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君》葱香番茄

12、方子 小姑送赚钱

　　菜已经备齐了，徐氏弄得很清爽，全都给细致分类摆在案板上。

　　然而烧火的时候却是出了问题。

　　楼安从小在农村长大，柴火其实是会烧的，只是这里的火引并不如他小时候烧的纸张容易引燃，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为了让大家按时吃上午饭，楼安只得硬着头皮叫徐氏，

　　“娘，你过来一下。”

　　徐氏惊讶抬头，边走边问：“怎么了？”

　　等人进了厨房，楼安把门一关，窘迫道：“您帮我烧火吧，我引不燃。”

　　徐氏闻言并未嘲讽，只呵呵笑道：“总还是需要我这个老婆子的！”

　　有了徐氏的帮助，做菜就很简单，楼安左右开弓，一边蒸饭，一边烧红烧肉。

　　香味出来的时候，江岷忍不住跑了进来，鼻子耸动着把脑袋磕在楼安肩膀上，

　　“小安，好香啊，是给阿岷做的东坡肉吗？”

　　说实话，楼安才不会做什么东坡肉，但傻子也没吃过，红烧肉倒是也能糊弄的！

　　关键，红烧肉也很好吃啊！

　　他眼也不眨糊弄到：“对呀，阿岷等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好吗？”

　　江岷委屈巴巴瞅着锅里，模样好不可怜。

　　楼安放下手里的凉拌莴笋，开盖给他寻了块小的，

　　“小心烫着，现在还没入味儿，等炖一会儿我再盛给你吃，乖啊。”

　　江岷等碗里肉块稍微凉了后，才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发亮：“小安！东坡肉好好吃！”

　　楼安诱哄到：“阿岷可以叫它红烧肉，你看颜色红滋滋，亮晶晶的，是不是跟名字很像？”

　　“嗯！”他举着自己专门留下的一小块，“小安也尝！”

　　楼安看着小傻子一脸期待的样子，就着他手吃下去，嘿，别说，味道真不错！

　　午饭上桌的时候，江清正在往篮子里摘着花瓣，见楼安和江岷端着菜出来，她忙把篮子拿下，

　　“刚听二哥说你做的花瓣馒头好吃，就想着摘些花瓣让你下午教我做些，我好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楼安放下手里一大盆红烧肉，应道：“没问题，一会儿吃过饭咱就做。”

　　江清还未来得及高兴，视线就被桌上的红烧肉吸引住，老早就闻到香味了，这下见着真面目，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了！

　　“这便是岷儿说的东坡肉了？”

　　江岷纠正道：“小安说也叫红烧肉，阿岷觉得很好吃！”

　　江清疑惑看向楼安，就见楼安朝自己眨眨眼，小声道：“红烧肉。”

　　江清好笑，定是哄着岷儿玩呢！

　　一共五个菜一个汤，因为分量都挺大，几人吃得一本满足。

　　徐氏去了厨房洗碗，剩下四人坐在院子椅子上消食。

　　江清摸着鼓起来的肚皮，感慨道：“饶是府城里的大酒楼也未必做得有这么好吃了！”

　　前些年陪着丈夫上府城考试，也是吃过些大酒楼的，味道并不比今儿楼安做的好吃，甚至可以说是逊色也不为过。

　　楼安摆摆手：“小姑真是谬赞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江清严肃道：“这可不是谬赞，这些年小姑也随着你姑父去了些地方，不说吃遍山珍海味，但也吃了不少好的，你这手艺开个饭馆儿，生意定能红火！”

　　听到挣钱，楼安来了兴致，他还想带着傻子治治脑子呐！

　　只是仍是苦恼：“哎，县城里铺子多贵啊，前期投入又大，没有本钱，怕是难起来。”

　　他也想过支摊儿做些什么，可是红烧肉并不适合摆摊来做，加上近日江岷受了伤，这事儿便搁置了下来。

　　江清知晓开饭馆不容易，也是存了拉他一把的心，问楼安到：“你有想过把这方子卖出去吗？你家条件并不差，没必要风吹日晒着去赚那摆摊的钱，而开饭馆却是要把家底都给掏空，也没必要。”

