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第 110 章 古怪 ...
-
创世神盘古自混沌中觉醒,开天辟地,创造世间。之后无人再见过创世真神,有传言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便已作古,也有人说他化作天地意识,无处不在。也无人见过天地初始之混沌,只听传说其形如蛋卵,流而不散。
悲以归凝眉不语,九衢尘却又忽然想到一遭。
“水天汀的人不是提起过离无怙初生之时,通体透明,现下想来,与那怪东西的形态倒是出奇一致。那东西若是盘古创世之时便存在了,你说那离无怙……”
悲以归额角一跳,“你是说他与创世神有关系?”
“大家都说他神仙托生,可在天上之时,除你之外,我并未听说还有哪位下凡历劫的。”
离无怙的来历确实成谜,依悲以归对离无怙的了解来看,只怕离无怙自己都不知自己的来历。
正当悲以归皱眉沉思之际,九衢尘看着悲以归腰间原本常悬玉环的位置,他问悲以归,“你曾说,若神还在世,你想与其对话。会不会因你心中所想,才会被离无怙吸引?又或者是天地意识的安排?”
听他此话,悲以归的眼眸沉了沉。
九衢尘最是清楚悲以归讨厌什么,他讨厌一切被安上所谓“命运”名头的事,所以才会故意这般说。
不过片刻,悲以归的眸子转动着瞧向了九衢尘,而后嘴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九衢尘没说话,也只是跟着淡淡笑了一下。
悲以归差点就被九衢尘给误导了,离无怙在山洞之中那番振聋发聩的话尤在耳边。他清楚,离无怙才不是那冷眼在上又虚伪的神。可离无怙究竟是何来历,悲以归也不清楚。
九衢尘不害怕自己的小手段被识破,既然被看破那他便单刀直入,“先时,你与我承诺过虽对他动情,但这不足以让你放弃自己的目的。”
先前悲以归也确实这般做的,他也曾差点亲手杀了离无怙,可如今再让他去杀了离无怙,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
“现在呢?现在你也还是那么肯定吗?”
面对九衢尘的质问,悲以归沉默不语。
屋外两人各自计较,房中的师兄弟也各有心思。
离无怙一回来,穆璆便担心询问,“外头发生何事?”
穆璆伤重卧床,并不知外头发生何事,只知地动山摇,离无怙半天没回。
离无怙将刚刚所发生之事告诉了穆璆,只是提到那些怪物不免要和穆璆仔细说明,这便将山中遇到盛霆,自己接受考验一事也告知自己师兄了。
穆璆越听眉头就皱的越是厉害。
离无怙半遮半掩将事情说了,隐去了自己因悲以归生情动性这一遭。说完之后有种虚脱之感,心中还带着一丝紧张,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的师兄。他摸着自己的手腕,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心珠变化一事告诉穆璆。
如今他正彷徨,其实很想问问自己的师兄自己该怎么办。他想着白萍心珠变化,穆璆也不曾苛责于她,或许自己也可以同师兄商量?毕竟他们如今关系已亲近许多。可他心里隐隐又有些担心,因他的心珠变化又和白萍有所不同。
“师兄......”
离无怙犹豫着叫了穆璆一声。
穆璆闻声看向了他,离无怙紧张的喉头蠕动两下,“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见离无怙一脸忧虑的看向自己,穆璆便宽慰他,“云凌阁所习功法与我们水天汀不同。这次试炼你不必放在心上,只谨记水天汀的宗旨便可。无怙,你需得记住师父的教导,如水无性,不偏不倚。”
一向将清宵君所教的规矩奉为圭臬的穆璆对离无怙如此说道。
见垂着头的离无怙并无反应,穆璆只当自己这初入人间的小师弟仍旧有些无措,这便抬手拍了拍离无怙的肩。
可这看似安慰的举动并未让离无怙心头轻松起来,他紧咬后牙,喉头随着吞咽的动作落了回去,然而心并未落回原本的地方,
他原本心中是带着一点希冀的,至于希冀着什么,离无怙一时也说不清楚。穆璆开导他的这一番话并未让他豁然开朗,反而使他愈发的迷留没乱,视线渐至模糊之时,他只看到自己腰间的所挂的那枚血玉玉环。
见离无怙仍是低头不语,穆璆心知求道迷茫之时非三言两语便可化解的,他便和离无怙说,“还是先想想怎么从这四隘山之中出去吧。”
见离无怙仍无回应,穆璆觉得有些不对起来,“师弟?师弟?”
唤了两声皆无回应,只穆璆只得摇他肩膀,谁知刚一动作,离无怙竟是晕倒在地。
“师弟!”
