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不是你》半个苹果

3、求佛 第一节

　　第一节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愿…”那几年网络歌曲层出不穷！校门口录像厅前，童一一蹲在树阴下，天气炎热，棒棒冰融合的速度很快，她捏了捏包装袋，心想再不来就要化了！“一一”闻声她看见骑自行车赶来的张丹，：“大姐你也太磨蹭了吧，棒冰都快化了！”童一一嘴角撇撇埋怨的口气！张丹笑呵呵的说：“你傻吖，不会先吃！”张丹边说边停好了车，接过童一一手里的棒冰，俩人几乎同时掰开，一分为二又将另一半与对方交换，这样能吃到2个口味！这是她们的惯用伎俩！进了录像厅往后走是一家黑网吧，挂牌网吧总是查未成年上网，最近查的严，她们只能来黑网吧 。刚进去里面昏暗嘈杂的房间一眼就能锁定田婷的位置，因为她的头发确实很鸡窝，太显眼！田婷旁边坐着张铎，张铎旁边有两台空机，很明显是给她俩留好的，童一一和张丹坐好开机，登录qq点击腾讯游戏，qq炫舞大战即将开启！玩了几把，童一一手酸抬手伸懒腰，感觉手碰到了别人的衣服，回头看见了身后站着的李翀。
　　童一一摘下耳机说：“你考试结束了！”
　　李翀：“嗯！”
　　童一一：“不玩么？”
　　李翀：“没机子了”
　　童一一戴好耳机，继续敲击着键盘！
　　李翀看着一一，他很想摸一摸她的头，插再裤兜里的手，紧紧握着压制着内心的想法，1个多月没有看见童一一了，他经常到她家附近或者学校附近只想碰碰运气，奈何实在运气不佳，今天本来和张文约好了去网吧，他却选择了这家网吧，张文埋怨了他一路嫌路远。来了又没有机位，张文内心都要炸了！可是一进来转了一圈的李翀却脸上漏出笑意，他走到童一一的机位前，显示器倒影出来她若隐若现的脸，让李翀心满意足！张文走近拍了一下李翀的胳膊：“没机位，走了！”满脸的不悦！李翀摘掉童一一右耳的耳麦说：“你玩吧！我先走了！”童一一眼睛始终盯着屏幕侧头回应：“好！”李翀帮她把耳麦戴好！跟着张文出了录像厅！张文：“那小孩你们还有联系？！
　　李翀“…”
　　张文：“说起来你那会看上她什么了？跟个小学生一样”
　　李翀笑而不语
　　张文：“你是有恋童癖吗？”
　　李翀：“哥哥的快乐，你个低能儿不懂”
　　张文确实不理解，李翀他在初一开学第二天就有女生送情书，整个初中他的桌坑里就没断过各种彩色信封，甚至还有带口红印的，高中部都有喜欢他的女生！但这个家伙好像六根清净一般，也没有见他跟谁主动过，初三下学期，开学没多久李翀总是闷闷不乐，打游戏也心不在焉，张文问他：“你怎么了好几天闷闷的！”许久李翀才开口：“如果一个女孩，不回复，是不是就代表拒绝了？”张文大吃一惊：“谁吖？”在张文追问下，李翀淡淡的说：“初一二班童一一”张文更加吃惊：“初一的？”张文忍不住好奇在放学还专门去了趟初一二班，看到童一一的样子反而不是吃惊是觉得搞笑，这么个小屁孩?甚至听到童一一说没看上李翀，他觉得更加搞笑！他甚至觉得这是不是李翀的恶作剧，闲的无聊再戏弄这个小孩，然后被这个小孩识破了！之后张文也没再追问，张文觉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张文从来没有认真把学生时代的恋爱当回事儿，他也觉得李翀是这样的！
　　暑假结束，初一二班变成了初二二班！田婷因为搬家原因转校了，离十一中较远，原本以为张铎会很难受，可能贱人无敌，他丝毫没有影响，开学前领书时童一一他们说起田婷还投放张铎同情的眼神，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同情的目光变成鄙夷！张铎个子更加高了！新生入校他还是坐在童一一的前排，现在倒数第一排！
　　开学第一天童一一有意到过三楼的高中届，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她熟悉的那个身影，谈不上失望，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他学习还不错，应该不会在这个学校的高中部。
　　第二天的课间操，在人群中，童一一看见了李翀，李翀也一样笑着看着童一一，好像你曾经假想过的一个愿望真的成真了，像是意外之中给你一份从天而降的礼物！“李翀你好，我是初二二班的童一一，我喜欢你！”童一一的小心脏里有这样一个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教学楼4楼档案室门口，李翀递给童一一用彩信纸叠成的心型纸，和一根棒棒糖！童一一笑了一下接过去说：“你这是不送画改送手工了?”
