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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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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衢尘心领神会,“他就是受惊失语了,手脚都还行,你正好带着他去趟族长那里,找个大夫之类的给他看一看,看有没有对症的药治他这哑巴。”
离无怙仍是有些不情愿,穆璆此时发话,“师弟,九衢尘说得没错,你便与他快去快回。”
穆璆都这般说了,离无怙无奈只得同意。他二人便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因昨晚之事,与悲以归独处,离无怙只感觉不自在,只管闷头在前面走。悲以归坠他身后紧紧跟着。他想引起离无怙的注意,奈何自己如今正是个“哑巴”,出不得声。想上前去抓离无怙的袖子,可他一靠近,离无怙便加快了脚步。
悲以归气闷停下,原以为离无怙会停下回头,可离无怙仍是闷头朝前走,一点儿不带回头瞧的。悲以归情急之下,低头见脚边有一石头,抬脚便踢,那石头恰好在离无怙跟前弹开,离无怙终于停下,不用想就知这是谁的恶作剧。
他回头刚要质问,抬眼却见一片荒地。悲以归这时候慢慢悠悠走上前来,就听离无怙说,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没听见悲以归的回答,他扭过头来看着正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悲以归。
“真吓到失语了?”
见离无怙对自己失语一事有些将信将疑的,悲以归不说话却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间。
离无怙仍对悲以归的失语症感到怀疑,可他又无验证的方法只得暂且将怀疑搁置一边。
“若真是我害的,我会对你.....”
悲以归一歪头一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像是就等着离无怙的这句话。
离无怙顿了一下才说,“我会负责治好你的。”
这回答似乎悲以归并不中意,气得一甩袖。离无怙见他如此,不知为何心中堵闷之气忽而顺了,他竟是情不自禁笑了,今次他得逞摆了悲以归一道,也终于明白为何悲以归频频逗弄自己,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这与从前他与悲以归畅谈之后的舒心之感不同,这是一种辛辣的快感。他好似出了一身汗,堵在心中的那一团抑郁随之排出。
暂得轻松的离无怙长舒一口气,抬眸却见悲以归正定定看着自己,而后冲他一笑,他不计较离无怙的恶作剧,欣赏离无怙这一点的狡猾,也肯定着离无怙的随兴而至。
离无怙在悲以归的春风笑意中忽感怅然,他想起悲以归昨晚问他的话。
到底是做无情无性的离无怙,还是做至情至性的离无怙?
离无怙没有答案,有些畏缩着垂了眸。他心中迷惘想要退缩,悲以归却是一往直前。悲以归伸手想去拉离无怙的手。
可离无怙却是想到昨晚悲以归阴差阳错亲在了自己手心,手上一颤,他将自己发抖的手背到身后去。
悲以归的手空落落得悬停住,而后他悻悻收回了手,未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
离无怙心中有愧,匆匆跟上,欲要和他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我.....”
不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悲以归忽然蹲下身来,离无怙以为他这是在和自己置气耍赖,面对悲以归这孩子行为,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前自己同他生气,他是怎么哄自己来着?离无怙仔细回想,悲以归似乎就是没皮没脸再加上锲而不舍。离无怙没他这般心性,决计做不到如他那般。
可他心中有亏,思忖再三,便只能硬着头皮蹲去悲以归身边,想说个有趣的笑话来逗他开心。
悲以归其实并未同他置气,他在前又走一段路,看周围仍是荒地,想起先前离无怙所说的奇怪,他也察觉出有些不对,蹲下来检查土质罢了。
这一检查果如他所料,这里的土壤皆被怨气渗透。他扭头正想告诉离无怙听,却见离无怙忽然凑上来,没头没脑的同他来了一句,“你知道绿豆流血会变成什么吗?”
离无怙见悲以归面露疑惑,遂笑着告诉他,“会变红豆。”
悲以归的反应未如他预期的那般开怀,他只看到悲以归面露不解,黑沉的眸子似乎透露着对他这个无趣笑话的嫌弃,离无怙颇有些尴尬的说,“这是九衢尘同我说的。”
离无怙随口推脱,也不知扭过头去的悲以归信还是不信,却不知撇过头去的悲以归抿住了嘴角,压住了自己差点发出的笑声。
悲以归恢复了正经,对着离无怙指着地上土,离无怙有些受挫的说,“我知道这笑话有些土。”
悲以归差点急得说出话来了,可等离无怙看过来时,看到他显露出的关心,悲以归还是矜持住了。他想与离无怙说正经事,原想在离无怙手心写字,可想到他刚刚的反应,悲以归只得捡了根枯枝在地上写了起来、
离无怙看着悲以归在地上写字,发现悲以归与自己说正经事,自己还当他是在笑话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竟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待看悲以归写完,他也将这些情绪抛诸脑后,有些严肃的问起悲以归。
“你是说这片土地都被怨气浸染?那族长他们送来的食物?”