离无怙迷糊睁眼时发觉自己又回山腹之中,正站在盛霆面前,他下意识回头寻找悲以归身影,却没见到人,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这并非是实境。
“你在我脑中下咒了?”
离无怙质问对面人。盛霆听他口气不悦,连一声前辈都不愿意叫自己了,倒也不生气,只笑,“你当时说,于你而言,妖也是苍生,与人无异,我想看你到底会怎么选。四隘山不能施法的禁制我已撤了。我便要看看人间和妖族,大任和自我,你到底会如何选?
“考验才真正开始,如若你输了,你这具身体便由我处置了。”
离无怙并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妖族已被你的阵法炼化了,这四隘山中唯余无辜居民。”
自己有什么要选的?
盛霆但笑不语,而后离无怙只觉眼前景象飞快远去,他只听盛霆说了一句,“我劝你还是尽快平复心绪,不然这咒一发动,五内必受磋磨。不过如今你只怕难做到心平如水了,既有私心,又带疑心。”
离无怙迷蒙着醒来,脑中满是盛霆最后说的话,他的疑心?他想起了黑袍人的那双眼睛。他的私心?悲以归焦灼的神情出现在他眼前。
离无怙骤觉头疼不止,他知这是盛霆给自己下的咒发作了。悲以归见他神色不适,忙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离无怙只说自己没事,这便要从床上起来,将床铺让回给自己师兄。
坐在一旁的穆璆也十分担心离无怙,“师弟,好端端的你怎么晕过去了?”
“我没事儿的师兄,刚刚被太多人围着,一时气短罢了。”
悲以归却不觉得离无怙没事儿,还要再问,离无怙却是看着一屋子东西问道,“这便是他们送来的东西?”
床边叠放着衣裳和毛毯,竟还有一桶水。
“说是这里气候多变,时而酷热难耐,时而冷如冰窟,循环往复。毛毯给我们御寒,水是热时擦汗,冷时成冰,待得热时便可靠冰降温。”
离无怙听得心不在蔫,他的目光被那一叠衣服吸引,只觉这衣服上的花纹眼熟,不由自主的朝那衣服伸手。
穆璆见此情景,不解喊他一声,“师弟?”
离无怙回过神来,只说,“哦,我是想着族长很是细心,还送了衣裳过来。我与师兄是水天汀弟子不便穿外门衣裳,这衣裳便你二人穿吧。”
他话刚说完,悲以归决然道,“我不穿!”
如此决绝倒是反常,离无怙看了悲以归一眼,悲以归此次倒是避开了离无怙的眼神。九去尘出来解围道,“唉,他这公子哥定是瞧不上这过时款式,粗糙做工。对了,还送了吃食来着,折腾这许久我都饿了,看看他们送了些什么好吃的。”
九衢尘一边说着一边翻找起来,最后找出一个食盒,很是兴奋又期待的打开了食盒,然而打开的那一瞬间却傻了眼。
众人皆不解他这反应,“怎么了?”
九衢尘表情很是难看的从食盒里拿出一盘煤饼,“这......”
黝黑干硬的饼子怎么看都让人没食欲,可这东西据说是此地最好的东西。
悲以归毫不客气的说,“这玩意儿怕不是有毒吧?你好好看看。”
怕离无怙多想,悲以归又扭头同他说道,“先时在城主府,听说他精通药理来着。”
悲以归特地同离无怙说明,离无怙反倒去瞧自己的师兄,穆璆哪里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点着头,“还是小心为妙。”
九衢尘这才低头闻了闻,“嗯?”
众人听他这一声,又见九衢尘神色奇怪的拿起药材闻了闻,还以为这些东西果真有古怪,谁知九衢尘放下药材却说,“这些东西确实是极好的。”
他这话倒让众人顿感意外。离无怙觉着此地人瞧他的目光让他心生寒意,悲以归觉着此地人的态度颇为玩味,而穆璆半妖天性,生性警觉。因此他三人皆都问九衢尘,“何以见得?”
“这药和食物有灵韵。”
此话一出,众人那便更加奇怪了。能有灵韵的无非两种,一是多年修行之人,再有便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譬如葆山那般。
可此地乃是四隘山结界之内,土地荒凉,此地居民瞧着并非修行之人。怎么药材和食物却有灵韵?
众人想不通,九衢尘却说,“算了算了管他的呢,既然是好东西送来,咱照吃照用。你们谁饿了?”
悲以归瞥一眼九衢尘,虽知道九衢尘从来讲的是个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这一道理,可“便宜”向来是自己占得才算“便宜”,拱手他人的“便宜”,只怕是陷阱。
九衢尘招呼了半天,可这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实难勾人食欲,无人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