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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谣言 那夜,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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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池把温初言拉到走廊,走廊空荡荡的。周池见走廊除他们四下无人,才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何岁岁吧?”
温初言摸了摸下巴,何岁岁吗?好像是昨天一起吃饭的,爱笑,对人很热情的女生。
温初言点头回应:“知道。”
周池说:“你别看何岁岁她外表清纯乖巧,像这种人一般都表里不一,暗地里其实和男人玩得很花。”
温初言居高临下地看周池,眉头挑起,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目光分外的森冷,眼里满是审视,和平时阳光开朗的样子截然不同。他冷冷地说:“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周池不敢直视温初言的目光,手心沁出了冷汗,害怕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她声音轻颤:“何岁岁不是好学生,所以你不要和她在一起玩。”
温初言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有些事我还是拎得清的,用不着你去说。你对不了解的事物疯狂脑补,置别人的隐私清白于不顾,你不觉得你的思想很龌蹉吗?还不知羞地向别人宣扬,我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女生能说出来的话。”
温初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只留周池在原地。
周池的脸色变得狰狞,她死死盯着温初言离去的身影,紧咬着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温初言,你给我等着!
温初言走进教室时,留意了一下何岁岁。何岁岁今天和之前的样子,有些不同。正值盛夏,骄阳当照,一般来说应该穿短袖的才对,可她却穿起长袖。
温初言缓步到何岁岁的身边,何岁岁忙匆忙转过身,捂住自己的侧脸。温初言察觉到她的异样:“你脸怎么回事?”
何岁岁头微微摇晃:“没怎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在隐藏着她紧张不安的情绪。
温初言打趣问:“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呢,难不成你涂口红了?”
“没有。”何岁岁声音轻颤。
这时和朋友打闹的贺知雨不小心撞到了何岁岁,把何岁岁捂脸的手撞了出去,露出了脸上的淤青。
贺知雨看到她脸上的淤青,怔了一下,担心地问:“怎么弄的?”
何岁岁小声说:“摔的。”
温初言气笑了:“我们不是傻子,很明显的好吧,你被欺负了。”
贺知雨发问:“你哥哥知道吗?”
何岁岁摇摇头:“他不知道,求求你们不要和别人说。”
温初言有些着急:“你不敢和别人说,那些人欺负你就会越来越猖狂,他们就专门挑软柿子捏。”
贺知雨撸起袖子:“你跟我说是谁欺负你,别怕,尽管说。”
何岁岁说:“是校外的同学。”
贺知雨感到讶异:“居然没有余响?”何岁岁摇摇头。
何岁岁和余响是死对头,这事在班里人尽皆知。她们互相看不顺眼,余响觉得何岁岁清纯是装的,何岁岁觉得余响是很爱装酷的人,人贼高冷。她们经常互相攀比,什么都要比。比成绩排名,比谁用的东西更实惠,甚至受伤了都要比谁的更严重。
温初言想起了和周池初次见面时,周池虚伪的笑容和刚才的所作所为,心中又对周池厌恶了几分。
他隐隐约约能猜到,很可能是周池干的,虽然没什么证据。
贺知雨道:“你确定是校外的?”何岁岁疯狂点头。温初言说:“我相信何岁岁。”贺知雨叹了口气:“我一会儿用手机跟陈期行说这事吧。”
这时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吸引来全班的目光。
余响给周池扇了一个耳光,给周池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手印:“你是不是有病?”
周池朝正在读书的陈惊竹大喊:“班长!你看看余响,她动不动就打我,班长你评评理。”
余响闻言轻蔑地笑了:“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班长,是她造何岁岁的黄谣,我才扇她的。”
周池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能骗过班里所有人:“我没有哦,你别血口喷人。”
陈惊竹感到头痛:“别吵了,同学间有话要好好说,这事我不好处理,我会告老师,到时候谁是清白的不就知道了吗?”
