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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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背叛了你的爱人？”
夏油杰站在玉藻前的面前，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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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答应了他的请求。
并且在当天就发了史无前例的大火，他把自己的侍女全部喊到庭院里去，从末尾开始计数，专门取出了家传的灵鞭，把一群人打的筋骨俱断，还顺带打废了几个自己院里管理侍女的管家。
五条家家主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五条悟手里拎着刚抽完人的还滴着血的钢鞭，整个院子里没剩了几个完整的人。
但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她们都还没死。
是的，即使四肢尽断皮肉绽开，却也都还没死。
专属于神子的怜悯和残忍让他看到眼前血腥的场面，忍不住肚子里翻江倒海。
而已经晋升了五尾的狐妖，夏油杰，静静地跟在后面，拿袖子给他擦拭面上的血迹，白色的浴衣上沾染了血迹，像是上等的朱彩绘制的山水画，滴滴答答的溅到他雪白的足袋上，仿佛洇出暗橙红色的血迹，星星点点在衣摆上绽放。
他仿佛看不到这血腥的场景，只是满脸温柔，固执的用袖子擦去五条悟面上的血迹。
五条悟攥住他包裹在袖子里帮他擦血的手腕，低下头在他掌心里轻轻的蹭了蹭。
仅剩的几个侍女以阿樱为首正战战兢兢的跪伏在满地的血泊里，整张脸浸在地上的血迹中，眼看就要窒息过去。
家主感到了史无前例的恐慌，果不其然，他看见五条悟听到了门开的声响，缓缓转过身来，六眼像无数把尖刀一样将他穿透。
这感觉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不屑和无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杀意。
他不自觉的后撤了两步，被台阶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五条悟手里还提着混杂了泥土和血迹的钢鞭，缓缓朝他走过来。
他看着一步步接近他的五条悟，眼中染上了一丝惊恐:“悟，你在做什么！”
五条悟置若罔闻，依旧提着鞭子走近。
夜色暗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唯有一双六眼像刀一样把他挑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动弹。
随着五条悟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他终于忍不住喊叫出声:“停下！停下！五条悟！我叫你停下！”
可是晚了，五条悟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鞭子再一次被高高的抬了起来，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明亮的亮痕。
神子的宅邸里，再次响起如魔鬼低语一般的惨烈叫声。
最终归于平静。
距离灭杀玉藻前的仪式仅剩两个月时间不到。
有了五条家的人手介入，原本被加茂家拖了好几年的工程在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内就被超标完成，国君表达了满意并大手一挥拨了很多款项资金给五条家使用。
五条家本身就和其他两家不一样，与传统的阵法世家加茂家和式神世家禅院家不同，五条家本身就是除妖师尖端的最强战力云集的世家，其本家还有很多人在国家层面担任重要的职位，在商界也有涉及，根基要比另外两家深了不少。
而现在，玉藻前的人魂已经收集完毕，最后仅剩下的就是将其灭杀镇压，只要让五条家神子的个人式神夏油杰把她吞了，玉藻前这个妖怪就可以称作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五条家也会迎来新的巅峰，在五条家神子的带领下。
