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宰相肚腩

6、迷途6 两

　　两个小时前。
　　林静将自己的故事徐徐道来：“我父母一直不太愿意我出门，他们觉得女孩子长大了在父母身边待几年后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在家相夫教子就好，没有必要出去闯荡。＂
　　我一直跟他们据理力争，母亲拗不过就说不管了随便我，但是想去大城市打拼就别想得到一分钱，既然翅膀这么硬就靠自己吧。
　　后来是我陆续挣钱后寄回了家，关系才慢慢缓和了。＂
　　“我爸妈之前都只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种粮食作物，我们全家只能温饱。
　　后来村里建起了食品厂，村子里的年轻劳动力都去里边上班，我爸妈也去了，没几年家里条件就慢慢好起来了。＂
　　＂我母亲觉得在厂里干活待遇挺好的，就又开始劝我回家。
　　其实在外打拼久了才发现光靠努力是过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在外一个人漂泊很容易产生孤独感。
　　后来偶然与齐老板相识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谁成想人家早就有自己的家庭。
　　我虽然没念过很多书，礼义廉耻总是知道的。正好母亲一直劝我，我就决定先回家看看怎么样，真像母亲说的那样我回去也挺好的。＂
　　＂至于于湉的母亲是后来嫁到林家庄的，她父亲意外去世后母女俩相依为命。
　　她母亲身体也不好还得照顾孩子，一直四处打零工贴补家用才能勉强能维持生计。
　　于湉考上大学后她妈妈也去工厂干活了，于湉平常也忙着兼职学习没什么时间回家，正好趁我回家，她想着一起去看望母亲。＂
　　“我记着她看完母亲那天我们回桐城的路上她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一直内敛沉静的小姑娘竟然絮絮叨叨跟我说了很久。
　　她说这么多年了母亲终于找到了归宿，不再是独自一个人她也能放心些，还说自己马上就不用总是去兼职了，我还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说有人给自己介绍了新工作。＂
　　＂我跟老板辞职的太突然，老板没找到新人我只能先干着了。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在酒吧上班她匆匆忙忙跑来找我，还问我父母在工厂里都干什么。
　　我父母干的都是普通加工食品外包装，她听了之后一脸失魂落魄的走了。
　　这之后不久她又跑来找我，说家乡的食品厂有问题，让我赶紧告诉乡里人不要再为他们工作了。
　　可我们小辈说的话谁能当真呢，更何况无凭无据，我爸妈听了好像也没当一回事。
　　我自己也觉得小湉神神叨叨的很奇怪，问她能不能说清楚，她只说没完全搞清楚真相目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们排班不一样，不能总是见面，我只记得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恍惚又憔悴好像在惧怕什么，我担心她又问不出原因。
　　后来她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要去干一件事情，托我可以的话多关照关照她母亲。
　　我觉得奇怪想去找他，可那时候正好接到村长电话告诉我父亲突然昏迷不醒，让我赶紧回家吧。
　　我顾不了那么多急急忙忙赶回了家，但是根本没有见到父母，家里只有那个女人。
　　她威胁我不要轻举妄动，我的父母都在他们手里。＂
　　“要不是你们来，我都不知道小湉已经死了”说完低下头眼眶红了一圈。
　　顾司看着低头不语的林静试图换位思考，可惜失败了。
　　他从小就是这样，可以从书本和生活中学到各种各样的情感词汇，以及情感表达。可内心从未真正理解过旁人的感情来自何处。
　　虽然和父母相处很和睦，也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感情生活中也游刃有余。看起来跟常人没什么不同，但同时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脱离了其中任何一段关系都丝毫不会波及到他的内心。这其实也是自己为什么要来当警察的原因之一。
　　回到现在。