　　李翀笑：“没有，画在里面”
　　童一一：“叠的不错，值得表扬”
　　李翀：“谢谢夸奖”
　　童一一打开棒棒糖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快上课了，走了！”
　　李翀：“放学一起回家吗？”
　　童一一犹豫一下说：“好”
　　李翀看着童一一走下了台阶笑了心想小姑娘长高了！
　　高中是有晚自习的李翀因为要上晚自习选择了骑自行车，毕竟一天要跑6趟，时间不太够！李翀单手推着自行车，另一个手把童一一的书包背在自己单肩上，童一一手里拿着一份校门口买的炒面筋，吃的津津有味，童一一：“我一直想问你，你是少数民族吗？”李翀：“算是吧！我妈维吾尔族的”
　　童一一：“你那头发颜色是染的吗？”
　　李翀：“不是，但想过染成黑色”
　　童一一一边往嘴里放面筋一边说“挺好看的，别染了！费那个钱！”
　　李翀：“好，省下的钱给你买好吃的！”
　　童一一眼睛弯弯的笑：“那我下次还要吃一份鱿鱼！”
　　李翀笑着点头，李翀觉得童一一很真实，高兴或者不高兴，想要或者不想要都是很明确的，她直截了当，从不虚情假意对人对己光明磊落，简单的心境上那抹纯真犹如她的眼睛干干净净！
　　童一一吃完了面筋用手背擦了擦嘴，李翀皱眉停好自行车掏出裤兜里面的面巾纸，拉过童一一的手将她手背上的油渍擦干净，又检查了一下她的嘴角！童一一有点尴尬的接过纸：“不用，没那么讲究！”
　　李翀：“女孩家家，讲究点好！”
　　童一一失笑：“我也算女孩?”
　　李翀无奈：“你不是女孩？我废那个心干嘛？”
　　童一一有点懵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你确实挺特别！”
　　李翀：“特别的是你！”
　　童一一让李翀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并肩前行童一一突然揪住李翀的袖子：“李翀，我从来…不像别的女生一样，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童一一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跟李翀说话，而李翀却很淡然回应到：“我喜欢你干净”
　　干净？我刚刚用手擦嘴？您老一个大男人用的还是心相印香味飘飘的面巾纸，我最多家里擦屁股卫生纸用用，我干净？童一一心想！童一一一脸懵逼的看着李翀，李翀低头：“你…是第一个…”
　　童一一：“第一个什么”
　　李翀：“第一个让我…见面就紧张…的女生”
　　童一一眼睛弯弯嘴角上扬：“那就都别紧张了”
　　李翀看向童一一的笑脸：“李翀你还想找我吗？”
　　李翀点了点头！
　　童一一：“那现在我就是你对象了”
　　李翀停顿了一下，笑着点点头！那天李翀目送童一一进了巷口，骑着自行车回家，原本上坡的路，蹬着自行车感觉却格外轻松！
　　第二节
　　童一一从来不打扮自己，她第一次拜托姑姑把校服改了一下，不再松松垮垮！她还破天荒的再头上带了一个独角兽的发夹。
　　上学路上跟张丹汇合时也是吓了张丹一跳，张丹：“你干嘛？这个发夹是刚刚捡的吗？”童一一：“好不好看？”张丹似乎想到了什么说：“昨天给你放假没让你送我回家，是跟李翀有什么新情况吗？”
　　童一一笑了笑：“你大哥我昨天把他收入麾下了”张丹汗颜由心佩服李翀！
　　进入班级门的时候，把他们吓了一跳，张铎趴在童一一的桌脚蹲了下来，看了童一一一会儿，做出港片林正英驱鬼的手势动作，嘴里念念有词：“何方妖孽，你敢上我老大的身，速速退下！”
　　童一一嘴角一撇揪着张铎的前额碎发：“你给老子退下吧！我今天不想跟你斗嘴！”
　　张铎疼的咧嘴说：“哎，…放手，你今天鬼上身还是昨晚上睡觉鬼压床了？今天这幅鬼样子”
　　童一一整理了一下头发：“不好看吗？”
　　张铎：“好看？你别糟蹋这2个字了！”
　　童一一看了他们的反应心里没底，真的不好看吗？听见雅楠轻声叫她，童一一回头看向雅楠，雅楠却竖起大拇指！
　　高中部班级在三楼，童一一很少看见李翀，只有课间操俩人可以再操场上见到，李翀从校服里面掏出2个西梅笑着说：“做操的时候老担心掉出来”
　　童一一：“真有你的，装这个干嘛？！”
　　李翀揉了揉童一一的头发：“没办法吖！小家伙太瘦了，我得想办法往胖喂吖？”
　　童一一打掉李翀的手：“别动老子发型，把发卡给我弄歪了”童一一边说边整理了一下！
　　李翀失笑：“去超市吗？想吃什么？”
　　俩人并肩说笑着向超市的方向走去！
　　多了一个李翀，时间更加快了，六日李翀会骑车带童一一去网吧，去租书屋，去旱冰场，去张文的学校，还会去田婷的新学校……
　　再见田大美女已是深秋，田大美女化着妆旁边站着另一个男生！童一一甚至小声问过田婷离开张铎不难受吗？哪怕一点点，田婷说有什么好难受的？早就想分开！天天吵死了！原来他们对待自己的感情没有童一一想象的那么认真！
　　田婷吵着让李翀请客，李翀请她和她现在的对象吃了饭！4人玩了一下午，回去的路上童一一问李翀：“是不是学生时代的对象都会随着分离而分离？”
