查看,发现那一众奇怪的人脚上都沾了泥,他便根据这一线索找着此处山洞,也没多想,便要探个究竟,却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刚一进来,那山洞便严实合上了。
悲以归倒也不慌张,既然出不去,便就循着山道继续向前探,只是还没探个究竟,就听门口有动静故而返回。他依稀看见洞口大开时透进来的光。只是返程一半,又听山洞关闭,再无光亮,片刻之后听到向前而来的脚步声。
悲以归当即警惕起来,以为是福草进到这山洞中来,这才埋伏起来,见对方出手便也不曾留情。山洞之中一片漆黑,二人皆未认出对方,等离无怙吃痛出声时,悲以归这才发觉与之交手的是离无怙,当即收势,又在离无怙摔落之时出手将人抱住。
离无怙十分意外对方竟对自己出手相救,又觉此人似乎并非是那个黑袍人,“你是谁?”
悲以归不曾出声,离无怙捂住自己受伤的肩一时不能动弹,只能由他抱着,二人刚激烈交战过,漆黑的山洞中只有二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离无怙因身上有伤,喘得更急促些,而后他发觉自己环着自己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了些。
眼下他已落地站稳,再被人抱着属实不妥,离无怙正想推开面前人,可抬手之间才想起自己肩上的伤,碎石嵌进他后肩,抬手之间难免牵扯,离无怙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人似乎察觉自己有伤,这就要伸手过来,离无怙却是抓住他手问,“你到底是谁?”
离无怙发现自己问这句时,对方的手好像是抖了一下?离无怙抓紧了他的手,越发想知道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埋伏自己,却又出手接住自己?此人行为太奇怪了。
他如此不放过自己,那人直接一个反手,将离无怙压到墙上去,因他受伤一边的手被制住,这个姿势,他一时还真难以动弹。正当他以为对方是要对自己下手时,却觉腰后一暖,察觉到对方这是在给自己输送真气,离无怙心中疑惑,他何时发现自己后背受伤的?
不等离无怙反应过来,对方却是忽然伸手过来要扒他衣领。离无怙抬手连忙制止,虽心知对方是想看看他肩上的伤,可离无怙并不愿意让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来检查自己的身体,别说是他了,就算自己师兄来,他也是不愿意的。
“多谢你为我疗伤,如此小伤就不劳了。”
听他这般说,黑暗之中的人虽未松手,但也没了进一步举动。离无怙动了一下身,发现此人仍未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他心中疑惑起来,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意图。
正当他疑惑之际,那人忽然俯身过来,离无怙心中一紧,只听到此人靠过来时,二人衣物摩挲之声,离无怙偏头正想让开,忽而感觉到那人在自己肩膀上吹了吹。离无怙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疼痛消去些。
自己不让他动手,他居然想了这个法子为自己疗伤。如此用心,他到底是谁?离无怙越发想要弄清楚此人身份。
“你究竟是谁?“
离无怙一再追问,悲以归怕再待下去,离无怙迟早发现端倪,为离无怙延缓了伤势,他这就要离开,谁知离无怙竟是一把抓住了他。
悲以归想出手,可又念及他肩上有伤,只得收手,施法让平坦山道颠簸了两下。离无怙始料未及,身体摇晃之间便松开了手。听那人跑远的脚步声,离无怙极力站稳了身子随后去追。
等再听不到了脚步声,离无怙以为那人已出去了,谁知眼前忽然闪起光亮,离无怙猜想定是那人,当即出手去抓。
谁知等他近前时,微弱的光照出一张熟悉的脸,悲以归缓缓抬眸看向他,“阿怙。”
离无怙急忙收手,掌风带的悲以归手中火苗晃了晃。悲以归抬手护了一下那微弱的火苗,随后举高火石,让离无怙真切瞧清了自己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悲以归解释,离无怙又绕到他身后去,似乎在找什么,找寻无果后又返回到悲以归面前问,“你刚刚可有看到什么人过去?”
悲以归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离无怙的肩上,“ 你受伤了?”