无他，五条家的家主由于操劳过度提前退位——当然，国君除了表达出了深切的问询和理解外，还在六眼神子的带领下亲自探望拜访了五条家的家主。
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
硝子挑了挑眉毛，看着坐在家主座位上无聊的看着各种书册的五条悟和把头枕在他大腿上闭着眼睛休息的夏油杰。
他们俩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依旧是一副什么都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我行我素的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只有硝子才知道，当时夜蛾把她喊过去清场的时候，见到是如何恐怖的地狱场景。
血泊把原本静谧美好的庭院染的狼藉，池水里的两条斗鱼翻着肚皮浮在猩红的水面上，几十个她曾见过的侍女被打的不成人形堆放在一边，好像连那明亮都月色都染上了一丝血腥。
而经此一次，五条家家主可总算是感觉到自己年老无力，提前退位了，原先五条家家主本人的孩子全都称病不出，于是五条家明年成年的六眼神子便在玉藻前祭祀前，代为管理五条家。
等到明年成人礼一过，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五条家家主。
于是他的住所也理所当然的搬到了家主之前住的主宅里，日常生活也忙碌了不少，平时上课都是在主会议室里直接上，有时候甚至还会单独的带上很多家仆出去处理事情，很晚才回来。
至于夏油杰……还是没什么变化，反正在家的时候有五条悟在的地方总会有他，去哪里都结伴而行，只有五条悟实在忙不开不在家的时候才会单独一个人走动，倒也不是时时刻刻和悟待在一起了。
至于现在的话，应该是和五条悟住在一起。
“直接跳过恋爱环节开始同居了吗？”她曾经这么打趣的问过。
得到的答案是五条悟奇特的沉默和夏油杰断然的否认。
“悟当时状态不好啦。”夏油杰当时坐在五条悟旁边吸溜着荞麦面，面上没什么表情，先于五条悟开口，“还好找的是我不是其他人，不然麻烦事就更多了。”
“你不要紧吗？”硝子有点惊讶，“可是你……”
“……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吧。”夏油杰打断了她的话，把面条挑起来吹了吹，“都过去了，不再想了。”
“夏油……”硝子有点担心的看着他。
“而且我是妖怪，悟是五条家的家主，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挚友，就这样。”夏油杰语气淡淡的，“就这样，没别的了。”
“……杰，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五条悟皱了皱眉头扭过头去看着他，“我怎么可能和你没关……”
“是啊，你不可能的。”夏油杰笑了，他擦了擦嘴站了起来，对着硝子耸耸肩膀，“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只留下她和五条悟面面相觑。
中间隔着一碗剩了多半碗没吃的荞麦面。
后来硝子或是夜蛾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很多次，结果都是大差不差，夏油杰会先一步开口，说什么“我们是挚友啦住在一起没关系的”等等屁话。
五条悟的话，则是一贯的沉默。
于是从这以后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硝子从那以后也不再提这个事情。
而现在，作为剿灭国家级的大灾难，特级妖物玉藻前的前置工作之一，庄重严肃的大场面祈福是必不可少的。
场所，人员，时间，需要使用的相关器械和物品，还有资金取用，全都是家主需要思考的东西。
管家手托装着一众神社的符牌的盘子递到五条悟的案边:“大人，这是今年想要参与这次祈福活动的神社手牌，请大人过目。”
“啊~简直就像是要作秀一样，简直像那种做了点什么事情就都要拿给爸爸妈妈看看的小屁孩一样。”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幼稚的不得了，这种东西当然随便去个地方装模作样的看一下不就好了……”
“悟，这些是什么？”
夏油杰原本侧着身子倚在他旁边，闻言却感兴趣的拿起托盘里各式雕刻的，或很可爱，或很漂亮的木雕，拿起一枝樱花状的木雕来看了看还嗅了嗅。
