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灵鹿森林 不是人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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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北骅建集团录用了我。我有些诧异，本以为有季如在，我不可能通过面试。我应聘的职位是采购部，进入公司后却被安排在开发部。开发部的经理叫来自新，三十多岁，又高又壮，身形微胖。一见面，他说：“多谢你按住电梯等我。”
原来是他。
我在走廊碰见季如，他说：“不简单，能成为来少爷钦点的人。”我不解。他说：“来自新，来副总裁的侄子。”
我说：“我还以为是你帮了我。”季如被我讽刺，不再说什么。
若早知道来自新的身份以及他可能起到的作用，我绝不进开发部。我不想和任何人有关系，除了王在野。
来自新钦点录用的消息不胫而走，同事们难免好奇，在背后褒贬评判。路过休息室，我听到他们议论我。
“没有一丝热乎气，不过真漂亮啊，像发着光。”
“虽然也笑，但感觉不好相处。长得那么美，难怪来少爷动心。她的粉底颜色太深了，要是浅一些更好看。”
“传言是真的吗？她是来少爷从采购部抢来的？”
我一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径自走过。
相处久了，我发现来自新脑子好像缺根弦，说话总是跑题，还总臆想出一些事情，然后当成真的。比如，他问我为什么崇拜季如，也不知这结论从何而来。还有一次，他问我是不是对他有好感，并郑重告诉我他刚交了个女朋友，让我不要难过，我赶紧否认。
部门副经理陈孚是来自新的智囊，帮他把握大方向，适度补救他的愚蠢。我的工作获得了陈孚的肯定。他夸我沉稳有度，做事麻利，又提醒我待人接物要温和，在试用期和大家搞好关系。
我落落寡合，与所有人保持距离，同事们起初以为我背后有来自新撑腰所以高傲，于是有人阿谀，有人鄙夷。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发现我对来自新持同样态度，针对我的窥探和敌意渐渐散去。
这天，来自新拿出一个项目策划书给开发部的同事们看，面露得意。那是关于新能源市镇建设的策划书。他打算把方案上报鲁总。我和陈孚反对。陈孚分析利弊，列出了一堆理由，我只问了一个问题：能源问题如何解决。来自新答不上来，仍计划将策划书上报给主管副总鲁总。等他一走，陈孚叹口气，找来资料分发给大家，让大家借鉴着补充来自新的策划书。
同事张燕迟疑地问：“这该不会是王在野的那个吧？”陈孚说：“胡说。大北骅建集团能模仿别人吗？这些……是从一些经典案例中摘出来的。”大家面面相觑，我悄悄打听，张燕说：“这是王在野‘灵鹿森林’的项目资料。”
给路常轩接风那天，朋友们提到王在野要建一座城，原来就是它。我一直想了解王在野的工作，没想到在大北骅建实现了。我如饥似渴地阅读。这是他的创意，他的智慧结晶，是了解他的最佳突破口。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明白我与他在专业知识上的差距之大，用云泥之别形容都不过分。“灵鹿森林”计划包罗万象，涉及领域极广，这还仅仅是对外公布的部分。一开始我是抱着接近王在野的目的去看的，随着了解的深入，我渐渐把它当成经典案例去学，尽管它尚未成真。这个计划的宏伟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王在野对它的介绍实在是保守了。难怪他从不跟我聊他的工作，估计他猜到我听不懂。我以前觉得自己专业素质挺好的，跟他比，我不敢说了。他不是一门通，而是门门通。
同事们一边看资料一边议论。
“王在野扬言要把零碳城镇建成数字新基建标杆。动不动就‘典范’‘标杆’，口气够大的。”
“别人说的我不一定信，他说的我信。”
“依我看，他就是个装腔作势的毛小子。”
汇报那日，来自新带着陈孚和我。尽管已经做了大量补充，从“灵鹿森林”抄了许多作业，来自新的策划书仍旧仅仅是一个概念，没有实质内容。听他讲述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领导不会同意。果然，鲁总意味深长地说：“来经理，你的概念是好的，但是可行性嘛……”
来自新呈上电力企业名单，说：“我们的短板在于电力，除此以外，集团都能自己搞定。您看，这些公司是专业电力公司，从业至少二十年以上，和咱们都有过合作。可以让他们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项目。”
鲁总哈哈笑，说：“正因为合作过，我清楚他们的实力。综合性大项目除了技术以外还需要做大量的沟通协调，最难得的是知识与创新融合的能力。不是人人都是王在野。”
来自新一百个不服气，暗地里说鲁总墨守成规、故步自封。我和陈孚对视一眼。来自新似乎没听懂鲁总的话。鲁总并不质疑那些公司的实力，而是质疑他来自新的能力。说白了，项目方案如果来自新编不出来，照抄王在野的就行了，施工企业也可以参照“灵鹿森林”的，关键是得有人牵头协调一切。来自新才不堪任，当不了这个牵头人，但他自命不凡，认为非他不可。有来副总裁撑腰，他绝不会将牵头人的位置拱手让人。
两位经理不在屋的时候，开发部的同事私下议论。有的说：“鲁总也够损的，拿来自新和王在野比，这俩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王在野是有名的‘三高’：职位不高，地位很高；工资不高，待遇很高；职称不高，水平很高。来自新算什么？”
“要是能把王在野请来，来经理的项目或许能成。咱们是干房地产的，对电一窍不通。王在野就是技术的代名词，是成功的保障。他虽然身在民营企业，但在电力行业人脉广。他精通业务，说话也有分量。有他在，所有的路都能打通。”
“王在野是海彻集团的红人，挖是挖不过来的，海彻集团绝不会放，来自新又不可能主动向他请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