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宰相肚腩

7、迷途7 于

　　于母之前一直住在乡下，没怎么来过城里，也没什么来往的亲戚。
　　因此所里的同事帮她找了招待所暂时住了进去。
　　顾司他们去的时候大门敞开着，能听到于母在和人打电话，没说两句就哭了起来，话里话外听得出来对电话那头的人很是依赖。
　　于母看到有人来不好意思的低头抹了抹眼泪随后挂了电话说：“两位是来找我问话的吧，之前那个警察同志通知我了，只是不知道你们要问什么。
　　湉湉一直很独立，上大学之后我们也不常见面，打电话总说自己挺好的没啥事，怎么就好端端的人就没了”。
　　“于女士你好，我叫顾司。是专门负责于湉一案的，我们了解到一些情况需要找您求证一下，您不用紧张，就随便问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可以。
　　对了，不介意的话我叫您声于姐吧，您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叫阿姨显得我占便宜了。说完爽朗一笑。”
　　乔弋腹诽：“这哥怕不是显眼包，这会儿还不忘交际，不过效果立竿见影，于母确实放松了很多，一会儿应该更好问话。”
　　顾司：“于姐，我了解到于湉上大学之后你们一直聚少离多，不过前一段时间她应该回了一次家，你们在家里说了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于母挽了挽头发回道：“没什么不方便的顾警官，我记得也没聊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平常说的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不要太累。
　　我自己现在也能挣到不少钱，不用老寄钱给家里什么的。”
　　顾司：“没有别的吗，比如两位会各自分享生活中的小变化吗？”
　　于母回想了一下，小声言语道：“两位警官，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已经四十多了，带着湉湉独自生活了很多年，如今她也长大了。
　　我工作的地方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同事李允，我们情况差不多所以总有话聊，一来二去就往一起去了。
　　我还怕湉湉不同意，结果那丫头知道之后一点都没反对，还打趣说妈妈这是黄昏恋啊，只要对方人好，对我好就够了，她满满的只有祝福。
　　李允是我们厂里的小领导，认识的人多知道我们娘俩的情况，还说要给湉湉找个好一点的工作，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应该为了生活这么辛苦。”
　　即使于母看起来形容憔悴，眼睛又红又肿，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貌。
　　“我告诉湉湉之后她也很开心，我也不懂工作的事，就让老李自己和湉湉沟通，别委屈我女儿就行。”
　　顾司和乔弋对视一眼，顾司继续问道：“那老李给湉湉找了什么工作，您知道吗？”
　　于母“后来我问过湉湉，说是介绍她去大户人家给小孩子当家庭教师，当时还没正式上岗，好像因为有要求需要培训礼仪，虽然麻烦了点，但只要入职工资还是很高的。”
　　顾司：“听起合情合理，不过我怎么不知道桐城还有这样的大户人家需要专门培养礼仪，又不是旧贵族。＂
　　乔弋又忍不住吐槽：＂这话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们一样＂
　　顾司打趣道：“这位少年确实敏锐，我的确很了解他们，为了桐城百姓的安稳生活我可是上下求索，殚精竭虑”。
　　乔弋真的很无奈，果然就不该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正经话 。
　　闲话容后再叙。
　　顾司让于母再想想女儿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重要的嘱咐也行。
　　于母表示自己实在不记得女儿说过什么，在临去世之前连电话都没打过几个，所以她一直不敢相信女儿就这么离开人世了，是啊本来平静的水面一炸就是这么剧烈的水花，谁又能随便释怀呢。
　　说来也是奇怪，于母和林静的父母乃至村里人都在食品厂工作，于湉提醒了几乎所有相关的人，却唯独排除了母亲，要不就是于母不会有危险，要么就是于母知道食品厂有问题。
　　乔鼎对他们的推论持保留意见，从警多年这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于母本身确实只是普通人，至于她身边是否有犯罪行为的发生这另当别论。
　　三人正说着乔鼎接到电话，说是根据乔弋提供的线索已经逮捕了宝红，人赃并获正在提审。让这边派人过去看看有没有与于湉一案相关的线索。
　　任务自然落到了顾司的头上，他们从警局出来已经天黑了。
　　顾司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望着乔弋，张口冲师父说：“让乔弋回去吧师父，他跟我一天了，早上起来一直没闲着，还在长身体的孩子哪撑得住啊，早点回家歇着吧。”
　　乔鼎倒也没反对，自家儿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不过还是看乔弋自己。
　　乔弋隐在光下看不清脸，只见他冲着父亲摇摇头用少年特有的透亮嗓音回复：“老爸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决定要干什么的，你当初说过让我跟着顾哥的，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累。
　　于湉没比我大几岁，于阿姨和我母亲差不多大，所以我总是会不由自主代入他们，所以早日真相大白让逝者安息才是最重要的。”
　　路灯下乔弋的身影欣然修长，如青松一般坚定站立。乔鼎目光望向乔弋，为自己儿子骄傲的同时眼底还深藏有一抹焦虑，干他们这一行和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一样，太过共情是要不得的。
　　不过想起自己的徒弟，要和顾司一样游离于旁人的情绪之外也不可取。罢了罢了，看这性子截然不同的两人能擦出什么火花吧，一起合作说不定有意料之外的可能。
　　车上乔弋还是向顾司道了谢，不管怎样人家都是好心，礼貌的答谢是应该的。
　　大概是乔弋的谢意太应付敷衍，顾司笑笑只说撑得住就行。
　　一会看到审讯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旁听，只用关注和自己案子相关的结果就行，其他的不用多看多问。
　　“你是编外人员，进去旁听已经算破例了。所以有什么想法可以后续讨论。”
　　顾司他们到市局的时候，审讯正在进行。
　　市局的同志告知宝红原名李虹，40岁，章城人氏。据本人交代毕业之后一直在宝嘉集团工作，也就是林家庄食品厂背后的大树。她是半年前来到林家庄的，接受公司委派来林家庄推动产业发展。
　　正说着耳机里传来一声厉喝：“少TM放屁，你不是负责人吗？工厂里的材料里是什么你能不知道，别在这里给我装蒜。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就可以安全待在这里？我有的是方法治你。”
　　旁边记笔录的小同志扶了扶镜框，默默说道：“霍哥，局里有规定不能私自动手，会被罚的。”
　　这边霍燃刚要开口，李虹在那头无辜道：“警官我说的全是实话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上面怎么吩咐我就怎么执行，至于你们说的那箱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我一直以为搬的是工厂用的加工剂，谁知道就成了毒品呢。我还觉得无辜想知道谁陷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