镂空的木雕做成了夹子一样的样式，在阳光的映衬下十分精致华美，用特殊的颜料上漆后闻起来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
只是这香虽然闻起来美好，却隐约让夏油杰感到一丝不安。
“这是神社的代表，神社里供奉着什么，就会做一些跟这类东西相关的小物件，也可以说是神社的名片。”
五条悟边说边抬眼看盘子里的东西，或可爱，或美丽，大都是各个神社的代表物，一起整齐的摆放在盘子里，显得格外精致。
看着夏油杰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在里面挑挑拣拣，看的管家眼皮子狂跳。
因为是封印狐妖的典礼，所以这些东西大多都是被神社里的人下过了咒的，专门克制狐妖。
可是负责吞下玉藻前的夏油大人本身也是一只狐妖……
五条悟原本想要让这管家带着这堆小玩意赶紧下去，随便选一个就好的事情完全没必要来问他，但是看夏油杰难得感兴趣的样子，他摆摆手，让管家放在茶几上再退下。
至于神社的话，他会考虑的。
等把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深夜了。
天气已经非常冷，凉风一吹简直能把人冻出毛病来。
他远远的望见家主宅邸的侧院里有灯亮着，于是放缓了脚步，凑近一看，发现夏油杰还在卧室里看书，原生的毛绒大尾巴搭在屁股后面，没了之前兴致勃勃的晃悠，蔫蔫的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自从晋升了五尾以后杰的态度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还跟他提了那样的愿望……
五条悟回想起当时夏油杰对他许下的“愿望”，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夏油杰听到门响，微微仰头侧过脸来看着他。
因为是趴在桌几上，所以他转头看他的时候后腰微微下沉，形成一个绝妙的弧度。
五条悟略微瞟了一眼，抿嘴走到夏油杰身边坐下，往他身上歪。
夏油杰干脆侧过身来让他躺在自己的胸口上，伸出手来摸了摸五条悟有点长了的头发:“悟。”
“嗯？”
“神社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还没，你有想要去的神社吗？”五条悟翻过身体，把脸埋在夏油杰的胸口。“你看的是什么神社？”
“不入流的小神社罢了。”夏油杰搂住他的后背，微微靠在了旁边的书架上，好让五条悟躺的更舒服一点:“体量太小，配不上这样大的事情，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咱们俩可以一起去玩。”
“那就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是哪里的神社，到时候祈福的事情做完，我们可以直接去一趟。”五条悟耸耸肩膀:“反正都是顺路嘛。”
“也是。”夏油杰轻轻笑了，似乎是这段时间的不快也清除了不少一样，他轻轻的拍了拍五条悟的背，把头埋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那就辛苦悟陪我去一趟了。”
“杰最近也太无聊了。”
“悟岂不是更无聊。”夏油杰看着嘴撅老长的五条悟，噗嗤笑出来来，“今天下午那群长老找你的麻烦我可都看到了。”
“嘛，那群老橘子毕竟平时都特别闲嘛，整天来找我给我灌输橘子思想……”
“悟好辛苦。”夏油杰用脸贴贴他的耳朵。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窗外的风越吹越大，有几滴冷雨沿着窗户透进来。
最后其实还是敲定了一个比较有名的神社，由于是经常举办此类活动的神社，里面各种术式和用具都特别完全，倒也省了不少事情。
而大型的祈福都很无趣，走流程的事情五条悟一直很反感，所以自己的事情一办完，等仪式里该露面的时候露过了面，转头就不见了人影。
几位长老还在这边兢兢业业的在神社里磕头，五条悟早就和夏油杰跑了很远。
一人一妖坐着这个鳊鱼式神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神社。
五条悟坐在鸟居下的台阶上，把玩着手里的铃铛。
他本意是带夏油杰出来透透气，于是跟着夏油杰来破山上的这破神社祈福。
倒也不是不带杰一起去本家里的大型祈福现场，而是那种规模的只是为国为民，再多说了也只是为神子祈愿。