　　顿了顿，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问楼安：“知道安河酒楼吗？”

　　楼安点头，这是县里最大一家酒楼了，不仅原主有印象，上回和江岷逛县城的时候，俩人还讨论过，说是有钱了定要带阿岷上那儿吃饭。

　　“他家在府城也开了酒楼，很是气派，因为你姑父的缘故，我和老板偶然认识，若是你要卖方子，我却是能在中间给你俩搭个线的。”

　　楼安确实有些心动，他正是缺钱的时候，况他会的菜式还挺多，就算以后有钱开店了，一个红烧肉确实算不得什么。

　　然而他有些迟疑：“酒楼收方子吗？”

　　似是看着平日聪明的人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江清愣了一瞬，而后以袖掩面，竟是笑到双肩都微微颤动。

　　到底在大户人家呆惯了，她很快收拾好情绪，朝着楼安点头道：“这是自然。”

　　只是眼底的笑意仍是暴露了刚才的情绪，楼安整个人都有些尴尬到不知所措。

　　徐氏洗完碗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场面，她有些惊讶阿清的失态，问道：

　　“怎么了？咋都不说话？”

　　阿岷控诉到：“小姑和爹爹笑小安。”

　　楼安脸更红了，拉过江岷的手，朝着徐氏解释了一番才问徐氏：“娘，您觉得我是自己去摆摊，还是直接卖方子？”

　　徐氏虽是过来人，但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妇道人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沉吟片刻问道：“小安怎么想？”

　　楼安有自己的考量，且不说摆摊的辛苦，就是天气热了能不能保存都是一个大问题，更何况还有被别人复制的风险，虽然一时半会儿这些人想不到药材这方面，但难免一些嘴刁的吃出问题所在，等到那些地头蛇复刻出来，到时候这门生意也算是做到头了。

　　卖掉方子虽说钱少一些，但算是最保守的赚钱方式了。

　　何况自己本也没打算拿这个赚钱，也不费什么力，算是天降横财了！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直接卖方子吧，简单。”

　　江清一挑眉，这是想清楚了？

　　她就怕楼安想着自己摆摊，是以才会说出直接卖方子的话。那些摊贩之间报团取暖，生面孔常常是混不下去的，就算自己可以给他撑腰，但到底没有直接赚一笔来得简单一些。

　　虽然考虑的后果南辕北辙，但结果却是一致的。

　　俩人商量好了时间以及具体方向，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楼安想着江清猜测的价格，不出意外，自己就能白得五十两银子，简直美滋滋！

　　和江岷睡了半个时辰，起来徐氏刚好叫他准备和面，楼安去客房叫醒了江清。

　　把面和上，见没什么事儿，江清问楼安：“去你大伯家吗，听说阿今媳妇儿生了，我打算过去看看。”

　　楼安摆手：“你先跟娘过去吧，我蒸好馒头再跟阿岷过来，正好给大伯家送些过去。”

　　江清遂拉着徐氏拿着大包小包去了大伯家。

　　因着江岷娶了媳妇儿，徐氏眼瞅着开心了许多，江大生也就不再整日在屋里陪着她，加上先时多买了两亩水田，因为错过了插秧的时间，他打算这几日好好打理一下，再看看种些什么合适。

　　楼安听到江大生的打算，叫住他：“爹，这个时节了，水田闲着也浪费，咱去城里买些藕种上怎么样？”

　　江大生早有种藕的想法，只是投入有些大，他还没来得及跟徐氏商量，现下听楼安也这么说，觉得甚是不错，点头道：“那我这几日先把田耕出来。”

　　楼安笑眯眯点头，道了声注意安全就回了厨房。

　　江岷正眼巴巴等着馒头出锅，楼安摸摸他脑袋：“怎么这就饿了？”

　　江岷蹭了蹭他的手掌，撒娇道：“阿岷不饿，小安做的花瓣馒头好吃，阿岷馋了！”

　　楼安好笑地敲了他一个脑崩儿，“等着！”