离无怙侧脸看一眼自己的肩,“不妨事的。”
悲以归却是有些不放心的凑上前来仔细查看着,“碎石嵌进皮肉中去了。”
悲以归此刻心中十分后悔对离无怙下了重手。
离无怙错将悲以归语气的自责当成担心,他边说头嘴上边说着,“不.......”
火石之上微弱的火苗再度摇晃,微弱的光照出山壁之上两个交叠的影子,却没照出他二人的四目相对。
“......妨事的。”
悲以归定定瞧着他,原以为他二人唇齿只一指的距离,离无怙会和往常那般慌张避开,可眼下却不曾。他虽话语磕绊,可目光却无躲闪。
“受这样的伤,如何能说没事儿?我帮你把碎石挑出来。”
离无怙未曾说好,也也未曾说不好。悲以归心感奇怪,为防他来日后悔,他又多说一句提醒,“需要退却衣物。”
离无怙垂了眸,半晌没有回应,正当悲以归以为他这是拒绝的时候,离无怙却在这时出声说了“好”。
“你今天?怎么了?”
悲以归很有些意外他今日的直率,意外他为何今日没有秉持那些陈腐的道。
或许是因为他今日教导阿祥时自己也颇有感悟,又或许是因为这山洞隐秘只他二人,总之离无怙说,“衣服穿的一层又一层,伤反而更痛些。”
悲以归听明白了,原来他和自己同病相怜,背负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觉得累了。
二人找了个尚算平坦的地方坐下,离无怙自己解了腰带,前襟衣领随之松开。悲以归坐他身后,见他已松了衣裳,将手中火石递给了他,等离无怙接过后他便伸手朝向离无怙松开的领口。
只是在扒开衣服前,他手顿了顿,看了离无怙一眼。为方便悲以归为自己疗伤,离无怙将火石举得离自己脸很近,悲以归看不出离无怙腮边的红到底是火光还是他的羞涩。
他无法探究,只垂眸将离无怙衣裳退至后腰处。离无怙的眸子动了动,未举火石的那只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摆。
碎石的确扎的很深,悲以归动手前同离无怙说了一声,“扎的有些深,挑的时候可能会疼。你忍着些。”
“嗯。”
离无怙闷闷应了一声,悲以归这便开始为他挑出碎石,指尖接触到皮肤时,悲以归指尖有些紧张的颤抖,离无怙也颇为紧张的挺直了腰。二人不约而同的都深吸了一口气。
悲以归告劝自己此刻不做他想,疗伤为上,闭眼又多做两下深呼吸后方才心无旁骛的下了手,专心致志的挑出出碎石来。
悲以归下手之时,离无怙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眉头紧蹙,不多时他额间便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来,倒不是因伤疼出的汗,而是因为悲以归每一次对他的触碰,他腕上手环便用他向他发出一次警告。
可即便如此!即便自己正受噬心之痛,他仍是由着悲以归继续。
离无怙将唇咬得发白,悄悄侧脸看一眼身后正为自己疗伤的悲以归。他心想,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贪恋悲以归每一次触碰。
悲以归小心又仔细的将离无怙的伤口清理干净了,只是挑出碎块时,伤口不□□血,那血便顺着离无怙的肩胛骨流去后腰凹微处,悲以归顺着血流擦拭着,擦至后腰时,离无怙似是颤了一下。
悲以归便问他,“怎么了?是冷吗?”
刚又狠狠遭受了一下电击的离无怙有些虚弱的说,“是有些冷。结束了吗?”
“挑是挑干净了,可眼下你这伤无药可敷,也无干净的布给你垫肩,就这么穿上衣服,只怕回去这伤会恶化。得想个法子先给你这伤封秽。”
离无怙侧脸问他,“有何办法?”
悲以归凝目看着离无怙肩上的伤,“九衢尘倒是教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离无怙回过头去,“不管什么办法暂且先用上吧。”
悲以归半天无动静,正当离无怙奇怪之时,借着火光映出的影子,离无怙瞧见悲以归俯下身来。而后他感到自己肩上一阵湿凉,是悲以归正为他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