而且为了表现御三家的财力人力，甚至不惜在所有用的到的物件上全都用灵力覆盖，夏油杰去了的话一定会特别难受。
没有人愿意给一只五尾的，在消灭玉藻前的途中有可能丧命的狐妖祈愿。
但是五条家的神子很乐意。
于是两人千里迢迢跑到这里。
被五条悟称作是“破神社”，实际上是曾经安倍睛明后人专用的国宝级祭祀祈福场所，国内曾经远近闻名的，由五条家前不知道多少代承建的，被誉为“神宫”的神社。
而这个“破山”，也是五条家当时遵循当时国君的喜好，专门找了个地处清净又安静的风水宝地，建在了山上。
一眼望去低调朴素，有可能是因为兼当神社同时也兼当墓园，所以来往的人特别少。
只有一对自称是安倍晴明的后人驻留在这里，也都年岁过百，白发苍苍，一个腿脚不太好，走路直打颤，胡子垂到胸口，另一个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多半也是假借了晴明的名号在这里求得一职半位的人罢了。
不过两个老人关系很好，手挽着手接见五条家的神子。
因为规模不大人又少，地方也偏僻，所以这个神社已经没落到几乎没有人记得，五条悟也不知道夏油杰天天在家里翻书翻出来了什么，就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翻到。
但五条悟对于这个地方并不陌生，不如说，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五条家别家多少年前造的神社吗？后来好像因为离本家很远外带无人问津，就归了当地的人来管理。
……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外边的别家的神社好玩呢。
这明明跟在自己家走了一圈没啥区别……
可当他看到身边的杰脸上终于轻松下来的神色，还是开心的和他笑闹着来回扑腾着走进去。
他跟在夏油杰身后，在树上挂上了祈愿的牌子。
上面写着他和杰的名字，在风中飘摇。
杰的脸上挂满了笑意，这笑意中包含了很多情绪，但终归还是笑着的。
五条悟懒懒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说唯一的有意思的点，大概就是整个神社都是老旧的，唯独雕像是新的国君像，坐在台前。由于大小和原本的坑位不同，看上去十分别扭。
夏油杰似乎也发现了。
“因为以前这里是供奉的狐神嘛。”那位老人听到他的疑问，解释说，“前些年动荡，有人冲上这里把神社砸了，所以原先的雕像就坏掉了，被原来的人们丢到了后山，我们俩曾经也想下去把它搬上来，可是老头子腿脚不利索，我也先天不足，没办法帮忙。”
另一个老人叹了口气:“我俩其实都是附近没人要的野孩子，之前小时候来这里偷东西吃，被狐神大人抓到了，好在那会大人心善，愿意把贡品分给我们。”
“多亏了狐神庇佑我们才能长大成人，可惜我们现在也不能为它做些什么。”
“当时他偶尔还会显灵帮助当地的人做一些事情。只可惜自从玉藻前叛乱，信徒流离失散，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啊呀，想起狐神大人和我们一起吃贡品的日子，仿佛就还在眼前呢。”其中一个老人笑着擦擦眼角的泪水，“狐神大人很宝贝他自己的石像，一看被砸一定是生气了，就走了，只是如果他换了个地方生活的话，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
“对啊，我们是他最忠实的信徒，我们无论去哪都会跟着他的。”老太太也笑着说。
“有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如果临死前能被狐神大人摸摸头，那么我的这一辈子也算圆满了。”
信徒……
信仰妖怪啊。
信仰妖怪信徒失散则意味着妖怪失去法力，如果信仰妖怪的法力降低到一定程度就会消散或者妖魔化，但是这附近并没有过妖魔的气息，其实也就是说，原来在这里的狐神已经……
夏油杰沉默了下去。
他们走完了不算复杂的祈福流程，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领到了一个铜铃铛，做工精美，上面用当代工匠也无法比拟的最精良的技术镀着涂层，虽说是祈福赠品，其实也可做小型寻常法器使用了。
能做到这样，说明这两位老人也绝非等闲之辈了。
那位老太太笑着把铃铛递给他们:“这是狐神大人曾经传授给我们的技艺，这个可以传达最深的思念和情感。”
“要是想对方的时候，就摇摇铃铛，如果对方也思念着你的话，铃铛就会响起来。”
