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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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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无怙极力想要挣脱盛霆给自己下的咒,可睁眼之时,他却回到了山洞之中自己朝悲以归伸手的那一刻。而后嵌在山壁之中的盛霆悠悠开口道,“你选错了。”
离无怙看向悲以归,悲以归仿佛在水中一般,他伸出手去却抓不到。
“悲以归,悲以归。”
正对着灶台之中一锅洗锅水的悲以归猛然抬头,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头时看着空荡荡的院落,他才知是自己听错,低头看到水中照出的自己,他将自己手中残渣碗盘丢了进去,搅乱了水面,拨散水中映出的那张脸后,悲以归方才撒手离去。
从厨房出来,途经院中时,一声“嘎吱”脚步声惹得悲以归警惕驻足。
“谁?谁在那里?”
是昨夜之人吗?可今早偶遇阿祥,已从阿祥口中知晓族长有令不许其他人过来打扰,那昨晚与今夜来的人应该不是此地居民。难道是今天看到的那只妖?
悲以归正心情不爽,这妖是撞他枪口之上了。他放轻脚步靠近沉在黑夜之中的墙角,
可等他转过墙角,却不见此处有人。
不远处传来匆忙离去的脚步声,听脚步声那人逃得甚是狼狈,踉踉跄跄的。
悲以归追上了上去,没一会儿就追上了,纵身一跃,对着那人的后心就是一掌。可这一掌过去,悲以归却是楞住了。
他分明打中了对方,可只觉这一掌打在了风上,手上只有那人一身袍衣衣料的触感,却未有打中皮肉的实感,这感觉着实怪异。
他这一愣神之间,那人却是消失不见了。悲以归心中奇怪,只得继续向前,既然中了他这一掌,此人断不会走远。
可跟出一段距离后,仍不见那妖的身影。悲以归只觉事有蹊跷。他冷静下来,怎么想都没个头绪,准备回去之时,才发觉自己竟是到了祭台这边。悲以归冷冷看着祭台之上被供奉的尸骨,口中嗤笑一声,与那祭台之上空洞的眼眶对个正着。
一阵风起,帘幕飞起阻断悲以归的视线。待风止住,悲以归的视线随帘向下,他心想那妖该不会藏在祭台下面吧?
他正要上前查看,却被赶来查看情况的皮花拦住,“你做什么?”
“夜长难眠,外出散心竟不曾想走到这里来了。我过来时似看到祭台周围有动静,心想祭台下头莫不是藏着兔子?”
悲以归说着仍要上前,可皮花拦得结实,让他难以上前。
“公子多梦难眠还是去别处散心的好。我奉族长命令,在此处守夜,还望公子不要给我增添麻烦。”
“你们族长看得这般紧?”
“族长奉平安王为我族英雄。自是要派人日夜守护。”
悲以归听他这话浅笑不止,“那我刚刚来怎么没见你人?”
这话倒是把挡在面前的人说得一阵脸红,“人有三急。”
悲以归悠悠看了皮花一眼,忽而笑了,皮花见他笑反而觉得奇怪。
悲以归一拍他肩膀,“好,我不为难你,这就走了。走前再提醒你一句,偷吃记得擦嘴。”
原来悲以归是看到他嘴边油渍了。看来这被挖出来的平安王也没像他们口中所说那般要紧。族长虽安排了人守夜,可晚上又有谁会来呢?难不成还怕那已成白骨的平安王跑了不成。且供奉平安王的那些东西,他们平日里见都没见到过,此地贫瘠,常年没个好东西,见着了好东西如何能按捺得住,这不趁天黑没人,偷吃个一两口。
此刻被悲以归戳破,皮花急忙缩手擦嘴,悲以归便趁着这个空当儿上前。皮花反应过来急忙跟上。
悲以归见他紧跟不放,来不及细细查看,只一挥袖使得祭台帘子掀起了一瞬,确认一下底下是否藏人。
可帘子掀起之后,那台子底下空空如也。悲以归心中奇怪但也没细究,只是抬眼时,看到祭台上有雪痕。
皮花这时追了上来,“唉,我说你这人…..”
悲以归急忙收手,只是收手的瞬间不忘卷走祭台之上的一小坛子酒。此处物资贫乏,难得有酒,他想带回去给离无怙。
他将这酒藏于袖中,转身对上正喋喋不休的皮花,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留下一句,“不打扰你宵夜了。”这便走了。
等悲以归走后,皮花原本是打算回去继续宵夜,可走前无意间瞥了一眼祭台,因悲以归刚刚执着的态度,也引起了皮花的阵阵好奇。难不成那祭台底下真有什么活物?若是真有,那便抓来吃了,也好多年没吃到新鲜的肉了,好不容易来了这几个外来人,族长却不让动他们。
胃中馋虫一动,皮花这便靠近祭台弯腰下去撩帘查看,可祭台之下空空如也,哪里有悲以归说的什么活物?期待落空,皮花对着祭台啐了一口,只觉扫兴。放下帘幕正要起身,抬头却对上一双沉陷在黑洞之中的红光。那对红光疾如闪电,朝他扑来。
不等他惊恐的放声叫喊。他的脖颈已被咬断。想要宵夜之人,已成别人口中宵夜,不多时,便被吃干抹净,成了一具干枯尸体倒在了地上。
“吃饭了!”
