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旁敲侧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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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问我：“王在野喜欢吃什么菜？你做饭一定很好吃。”她不像别人揶揄他为六王爷，也不亲切地称呼他为老六，而是称呼他的全名。
我答不出，不敢瞎编，说：“我不知道。”
邢之效说：“别说你了，我们认识他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接口那么快，简直像给我解围。
郎林御说：“他啊，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易若然，”王在野忽然说，“我喜欢易若然。”
众人震惊。“六王爷你真的转性了！”继而哄笑。夏暖抿嘴，不再说什么。季如扶额，说：“男人一旦怀春，太可怕了。”商月笑喷了。
我脸红，心里却对王在野的反常警惕，不觉甜蜜，反而惊惧。
邢之效问我和王在野认识多久。我小心地回答：“虽然时间不长……”王在野接口说：“但感觉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像是缘定三生。”
祝薇感叹：“有点浪漫啊。”
邢之效、路常轩和季如同时质疑：“他？浪漫？”
季如说：“恐怕他连这两个字都不会写。”王在野瞥他一眼，季如做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动作。
酒杯空了，服务员又打开一瓶酒，郎林御站起来，向服务员伸手要酒瓶，脚下踉跄，手差点儿拍到服务员身上。年轻的女服务员吓得退后好几步。
季如揶揄：“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这还没到三十呢，花就开了。”
路常轩说：“开得还有点儿大。老郎你控制一下自己。”
郎林御脸红了，叫：“没站稳，我没站稳！二哥你被带坏了。你原来不是这种人。”
季如说：“瞧，恼羞成怒了。”
邢之效对我说：“我们聊天总是这样，慢慢你就习惯了。”
季如重重点头，说：“互捧都是假情谊，互损才是真兄弟。”
我微笑。邢之效沉稳，路常轩敦厚，季如绵里藏针，最温和友善的当属郎林御。这些人都是值得交的朋友。
商月饶有兴趣地问我：“你们两个是一见钟情吗？”
我和王在野没有统一过答案，都等着对方回答。过了几秒，不见王在野开口，我说：“不是。”与此同时，他说：“是。”大家看看我，又看看他。
王在野看着我说：“你对我不是，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老郎作证。”
郎林御说：“啊？啊，对，当时我在场。”
众人起哄，要我们讲讲当时的情景。王在野起身倒酒，说：“喝酒。”大家又鼓动几句，不再问了，似乎对他颇为忌惮。
夏暖问我：“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喧闹一时减弱，继而夸张地增大，大家纷纷起身推杯换盏，一边碰杯，一边留意我的回答。
我说：“早在遇见他之前，我已经喜欢他了。”
夏暖睁大漂亮的眼睛。
我说：“他是我全部的梦想，唯一的希望。我找了他很多年，在知道他存在之前，直到遇见他。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满屋寂静。
我说：“我不奢求他是什么样子，他什么样我都喜欢。我没想过要从他那儿得到什么。只要他存在，我就高兴。”我微笑，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地，“我觉得非常幸运，能和他走到一起。我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到现在都感觉像做梦，不敢相信。”
房间里静了几秒，仿佛时间定格，然后许多人同时发声。祝薇捂着胸口说：“我好感动。”商月擦擦眼角，说：“我也是。”路常轩说：“老六，你小子运气不赖。这么好的女朋友从哪儿找的？赶紧给老郎张罗一个。”季如大声叹息：“没想到连他这野蛮人都找到女朋友了。我以前总担心他没人要。”
王在野说：“她不是我女朋友。”大家都一愣。王在野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说：“我说过，她是我媳妇。我们结婚了。”
众皆哗然，几个人飞快地瞟一眼夏暖。夏暖脸色发白。大家纷纷嚷着王在野不够意思，这么大的喜事居然不请客，又要罚酒。我装作羞涩低头，心中已经明了，不免苦涩。
祝薇倾身向前，问：“他怎么向你求婚的？”邢之效悄悄拉她一下，她笑了笑，退后坐好。
我觉得已经无需回答，王在野却答：“是我逼她嫁给我的。”
大家哈哈笑。“像你干出的事。”
夏暖问我：“他怎么逼你的？”
王在野说：“我问她要不要嫁给我，问了三遍。”
我说：“我赶紧答应，怕他不再问了。”
夏暖一双明眸望向王在野，问：“怎么问了三遍？”
我说：“我哭得一塌糊涂，他问前两遍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
“要是我也得感动哭了。”商月推一下季如，“你求婚的时候我哭了，你记得吗？”
季如说：“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啊。”
“嘿。”商月悻悻。
邢之效举杯，说：“老二，欢迎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好兄弟。”大家随他共同举杯。
回家的路上，王在野一言不发。我望向车窗外，玻璃倒映我紧抿的嘴角。代驾司机更是一声不吭。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今晚种种，全是戏，演给谁看，大家心知肚明。
原来王在野也可以温柔体贴，只看他愿不愿意这么做。
一瞬的暖，反而让我觉得更冷。
难怪他对我态度冷淡。他眼里只有一个人，容不下其他。他故意不看她，躲避目光，反而昭示他的在意。
这是命吗，第一任丈夫心里装着别的女孩，现任丈夫又是如此。
回到家，他说：“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回答，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我说：“好的。”
我摘下戒指，放进丝绒盒妥善收好。戒圈有点大，太松了，总是掉。丝绒盒的旁边是结婚证，距离领证只过去了六天。
我对自己说：“你在失望什么？你早该知道，他不是你的王在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