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陆里白条-陆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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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铃响了，看见陆扬回到位置上，不知道心虚还是什么，汤梨偏偏就注意到陆扬刻意往她这多看了一眼，她刻意拿课本挡了下。
陆扬周围围着一大群似乎知道一些糗事却不知道名字的人，几个人笑得开怀，仔细一听，似乎正好在商量什么生日。
汤梨没多想，只觉得这贺卡越是放得久了越是烫手山芋，一咬牙直接起身向斜对角那群人走过去。
“陆扬。”汤梨喊了他名字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先把贺卡给递了上去。
陆扬扭头，看见汤梨眼睛很惊喜地亮了一下，又看见贺卡，便自然而然迅速接过去，“你竟然知道我今天生日！”
我不知道啊。
汤梨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周围忽然爆发的起哄声又让她有些仓皇，她反应过来还来不及说话早就被冲破天花板的起哄声淹没了。
有人拍拍陆扬的肩膀，“可以啊，转学生才来几天都给你送贺卡了，校草就是校草，魅力无限嘛。”
汤梨还在场，神色瞬间一冷。
算了，没必要解释，他看见贺卡名字自然会知道是谁送的，再说了她真没准备礼物。
这么想着，汤梨刚要转身默默离开，脚步忽然一顿。
凭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
“不是我送的，有人放我桌上了我不小心看了眼，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对不起啊，我没准备。”
一句话让气氛忽然降到零点。
陆扬眼神里没一点变化，唇角弯弯地听汤梨解释后打了个圆场，“你不用送啊。准备礼物这种事多麻烦。”
汤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又把她单独拎出来了，皱着眉头不领情，执拗道，“我会送的。”
兴许是察觉到汤梨情绪语气不对了，陆扬神色一怔，笑了下缓和气氛，“好好好，你会送的。”
敷衍。
汤梨不自觉捏了捏大拇指，才发现手上汗涔涔的，脸上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连着眼眶都热热的，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搬也搬不动，砸也砸不开。
她没再说话，一片乌泱中，她顺手拿起水杯往教室后门外走出去。
教室里，陆扬拨开几个胳膊扭头往后看汤梨已经不在，神情有些落寞，手里还拿着汤梨给他的贺卡，小心翼翼地低头摸了摸边边。
程宇却戳了戳他，小声说，“陆哥，我怎么看汤梨有点生气了？刚刚好像还想说什么，现在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扬闻声往后门汤梨走的方向看了眼，却没见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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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梨没给男生送过生日礼物，一早上除了上课就在想着要送什么好。最后悄悄问了前桌女同学贺卡一般都是去哪买的，决定趁午休时间去校外看看。
大中午阳光正刺眼，汤梨打了把伞就出了校门，没走一会儿，还真看见一家书店，黄色招牌写着麦田里，藏在学生街拐角处，安静不招摇。
这个点天气又热店里几乎没什么人，汤梨一个人弯着腰在文具区挑挑拣拣半天，怎么都不满意，就......就觉得送这玩意给人家，怎么都很掉价。
逛着逛着到了文创区，这块一般都挂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汤梨倒是逛得津津有味。
她伸手指头勾了勾一只趴着的丑□□，又和小兔玩偶握了握手，弯下腰和玩具蛇对视了一会儿，最后锁定了角落那只落了灰的粉色小猪钥匙扣。
但凡犹豫半秒就是对陆猪的不尊重。
汤梨笑了起来，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比这猪更适配他了，笑起来像猪叫，没心没肺，能吃能睡。
就它了。
汤梨拿着钥匙扣去前台结账，正要掏钱包，右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被吓一激灵，汤梨侧身回头，看见是陈斐才松了口气。
“学长，你快吓死我了。”汤梨付了钱，一只手指勾着钥匙扣，一只手捂了捂胸口道。
“抱歉啊。”陈斐难得见到这么活泼的汤梨，笑了下道，“刚在后面就注意到你了，在给陆扬买礼物啊？”