　　顾司：“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于湉的死与食品厂脱不了关系。＂
　　“首先于湉没有接触过村里的食品厂，直到她和林静回家。
　　于母应该是告知了于湉一些生活现状的变化，并且这些变化和食品厂有关，我们要找于母了解清楚。
　　其次，于湉说过自己不用再四处奔波找兼职可能是有人帮助了她，这个人是谁起关键作用。
　　最后，发生了什么，致使林静去干一件会让她将自己的母亲托付给别人。”
　　乔弋这时开口说道：“顾哥，我可能知道是什么事。我在食品厂的时候凑巧帮宝红搬箱子。
　　你猜箱子里是什么？□□。＂
　　“什么，□□？你确定看清楚了吗，如果是真的，这个案子就不只是一条人命的事了。”就算顾司也难以能想到一条人命官司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乔弋：“没看错，我因为好奇宝红为何会对箱子这样重视，观察的很仔细，确实无疑。”
　　相处了两天乔弋第一次看到顾司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被隐藏的锋利目光显现出来，“是挺能唬人”乔弋暗想。
　　顾司沉思了一会决定好了：“师父在所里，我没时间送你回家了，一起去吧。”
　　刚回到派出所，王远光也就是乔鼎的老同事看到了乔弋，嗞着大牙乐道：“红娃娃来找你爸啊，听说你考警校了，恭喜啊，好好学习啊小伙子将来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乔弋听到这个名字就一阵头疼，扭头一看果然，刚才还一本正经讨论案情的顾司已经转移了注意力：“王哥，他不是乔弋吗？红娃娃是什么典故啊，我怎么没听过”。
　　“哈哈，小顾你来得晚不知道，乔弋虽然很久没来了，但他小时候的形象可是深入人心。
　　他小时候有一年冬天吧，老乔媳妇去外地出差，家里没人照顾。
　　于是乔弋每天小小一只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跟着他爸一起来上班，一路过小区门口卖红薯的老爷爷就嚷嚷着要吃“大薯薯”。
　　北风呼呼的数九寒天里，即使冻的脸蛋通红乔弋仍旧抱着大红薯在车座上啃，远远看上去就跟个红彤彤的年画娃娃一样。＂
　　顾司瞄了一眼已经开始脚趾扣地的乔弋，清清嗓子揶揄道：“年画娃娃，是挺可爱的。现在不一样了成帅小伙了。”
　　乔弋脸红道：“谁还没有个傻憨憨的时期，有那么好笑吗！”
　　顾司：“当然没有了，我只是觉得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跟现在不太像。”
　　乔弋疑惑：“不像，我现在啥样啊？”
　　顾司：“现在么，长身玉立一少年，风采更甚当年，”说完自己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乔弋这回真恼羞成怒了，刚要怼回去。
　　乔鼎那边喊：“别闹了，时间紧迫，抓紧进来”，没办法乔弋只能先放下“个人恩怨”以正事为主。
　　乔鼎：“顾司，进展的怎么样，有没有见到林静？”
　　顾司也严肃了起来：“见到了，林静确实知道近期于湉身上发生的事。
　　但于湉可能是不想林静知道太多发生危险或者是不够信任她，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不过线索也足够了，接下来我们需要去找于湉的母亲了解一些情况。
　　对了师父，林家庄的食品厂可能不简单，乔弋在里面发现了□□，需要霍燃他们来调查吗？”
　　乔鼎听完眉头紧皱，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顾司抓紧去找于母，食品厂的事他会亲自找霍燃的。
　　顾司得知于母暂时居住的地方就和乔弋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乔弋跟着顾司四处跑，隐约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好像和老爸派出所的同事不太一样。
　　平常派出所处理的都是小偷小闹，家长里短的事情，这回碰到于湉的案子大家好像还没回过神来。虽然也同样在奔波调查，但顾司身上是和他们截然不同的紧迫感，做事也是井井有条，从不拖沓。
　　还有刚才熟稔提到霍燃的样子，似乎是认识。禁毒支队的队长会和一个派出所的小警察如此相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