五条悟闻言好奇的摇了摇手里的铃铛。
夏油杰手里的铃铛似乎也被风吹动一样，兀自响了起来。
简单逛了一圈，夏油杰没有停在此处，回头看着那位老人，笑着让他去山下的辅社休息，不必跟着了。
眼见着那老人拄着拐杖走远，夏油杰就一把拉住五条悟的手往神社的后山跑去。
他们一路顺着神社背面的小路往下跑，寻找着什么。
两位老人所言非虚，后山的路长满了苔藓，角度又陡峭，走上去十分湿滑，很容易就会一路绊倒。
他们小心的沿着小路往下走，最后停在了一处损毁的神像前。
这个雕塑头朝下翻在地上，整个头陷进地里，底座也不知所踪，一只脚还是坏的。
夏油杰费劲的用妖力把它从地里拔出来，翻转到正面。
清除掉上面尘封的泥巴和树藤，才能勉强的看出这是一个巨大的狐狸神像。
虽然头上的耳朵磕掉了一边，长长的嘴巴也磕掉了一快，但好在看上去还是能清楚的辨别出这就是一个狐狸雕像。而看这个雕像的破旧程度，明显能和神社里的那个坑位卡的上。
“杰是为了这个专门来这个神社里的吗？”五条悟静静地观察着夏油杰的脸色，“为了狐神？”
“嗯。”夏油杰点点头。“毕竟我是妖怪，妖怪祈愿的话，还是来找妖怪的神比较好用吧。不过可惜，看它的样子，现在应该还没有我本人幸运。”
“可杰不是说人和妖怪没什么区别么，现在已经不那么想了吗？”
“……怎么会，先把神像搬到神社里再说吧，悟。”夏油杰避开了他的目光，施法把神像扶正，一点点往山上挪。
“杰的话最近好喜欢自说自话……”
“……有吗？”
“杰好迟钝。”
“真过分啊，悟。”
慢慢的到了山顶，夏油杰抬手施法把国君像丢下了山，把这尊破旧的神像放在了原来的坑位里，正好卡住。
他搬来旁边的坐垫跪在这尊破旧的狐神尊像前，静静地由下而上注视着它。
五条悟依模做样跪在他的身侧，带着铃铛的手却不自觉的揽住了夏油杰的肩膀。
似乎是感觉肩膀有点太高了不好搂，他的手滑了滑，扶在了他的腰上。
“杰要信仰狐神吗？”他用另一边手懒懒的撑着脸。“信他还不如信我。”
“倒也不是信仰。”夏油杰摇摇头。“只是感觉，有些遗憾。”
“遗憾？”
“对，遗憾。”夏油杰看着这个神像:“既然是人们当地信仰的神，想必曾经也曾照顾过这一处的人们吧。”
“怎么人类和妖族除了矛盾，第一时间伤害到的都是这样一些无辜的妖怪呢？”夏油杰的脸上平静无波。
“愚民是这样的啦，杰。”五条悟吐吐舌头，“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很多妖怪，第一批受罪的肯定是和人类关系走得近的妖怪。”
夏油杰却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愚民。”
“只要是人类，都会对妖怪抱有恶意，哪怕是友善的妖怪，帮助过他们的妖怪，甚至于是……”
甚至于是最亲最近的人。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全，“但是妖怪其实也不全都是恶意诞生的，所以我会觉得遗憾。”
“如果以后要是能变成人妖共存的时代，就好了。”
“如果杰到了那个时候，会开心吗？”五条悟摸摸他额前的那一缕头发。
“不知道，因为那样的世界或许永远都不会来到。”夏油杰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我还是先许愿自己不会被玉藻前撑死比较好，或许这个还有一点可以许愿的成分。”
没想到五条悟闻言却笑了。
“这个吗？”他笑着趴在夏油杰的肩膀上，“你不会有事情的，杰。”
“太自信了，悟。”夏油杰无奈的把他扒拉下去。“我才五尾，等上完钉刑，我的力量就不再能提升，吃完玉藻前就会当场被撑死。”
“会成功的，杰。”五条悟冲他眨眨眼睛，“放心好了。”
“借你吉言喽。”
夏油杰无语的拍拍他的脑袋，“我们要快点回本家了，等会天黑了走也走不掉了。”
“擅自把别人家神社里的神像换掉就想逃跑吗，杰。”
“哈？明明我是在帮助他们！”
“人家又没让你帮忙。”
“那也要帮忙啊你难道看得过去吗？”
“杰真是个怪刘海烂好妖……”
“……你说什么？我的刘海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怪！刘！海！”
“……悟！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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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