汤梨知道陈斐一定会问所以早就想好措辞了，谁知道他这人像有读心术一下就猜中了，汤梨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无语地点了点头，甘拜下风，“学长，你是会读心术吧？”
“嗯......”陈斐故作犹豫点了点头，最后笑了起来，“会一点吧，想试试吗？”
汤梨其实有点困了想回学校，下巴朝柜台点了点，示意陈斐结账，就想找个理由走人。
“那什么学长，我先”
“今晚陆扬生日他们去吃饭，你去吗？”
“啊？”汤梨一顿。
“他没跟你说？”陈斐付完钱看汤梨忽然呆滞住的表情有些好笑。
兴许脸皮薄，汤梨睁眼就是瞎话，“啊，我想起来了，我有事不去了。”
脸上是笑着，汤梨内心早已经河东狮吼。
陆扬你死定了。
怕被陈斐看穿，汤梨干笑了两声，就撇开视线不看他，想着找个话口撤，门外忽然一阵窸窸窣窣声响，声线有几分熟悉。
玻璃门被人拉开，热气争先恐后往里钻。
李川一出门就把校服脱了，肩膀上挂着个黑色外套，没个正形。
这群人里，就陆扬穿了校服，混在三两人中，一眼却还是只能看见他。
紫色白边的丑校服，被他穿得线条干净利落，手抄兜里，拉链拉到最高正好埋着他那尖下巴，耳尖被晒得有点发红，宽眼皮耷拉着，肉眼可见的困倦无奈。
汤梨下意识往陈斐身后站了站，却还是被认出来了。
感受到对面炽热的目光，汤梨没接茬，在陈斐和人打交道的间隙，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脚尖，等差不多了侧身目不斜视地看着陈斐，说了句，“学长，那我先回去了。”
李川意识到不对劲，在陆扬背后快戳出个洞来，可这人偏偏还是无动于衷。
倒是，人女孩要出去，他一大宽肩就挡在门口也不让路。
“同学，让一下，谢谢。”汤梨见陆扬没让开的意思，心里窝着火，连名字也不叫了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李川那群人中有其他班的不认识汤梨，听汤梨这客客气气的话却丝毫不见得陌生感，两人眼神对视甚至有暗波流动，“诶，他俩认识吧？”
“不认识。”
李川没来得及回答，那群人无一幸免被汤梨瞪得服服帖帖。
陆扬这会儿也心情复杂，看看陈斐又看看汤梨，开口想求原谅的话这时候堵在喉咙里说不出，身体倒是诚实先把路堵住，反正不能丢了气势。
奈何汤梨也是这么想的，拽王这块她还真从没输过。
最后汤梨实在没耐心和他耗下去了，陆扬开口说话前直接伸手拽着他紫白色校服外套边给人拽开，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
“诶？”
陆扬真没预料到她瘦瘦巴巴的力气这么大，一低头，那块被拽过的地方褶皱都没下去，一抬头，就看见那单薄身影走起路来气势汹汹，后脑勺马尾一晃一晃，阳光落在她衣领后半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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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图书馆。
夕阳照亮了整面玻璃窗，汤梨习惯性在图书馆写完数学卷子再离开。
自从上次输给她，陆扬也像打卡似得天天来图书馆。
很多时候汤梨觉得陆扬和其它成绩好的学生不一样，他也有与生俱来的学霸傲气，好胜心挺强，嘴上一直挂着要夺回第一，但也没什么心眼子，看到什么惊为天人的题目从不藏着掖着，上赶着拿给她看。
理科学霸一般有两种，天赋型和努力型，天赋型不一定不努力，他们天赋在聪明，脑袋里灯泡多，一点就通，而努力型只要努力久了乍一看和天赋型几乎看不出来的。
比起海城一中太多自以为天赋型选手最后被汤梨狠狠打脸的学霸，陆扬是她见过为数不多明显感受到是努力堆砌而成的天赋型选手。
每天一见他手里都是抱着一大叠卷子，他的天赋来源于夜以继日的努力造就的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他从未觉得自己努力够了，倒是经常为解出一道题觉得自己简直是陶哲轩转世。
发了这么久呆，汤梨一抬头对面却是空荡荡的，尴尬地低下头去。
手机震动两下，汤梨一看，陆里白条：你还在图书馆吗？
拿着手机打了会儿字，汤梨什么也没回最后把手机开了免打扰。
是你先不讲义气的。
写了一会儿卷子窗外忽然开始噼里啪啦下雨，天边还埋着几个闷雷。
汤梨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下，还是收拾东西决定先回家。
走出图书馆，这雨越下越大，狂风怒号，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水汽如洪水猛兽席卷而来。
汤梨紧抓着伞柄低头往外跑，混入奔跑的人群，雨水打湿脚面，四月中旬早晚凉，这冰凉触及心底。
好不容易到了公交站坐上车，汤梨小心翼翼把湿漉漉的伞往自己腿边贴着，窗外的雨没有渐小的趋势，雨珠汇聚成河汩汩流下。
车厢泛着腐苹果的味道，汤梨找出耳机听歌，与喧嚣的世界隔绝，整个湿漉漉的世界化作一幅巨大的油画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陆里白条-陆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