这里的土地被怨气浸染,但长出来的粮食,药材却带有灵韵?
悲以归想起九衢尘当时的神情颇为玩味,只怕这食物虽无问题,但也有些古怪。只怕得去看看种植这些食物的地方。
悲以归与离无怙“说”了这些想法,如今他不便开口,要将自己的想法清楚传递给离无怙,耗费了一时时间。
“不如向此地居民打听打听?”
可极目望去,竟是没瞧见一个人,真是怪了,昨日哪些乌泱泱的人这会儿都去哪儿了?正当离无怙奇怪之时,却见远远走来一个人。
离无怙急忙上前叫住了人,却发现来得正是个熟面孔,“是你?”
悲以归听离无怙声音颇为惊喜,心觉不妙,这便上前走至离无怙身边,面色不善得看着离无怙身前的小个子。没一会儿,悲以归便看出这小个子便是昨日一群人中一直探头看离无怙的那个,此刻,这小子正目光灼灼的盯着离无怙,
悲以归额角一跳,心想一个穆璆就够头疼的了,可别再来一个。
离无怙对他也有印象,因他昨日在那一群人中,一直看着自己。会不会昨晚偷窥之人也是他呢?
“这位小兄弟。”
见离无怙对自己有印象,对方兴奋的自报姓名,“我叫阿祥。“
离无怙看他身形,感觉他年纪不大,便说,“我叫离无怙,你叫我离大哥就行。”
一旁悲以归听了,斜了离无怙一眼,离无怙只当不知。
“阿祥,你从昨日便总盯着我的脸看?大哥劝你两句,白天倒也算了,这晚上藏在院中偷窥总归不好。”
阿祥却是一头雾水,“晚上?族长后来不准我们过去搅扰,我就没再….去过了…..”
阿祥越说越小声,倒不是他心虚,而是他在此地居民当中本就说不上什么话,此刻担心离无怙并不信自己。
离无怙见此少年身形瘦弱,言语之间虽无自信,但不似说谎,便也信他所言,只是不知昨晚来院中的会是谁呢?
离无怙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低头瞧见面前人正局促的搓着手。看他个头不大却背着个大背篓,整个人都压得直不起身子来,站在离无怙与悲以归面前显得更加瘦弱。离无怙便想帮帮他,“你怎么一个人背这么多东西?”
阿祥却没让离无怙接手,“不妨事,我一个人能行。我正好过去找你们呢,没成想这么巧竟是遇上了。”
“找我们?”
“族长命人给你们送吃用的东西过来。”
原来他这大背篓里的东西是送给他们的。既然是给他们的东西,那更不用他辛苦送了,可这孩子执意不肯离无怙接手。
“族长好不容易将一件事交予我完成,怎可假手他人?“
见他不愿被帮,离无怙只得收手,又想起在此处半天没瞧见人影,他便问阿祥,“可这么多东西怎么就让你一人送呢。其他人呢?“
“本来呢这差事大家都想抢着干,只是族长另有事情吩咐下去,这差事才轮到了我。”
“不知族长在忙些什么?”离无怙又怕自己问得太过直接了,便一指自己身旁的悲以归,“他喉咙痛,我想找族长要些对症的草药来着。”
悲以归倒是十分配合的抬手捂嘴咳嗽了两声。
“忙什么我不知道。”阿祥神色黯然道,“我生来瘦小,能力低微,族中大事还轮不到我参与。”
离无怙见他自怨自艾了起来,忍不住安慰他,“每个人都有自己合适的位置,你不必妄自菲薄。”
离无怙只简单一句话,却说得这小子目光盈盈,“你这么厉害,你说得肯定对!”
被没由来的一顿夸赞,离无怙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过誉了。“
阿祥却是一脸崇拜的看向他,“我昨日见你不曾出手便驱退那些怪物,所以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离无怙只说,“其实这世上并非只有武力可以解决问题。”
一直不发一言的悲以归悄悄看他一眼。
听他这话,那少年却是笑了,“所以说武力也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全部?”
离无怙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得他肯定,那少年面上开朗了许多。悲以归几度欲言又止,可碍于他的“失语症”,他终究是不曾开口,只是看着笑着肯定对方的离无怙,悲以归神思飘远而后竟有些黯然神伤了起来。离无怙瞧见悲以归的神色,他只以为悲以归这是耗尽了耐心。也不与阿祥多聊了,开门见山道,“我想为我朋友寻些草药,也想为我伤重的师兄寻些甜果儿。眼下族长正忙,不知你可否领我们去种植药草的地方看看?”
阿祥面上却是露出为难的神色来,离无怙便问他,“是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