九衢尘在外间大声喊,离无怙满头大汗的睁开眼来,这才惊觉外头已是天光大亮。他抬手捂住了心口,这一夜过去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九衢尘朝房中探头,“去,喊你师兄起床吃饭。”
离无怙边起身回头唤了穆璆两声,“师兄,起来吃点东西吧。”
穆璆没应,仍是蜷着身体背对着离无怙,离无怙只以为穆璆还因昨日之事不大与自己说话。
“师兄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注意身体。”
离无怙劝了穆璆两句仍不见穆璆有所反应,他隐隐觉出不对来,“师兄?”
他伸手轻拍穆璆肩膀,穆璆也还是毫无反应,离无怙当即将穆璆翻过身来,他这一翻,穆璆的手却是直直垂在床边,面上毫无生气。
离无怙顿时惊慌无措起来,“师兄,你醒醒!”
可穆璆却是闭着眼一点反应没有。离无怙当即为穆璆输入真气,同时也发现穆璆的体内的真气正在一点点流失,就好像他体内有个旋涡,真气全都顺其流走,就连离无怙刚刚为他输入的真气也一并被吸走。
离无怙察觉出不对来,急忙收手,又叫穆璆两声,试图将人唤醒,“师兄!师兄!”
可惜只是徒劳。
刚从外头回来的悲以归一进院中就听到离无怙的声音,十分担心的三步并两步的走去屋中,略过九衢尘直往房里去。九衢尘见状也急忙跟上。
悲以归进房就看到离无怙正试图喊醒穆璆,而穆璆的脸色一看便知大事不妙。他上前按住离无怙的肩膀,离无怙看他一眼,人虽安静下来,但眼中惊慌尤在,离无怙十分无助的看着悲以归说,“师兄他醒不过来了。”
床上的穆璆只是静静躺着,一点睁眼的预兆都没有。此时的离无怙已是失了方寸,他甚至自责的想是不是自己昨日和师兄顶嘴,害得师兄气急攻心,这才昏迷不醒。他的伤本就没痊愈,自己还那般气他。离无怙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
他愧疚的摸上穆璆的手,原想和自己的师兄认错,说不定自己认错之后师兄就会醒了,可他一摸上穆璆的手,穆璆的手却是冰凉。
他颤抖着声音说,“师兄,你别吓我啊。”
悲以归闻言,上前一探手,食指伸至穆璆鼻子下,等他探到穆璆鼻息之时,悲以归这才松了口气。九衢尘这时也小心翼翼上前询问,”怎么样?”
悲以归对着九衢尘一点头,九衢尘见他如此,心中腹诽道,都这时候了,就别在装哑巴了吧。腹诽归腹诽,他还是告诉了大失方寸的离无怙,”没事儿,人还活着呢。”
知道自己师兄不是自己所想那般,离无怙暂时冷静下来,只是从心底生起的寒意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全然褪去。那股寒意较之亲眼见明哲在面前死去更甚。此时若不是有悲以在他身后,怕是腿软直接摔坐在地了。
悲以归见他如此示意九衢尘过来为穆璆检查一番,九衢尘过来后,离无怙却是没有要让的意思。手仍旧抓着穆璆不愿松开,等到悲以归搭上他肩膀时,离无怙方才抬头看他一眼,而后渐渐松了手,悲以归扶着离无怙的肩膀往旁让了让,以便九衢尘上前仔细查看一番。
九衢尘边为穆璆检查边说,“先别慌,人没死,我们现在得先弄清他为何昏迷不醒。”
话虽这般说,他其实也心中奇怪穆璆为何突然陷入昏迷了。穆璆虽然外伤颇重,但好歹神智清醒。九衢尘此刻再为穆璆检查,重点检查了穆璆的头部,并未发现穆璆脑中有淤血堆积。
他检查的尤为小心谨慎,从头顶到脑后,只是检查时,不免要撩开穆璆的肩后发,这一撩,他便瞧见了穆璆后脖颈上的印记。
因那印记鲜红,九衢尘便以为这是一处伤口。
“这是新的伤口?“
离无怙回答他,”不是,这是我师兄的胎记。”
“胎记?”
那这便不是穆璆陷入昏迷的原因了。九衢尘便没再刻意去摸穆璆的胎记,只是那胎记太过诡异,九衢尘便在心中记下了。
九衢尘问完离无怙穆璆脖子上的印记后,照旧检查着,可他并未看出穆璆哪里异常。不是伤情所致,难不成是药的问题?可族长第一日送药来时他便特地看过,那药是没有问题的。除非......
九衢尘看向了悲以归,昨日穆璆的药是悲以归经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