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悠悠》锦上川

9、暖意 感动盈怀，

　　林怀远看着和当年一样的奶糖，拆开包装吃了下去。

　　和当年一样甜。

　　转眼间，便响起了下课铃。

　　程写意回头看温初言想要和他聊天，不经意间瞥见温初言的英语卷子上几个鲜红的大叉，不敢相信地问：“你英语错这么多啊？看着就有二十几个。”

　　温初言无奈扶额：“我有点偏科。”程写意恍然大悟，嘴巴张成了“O”形：“喔，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了班里也有一个偏科的，可离谱了。”

　　温初言挑起眉：“能有多离谱？”

　　盒子鱼不知在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娓娓道来：“温初言，你还记得刚才出去罚站的朴明吗？他物理能打满分，但英语却回回不及格。”

　　温初言哭笑不得，贺知雨的话让他想起自己以前数学考119，英语考104的经历，他点头表示感同身受。

　　贺知雨继续说着：“朴明的物理特别好，好到什么程度呢？他电学学得特别好，如果宿舍有电器坏掉了，很多人都找他去修，而且还能修好。”

　　温初言轻轻啊了一声。

　　贺知雨神秘兮兮地说道：“在他的身上有一件传奇事件。想听吗？”

　　温初言来了兴趣：“说说看。”

　　贺知雨说：“朴明喜欢物理喜欢的不得了，他每次学物理很刻苦，会学到很晚。但宿舍11：30熄灯，他不满于这一规定，所以他为了学得时间更久一点，就把宿舍的电路改了。”

　　温初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贺知雨说的话：“啊？？”

　　程写意说：“是的，温初言你没听错，后来他们宿舍的电费没有交过。可不巧的是没几周学校就发现了，学校让朴明把电路改回来，朴明还为此写了一千字的检讨，成了逢水六中的神话。”

　　贺知雨补充着：“从此学校便多一条规定——禁止修改学校宿舍电路。”

　　温初言拍手称奇，“够离谱。话说你们为什么管他叫‘撒朴’？”

　　“他有时候看起来憨憨的，有点傻，我们就管他叫‘撒朴’，谐音梗懂吧？”盒子鱼说。

　　温初言恍然大悟，拉长了声调，“哦～”

　　这时陈惊竹和徐向晚刚从办公室回来，何岁岁凑到他们身边，热情地打招呼：“嗨，你们在聊什么呢？”

　　贺知雨说：“也没什么，就聊朴明的传奇事迹。”

　　“噢，就他修改宿舍电路的事呗。”

　　“对。”

　　徐向晚说：“你们知道我和班长去办公室交作业发生什么事了吗？”

　　贺知雨竖起耳朵，好奇地问：“能有什么事？”

　　“我和班长今天收作业，班里有四十多人，就交了三十多本作业。然后我就把作业放在齐老师的办公桌上，我当时的心真的很忐忑。哎你猜怎么着，隔壁班的数学作业的厚度也跟我们班的差不多。”说完她在空中大概比划了一下数学作业的厚度，然后用力摇晃着陈惊竹的胳膊，“班长，我说的对不对？”

　　陈惊竹看向徐向晚，轻轻点头：“小晚说的没错。”

　　贺知雨道：“牛逼啊。”

　　徐向晚和他们聊天一会儿后，便转身离去。

　　她们离开一会儿，陈惊竹惊觉下面有一股暖流，小腹传来一阵阵的胀痛感，她捂着肚子，疼痛和不适感让她不自觉的弯下腰。陈惊竹心想来例假没算好日期，没有卫生巾，这下糟了。

　　徐向晚见陈惊竹这般模样，眼底透出不安：“你肚子不舒服吗？”

　　陈惊竹皱着眉头，小声说道：“我不太舒服，帮我看一下后面有没有。”

　　徐向晚顿时心领神会，走到陈惊竹的身后，发现她的裤子已经脏了。因为天气炎热，徐向晚和陈惊竹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放到班级里，陈惊竹的裤子无法用衣物遮挡。

　　徐向晚轻声道：“班长，你姨妈漏了。”

