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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上山 ...

  •   “离大哥有所不知,这山下的土地并不适合种植,虽那山上绿意,可你昨日也瞧见了,那山中会冒出怪物驱赶,我们轻易不敢靠近,不过还好还有一小块地方能种植粮食。只是十分不易,没有族长下令轻易去不得的。我若是带你过去的话……”

      见阿祥为难,离无怙也不好执意说要去看看,“如此便算了。”

      离无怙说算了,可阿祥却上心了,离无怙这般厉害的人同自己开口,自己却帮不上他,阿祥只觉自己没用。

      “对不起,不能帮上你。”

      离无怙见他竟是自责起来,伸手想要安慰他,可他刚一伸手,却被气冲冲赶来的沧达给狠狠推了一把,太过突然,离无怙被推的连退两步,还好悲以归及时伸手将人扶稳。

      不等阿祥开口,沧达便将人揽到身后去,不分青红皂白质问起离无怙来, “你对他做什么?”
      离无怙同他解释,“我想找些药材和莓果,向他打听。”

      离无怙话音刚落却是被沧白平白无故给瞪了一眼,悲以归见状面露不悦,可他此时并不能做些什么,只是沉默的走去离无怙身旁,让离无怙知晓他不是一人。

      “我们这里能种粮食已十分不易,没有你想要的那种果子。你要找那莓果那就自己去山上找。”

      离无怙还想再解释两句,可沧达却是拉着阿祥走了。被拉着走的阿祥有些不大情愿,奈何力气比不上沧达,只满脸抱歉的回头看了离无怙一眼。

      沧达拽的阿祥回头,语气不满道,“外头来的,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对于他们这些外来人的抗拒,溢于言表。

      被人误解,离无怙唯余叹气,可这样两手空空的打道回府,只怕穆璆会失望。既然打听到了那山上有果子,那便山上找去,还能查探地势,看能不能找出出口来。

      他同悲以归商量,“既然山上有果子,那我去山上看看,你要不就先回去?”

      悲以归自然不肯,只执拗的看着离无怙,离无怙从他眼神中明白,悲以归这是在践行绝不放自己一人的承诺。若是自己推三阻四,悲以归肯定又缠着自己说个明白。经过昨晚,离无怙发现自己属实不擅长对付他,离无怙无奈只得将人带上。

      二人到了山脚处,离无怙抬头看这四隘山,只觉这四隘山树木葱郁,与山脚之下的荒凉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山上应该长着甜野果。”

      听离无怙这么说,悲以归看他一眼,心想你尽想着你师兄!

      上山的路不怎么好走,路上荆棘丛生,蔓藤乱荡,还有不少地洞,若是一个不小心,掉了进去,恐难找回。

      离无怙在前用剑扫开乱草开路,不时低头查看是否有果子和药草,悲以归跟他身后闲庭信步,他看离无怙这么认真为自己的师兄喝药找果子,他心中不爽,如何能认真找寻?

      “嗯?这里!”

      离无怙惊喜出声,只怕是找到了什么果子。不等悲以归凑上前去,就看到离无怙背剑朝那荆棘丛中伸手。

      悲以归上前想要阻止,离无怙却说,“这东西被荆棘环绕,想必是珍贵之物。说不定还有些治愈之效。”

      见他执意亲手采摘,悲以归心中不满更上一层。正当他心中腹诽之时,离无怙终于将那藏于荆棘丛中的果子给摘了出来,而后小心护着走到悲以归面前来,“你瞧瞧,这药可能治你的喉咙?”

      悲以归有些意外的怔住,他看着离无怙划伤的手,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去了。

      原来他是为我!

      离无怙虽有些怀疑悲以归装病,可他确实喉咙受了自己一掌,是以他心中也有些惭愧,嘴上虽说为自己师兄找野果儿辅药,其实眼睛一直在地上搜寻着药草。好不容易找着一颗,他不太精通药理,直接送去悲以归面前。

      可悲以归却只是垂着头,离无怙有些急了,“这到底有用没有?”