　　李翀：“会吧！我们班级也有好多分开了”
　　童一一低头不语，李翀揉了揉童一一的头发说：“你怕什么？你的人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身边吗？”
　　童一一笑了：“谁是谁的人？你是老子的人”童一一打着李翀的胳膊，天气渐冷，李翀抓住童一一打他的手放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李翀：“为什么小手永远都是这么凉？”童一一脸颊绯红低头不语！
　　有了李翀的陪伴，这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临近过年的时候童一一的妈妈王小梅会像往年一样会带童一一出去买衣服。
　　她们虽然是母女，却很生分，可能是从小没有一起生活过，一年到头见面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她跟妈妈实在亲不起来，她可以蹲在老头旁边拔老头的眉毛，给老头掏耳朵挣零花钱，爬在老头的身上给老头擦眼屎，可跟王小梅但凡有肢体接触，她总是闪躲！
　　王小梅看见一件粉底胸前白色条纹的运动棉衣，伸手拉童一一胳膊：“一一吖，试试这件？”童一一条件反射一样微微避开王小梅的手说：“我不喜欢！”
　　王小梅：“女孩子家家，别总是穿黑色！”连着逛了2家店童一一选了一条牛仔裤，路过一家男装店的时候，一个40多岁样子的女店员叫住了王小梅：“小梅！”
　　王小梅：“刘云，你在这上班吖？”
　　刘云：“嗯，干2年多了，你自己逛街吗？”
　　王小梅：“没，还有一一，给一一买过年衣服”说话间抬手指向童一一的方向。
　　刘云看到了王小梅不远处的童一一向前几步一边上下打量着童一一一边说：“这个就是你女儿吖，长这么大了？”童一一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俩人继续一人一句的聊天，童一一拎着购物袋站在旁边等着，眼神扫过扶梯处看见了李翀！因为临近过年商场人很多，李翀并未看见人群中不显眼的童一一。
　　李翀旁边站着一个比他稍矮的女生，女生很是漂亮，有种异国风情的美丽，跟李翀很像的眉眼，他姐姐还是妹妹?从来没听他提起他家庭情况童一一心想！
　　80.90年代全国计划生育，大多数家庭都是1胎政策，除了少数民族和个别家庭！
　　异国风情美女回头：“爸，爸你过来今年可得说话算话，去年答应给我换新手机的！”异国风情美女向后拉过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撒娇的靠着中年男人的肩头，旁边一个深棕色卷发的中年女人一脸严肃，言辞严厉：“刚刚新换了电脑，不换！”异国风情美女嘴角撇撇，中年男人笑笑，耸耸肩膀，一副不能怪我的样子。
　　这个卷发中年女人一看就是少数民族，尽管微胖，但眉眼很是漂亮！中年卷发女快走一步挽上了李翀的胳膊：“儿子，男装是不是在那边？”原本严肃的眉眼再看向李翀的瞬间有了缓和，李翀：“我穿的应该在上一层！”
　　卷发中年女人：“儿子，妈妈今年是不是胖了…这大衣紧了很多……”
　　他们的谈话随着远离渐渐听不清了！童一一低头心想他的家庭应该很幸福吧！？
　　王小梅结束了和朋友的聊天，下意识用手挽童一一胳膊，童一一还是微微的避开，王小梅轻叹了口气。
　　买好了所有衣服，王小梅带童一一进了一家饺子馆，要了一个凉菜一份饺子，她也许从来不会知道童一一不爱吃水饺，在老头家每次吃饺子，童一一吃皮，老头吃馅儿！
　　童一一勉强夹了2个只想快点应付完能各奔东西，王小梅从手提包拿出钱包结了账，合上钱包又打开从里面拿出100元递给童一一并说：“省着点花！”童一一接过钱说：“我先走了！”王小梅喊着起身的童一一：“一一，除夕能不能过来跟妈吃顿饭！”
　　童一一：“太远了！爷爷不让去！”
　　王小梅叹气。
　　童一一拿着购物袋手里捏着那100元出了饺子馆的门！身后是王小梅的声音：“回去路上注意看车！”
　　童一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了公交车站牌，低着头将100元放进裤兜心想回去路过超市可以给老头买瓶牛栏山二锅头！
　　童一一上了公交车，坐在后排想起了刚刚看到李翀一家在一起的样子！童一一从未拥有过的东西，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母爱是童一一内心永远不敢触碰的伤疤！她是从小被人叫野孩子长大的，童一一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家长叫她野孩子，她用石头打烂了那小孩家里的玻璃。
　　爱意有时候是一种感觉，童一一感觉不到王小梅对她的爱意！如果真的有爱，为什么要扔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