　　走廊里，陈惊竹和徐向晚被异样的眼光包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注视着她们的尴尬。陈惊竹感到无措，她双手不安分地遮掩着裤子。

　　就在徐向晚和陈惊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程写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们的身边，他笑得很温和，向陈惊竹招手：“班长，你好呀。”

　　陈惊竹匆忙把手藏在在背后，不让程写意看见裤子上的污渍。她转过头，避开程写意的目光：“程写意，你怎么来了？”

　　程写意把他的校服外套系在陈惊竹的腰间，动作很轻。随后他递给陈惊竹卫生巾：“偌，给你的。”

　　陈惊竹接过卫生巾，感到诧异，随后神色恢复如常，向程写意嫣然一笑：“程写意，谢谢你。”

　　徐向晚看着程写意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忍不住问道：“程写意，你怎么会有卫生巾？”

　　程写意挠了挠头，脸上出现一抹不好不好意思的红晕：“我妈让我带这个去学校，说是可以帮助来例假需要帮助的女生。”

　　徐向晚感慨道：“你的妈妈人真的很好。”

　　程写意挥手向她们告别：“没什么事我就走啦，你们快去卫生间吧，上课铃快响了。”

　　待到程写意离开后，徐向晚不可思议地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朋友这么细心？”

　　陈惊竹望着手里的卫生巾，有些怔愣，直到徐向晚发现她的不对劲：“陈惊竹，你怎么了？”

　　陈惊竹把思绪抛之脑后：“没事，我先去卫生间了，小晚你先回去吧。”

　　“啊？那好吧。”

　　陈惊竹在卫生间耽搁了一会儿，到教室门口时，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齐历早已站在教室里。

　　齐历两鬓斑白，已年过花甲，他个子有些矮小，背稍有些驼曲，他穿着一件略显褪色的衬衫，厚重的老花镜下的眼睛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齐历见陈惊竹迟到，调侃道：“陈惊竹，你迟到了，倒是让我想起一句话，时间就是金钱，那么你是不是该给我们发点‘赔偿金’呢？”

　　陈惊竹低头不敢看齐历：“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但齐历只是摆摆手：“下不为例，陈惊竹你回去吧。”

　　陈惊竹慌乱地回到座位，端起水杯想要借由清水平复内心的慌乱。然而，一口饮下，她却不禁皱起眉头。

　　“奇怪，水怎么是热的？”

　　在喝水的间隙，陈惊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桌面上的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班长，我的校服其实不用着急还，水我帮你换成热的，女孩子来例假不能喝凉的，做□□已经帮你请假了，肚子难受你可以趴在桌上休息，数学有不会的可以问我。——程写意

　　小字结束后，是一张可爱的笑脸。戳中陈惊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陈惊竹看着还在冒着白气的热水，一股暖流涌上陈惊竹心头，浑身感到暖烘烘的。

　　她看向程写意，他正在听课，程写意察觉到陈惊竹的目光，回头朝陈惊竹微微一笑，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随后他又目视前方认真听讲。

　　陈惊竹看得正出神，齐历突然叫陈惊竹起来回答问题：“陈惊竹，你来说说这题怎么做。”

　　有时候齐历兴致很高，会在课堂上出一道思考题，让同学们思考十分钟，然后齐历在课上提问同学思路。

　　陈惊竹匆忙站起来，瞟了一眼黑板上的题，发现题难度很大，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思考，而她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老师，我……我没有思路。”陈惊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齐历微微皱眉，失望地摇了摇头，转向其他同学：“坐，‘撒朴’，请发表你的高论。”

　　朴明站起身来：“我不知道。”

　　齐历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对朴明的答案并不满意，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程写意：“小程，发表你的观点。”齐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程写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小声地说：“我不会……”

　　齐历的失望溢于言表：“小程你怎么能不会呢，太让我失望了，坐！你们几个都是‘无产阶级’吧？因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说完齐历颇有些小得意地说：“你们不知道，老师知道！这是一道思考题，感兴趣的同学回家可以做做，明天我讲。”

　　温初言随即把黑板上的题抄下来，齐历这才开始讲新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