　　说罢，卸下了蒸笼，漏出里面泛着粉的花瓣馒头，他用筷子先给江岷夹了一个到碗里，

　　“晾一晾，小心烫。”

　　江岷用左手给他擦汗：“阿岷知道！”

　　等到三笼屉馒头捡完放到簸箕里，阿岷碗里的馒头还没动，楼安拉住在自己身后跟前跟后的小傻子，

　　“阿岷不是馋了吗，怎么不吃？”

　　江岷看他收拾好，拿过碗里的馒头凑到楼安嘴边：“小安先吃。”

　　楼安感动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在江岷亮晶晶的眼神注视下撕了一小块，

　　“吃吧。”

　　江岷这才喜滋滋地捏着馒头开吃。

　　“小安！”正刷洗蒸笼，就听江岷惊呼到，“好甜！”

　　这一惊一乍的！楼安好笑，上回家里没糖，只弄了一些蜂蜜，小傻子就爱不释口，这下怕是又要吃撑了！

　　收拾好家里，楼安分了一笼出来装了两个篮子，两人一人提着一个，去往了大伯家。

　　可能听说了江清回来，楼安和江岷到的时候，几个婶婶还有家里的女孩儿都在。

　　江岁岁和四叔家的小女儿江盼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余光撇到进来的身影，忙蹦起来，惊喜到，

　　“阿岷堂哥！小安堂婶！”

　　江盼第一次见楼安，有些认生，但也乖乖跟着叫了人。

　　楼安摸摸她俩脑袋，给了二人一人一个馒头，便让江岷跟着她俩一块儿玩。

　　屋内婶婶正围坐在一起跟江清说着话，见着楼安，忙叫他过去，

　　“怎地现在才来？”

　　楼安把篮子放在提到众人跟前，“蒸了些馒头，所以晚了些。”

　　众人尝过，纷纷叫好，仔细询问楼安教程。

　　楼安知无不言，等说的差不多了，喝口水润嗓子的时候，就见江清含笑摇摇头，

　　“你啊！”

　　楼安笑笑，也不多言。

　　不是什么需要技术含量的东西，权做人情了。

　　因为小姑还要回城，晚饭便吃得早，大伯娘煮了一大锅粥，弄了点咸菜，就着楼安送过来的馒头，凑活了一顿。

　　天擦黑的时候，几人才到家，江清又仔细把那方子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便带上馒头，上了马车。

　　歇下的时候，江岷撒着娇死活要楼安讲故事。

　　这几日江岷手伤了，夜里一直闹疼，楼安瞧着心疼，一直都是讲着故事哄他入睡。

　　而今忙了一天，楼安早已困得没边儿了，迷迷糊糊觉得吵闹，翻身压住江岷，用嘴堵了上去。

　　等到一声痛呼，楼安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忙捧过江岷的手，呼着气道：

　　“阿岷乖，是不是弄疼你了？”

　　江岷抽回手臂，眼里蓄着水汽，控诉道：“阿岷手不痛！小安把阿岷嘴巴弄痛了！”

　　说着还撅起自己红艳艳的嘴给楼安瞧。

　　楼安脸已经烧红一片了，眼前的江岷眼含雾气，红唇水润，因刚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此时发丝凌乱，面上是带着薄怒的委屈，身上又未着寸缕，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色气模样。

　　楼安觉得自己快要燃起来了，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呆呆看着阿岷，一时忘了动作。

　　“小安！小安！”

　　突如其来的哭叫唤回了楼安的神智，抬眼就见江岷一脸惊惶的指着自己。

　　楼安吸吸鼻子，正想问江岷怎么了，就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他伸手摸了摸，一手的鼻血先是让他蒙了一瞬，而后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道了句乖乖的，披上外衣，逃也似的下床洗脸。

　　他喵的，楼安心底泪流满面，自己这是馋了多久啊！

　　江岷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楼安心底叹口气。

　　哎，傻子！

　　等安慰好江岷，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过去，楼安已经累得不想动弹，迷迷糊糊的时候才想起江岷似乎说他嘴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