      悲以归终于抬头看他一眼,朝他伸手,离无怙以为他这是问自己要药草,这便递过去,哪儿知道悲以归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离无怙刚想抽手,可这次悲以归却没由着他抽回手,颇为强硬的拽住了他。离无怙抽不回手,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看他围自己拔去手背上的尖刺。

      不知是否是这刺扎得太深了的缘故,悲以归竟发觉离无怙的手在抖,他只得动作越发小心了起来,可他越小心,离无怙似乎疼得就越厉害。他心想竟有这般疼?而后低头在他伤口上吹了吹。
      吹完抬头却见离无怙两鬓微湿,脸色苍白,倒像是受了刑一般。

      他刚想问离无怙这是怎么了?离无怙却是嘴硬逞强说着没事,随后将手抽回转身,可刚一转身身形便是一摇晃,悲以归连忙伸手想扶,离无怙却是后退避开了。

      悲以归不明白离无怙为何这般避着自己,好似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离无怙也知自己如此明显的躲避实在奇怪,可他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嘴上心虚说着其他,“我还要为师兄找一些甜果儿回去。”

      说完转身便装作找果子的样子,仍旧拿起剑来扫开前方的路,悲以归一声不吭跟在他身后。离无怙心中乱得很,挥出去的剑也跟着乱,砍了一堆树枝荆棘之后,心绪方得平缓。他刚一冷静,脑中诸多问题接踵而至,首当其冲的便是天上那颗正盯着自己的那颗眼珠。幸好上山之后,借由山壁高树的遮挡,一时之间瞧不见那眼睛。

      离无怙心下放松的同时心中也想,他们四人落入这四隘山之中,师兄身受重伤,悲以归和九衢尘只是普通人,要出去还得倚赖自己,自己可不能出问题。不知为何,这手环上的雷法越发厉害了起来,他搞不透缘由,但却知道自己不能再与悲以归有越矩的行为,不然长此以往承受雷法,他的身体实难支撑下去。

      离无怙打定了主意,抬眼瞧见不远处崖边有块平坦巨石,回头便同悲以归说,“走了这许久,你也累了,到那里休息一下吧。”

      山路崎岖,再走下去,离无怙只怕悲以归的身体吃不消。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那便略作休息,于是离无怙引着悲以归走到石头边,用袖子扫净后招呼着悲以归过来坐。

      “便在此处休息吧。”

      悲以归原先沉默无反应,可看着离无怙为自己擦干净了地方,又有些心虚的瞧着自己,悲以归无奈叹口气走过去坐下。

      离无怙拿他没有办法,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二人并肩而坐,离无怙虽有意和悲以归谈谈,可他并不擅长调动气氛,他此刻倒是有些怀念起悲以归会说话的时候了。

      离无怙心想,悲以归真就失语了?出来这么久,他确实一直没开口。离无怙立时又有些担心起来,偏过身看着悲以归问,“真就说不了话了?”

      悲以归略带幽怨的看他一眼,离无怙有些不自在的交叠双手,“不会真是因为我吧?”

      经过昨晚,悲以归在他这里可算得上累累前科了,所以他又隐隐觉得这是悲以归在同自己玩笑。他希望这是悲以归同自己的玩笑,而不是真的他身体不适。

      离无怙严肃起来和悲以归说,“万不可拿自己身体同我玩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说到此处,想起悲以归那坎坷身世,离无怙只觉不妥,况且他自己也是无父无母的,此话从他嘴里说出太没分量。想起初时与悲以归相识之景,那时悲以归已有自裁之心,已是对身体毫不在意。

      他说,“你父母虽不在了,可我……”

      悲以归听他说到这里,抬头目光炯炯看向他。

      离无怙垂眸想了一下,抬头看向悲以归接上了断开的话,“虽然师兄有异议,但我想了一下,我愿意同你结为义兄弟。”

      离无怙心想如此他与悲以归的关系更加分明,且有了伦理上的约束,往后悲以归的行为举止该就有度了吧?他这么想着,却没发现悲以归的眼黯淡了下去,他没发现,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样我便算作你的亲人,你在世间便有牵挂。你患心症,我已十分挂心,是以,你万不可再拿身体同我玩笑。你若是骗我.....我.....我就......”

      离无怙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看着悲以归想,我又该如何呢?我又能如何呢?

      他从未设想过此事,他视悲以归为挚交,与他交心,他以为悲以归也是如此。

      眼前忽然又闪现幻影之中那个黑袍人,离无怙心一紧,有些不敢肯定了。

      心情黯淡的悲以归听到此处也有些心虚起来,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本来别在那处的酒壶早不知掉在何处了。一时之间竟还觉得失落。

      离无怙原以为悲以归没动静这是又在同自己耍花招,可回头一看悲以归失落不语的样子,离无怙只以为自己话说得重了,自己不讲证据便先怀疑,悲以归如何不伤心?若真是自己当时那一击害他失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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