周池听到陈惊竹要告老师,立刻慌了:“班长其实你不用告老师,这样太麻烦老师,我们自己处理就行。”说完周池便拉住了余响的手,对余响笑得很亲切,装作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
陈惊竹见同学之间和睦相处,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同学间一定不要打架,这样才对。”温初言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下。
周池真虚伪啊。
周池见班长不打算告老师,才把余响的手放开,恶狠狠地瞪着她,大步流星地离开。
何岁岁完全没有想到余响会帮她,也没有想到周池会造她的黄谣,她拿出一块小面包,别扭地递给余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贺知雨冲着余响竖起个大拇指:“很解气。”
余响接过了面包,漫不经心地说:“何岁岁,我只是看不顺眼她,顺便帮一下你而已。”
何岁岁捂嘴偷笑。噗,还是个傲娇。
余响指了指何岁岁脸上的淤青:“你脸怎么回事?被打了?”
温初言在一旁解释着:“不然呢,有外校的学生欺负何岁岁。”
贺知雨补充着:“而且陈期行还不知道。”
温初言询问何岁岁:“那些人怎么欺负你的?”
何岁岁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昨天放学,何岁岁来到和周池约定的地点,周池把脏兮兮的校服递给何岁岁。这时几个高大的男生堵住小巷门口,看起来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为首的男生叼着烟,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保护费交出来,不然就不让你们走。”说完他晃了晃钢管。
何岁岁后退几步,浑身颤抖着。周池躲在何岁岁的身后,不敢抬头看那几个人,小声说:“我好害怕。”
何岁岁安抚着她:“没事的。”
何岁岁把书包里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并没有翻出来多少钱。头子不耐烦地皱皱眉:“没了?”何岁岁额头不停流着细汗,牙齿直打颠,牙缝里哆哆嗦嗦地挤出来一段话:“我……我再找找。”
头子脸色倏然沉下来,招呼后面的人:“动手吧。”
钢管砸在何岁岁身上,何岁岁歪斜倒地,几个人对她拳打脚踢,像雨点一样密集打在她的身上。一个人狠狠朝她的肚子踢了一脚,何岁岁惨叫一声,在小巷里回荡着。
何岁岁求饶着:“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可他们却变本加厉,又重重踢了她一脚,身体在地上滑行飞出,直至撞到墙角。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她似乎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咔擦声响。她疼得昏了过去。
周池趁着何岁岁被混子打的空隙,飞快地逃了出去,头子无视她。
何岁岁是什么时候醒的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巷子里空荡荡的。她摸索着她的书包,书包里的钱已经没了。她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一阵阵眩晕感简直要昏倒在地。
混子早就走了,何岁岁强忍着肚子里钻心刺骨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她身体摇摇欲坠,勉强撑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去,步履蹒跚地回了家。
父母经常加班到深更半夜,这个点父母并没有回来。所以父母并不知道何岁岁被欺负的事。
第二天,何岁岁来到教室,周池就找她了。周池看到了她脸上的淤青,眼睛中满是担忧:“对不起啊,昨天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就先跑了,你昨天被打成那样,真没事吧?”
何岁岁说:“我没事,我很好。”
“那就行。”周池松了一口气。
“那你告诉你父母了吗?”
“还没来得及。”
何岁岁讲完后,她看见温初言和贺知雨的脸是凝重的。贺知雨严肃地说:“这个你必须告诉你哥了。”
何岁岁点点头:“会的。”
周池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她想:既然在班里造何岁岁的黄谣行不通,那只能从校园论坛下手了。
校园论坛的内容五花八门,全校学生人均拥有,是聊八卦的圣地,还有著名的表白墙,许多人喜欢在那里表白。
周池回到座位上,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偷偷拿出了手机,给刘雁冰发消息。
周池:雁冰,照片搞好了吗?
刘雁冰发来了一个图片。
刘雁冰:已经搞好了,周姐你看满意不?
周池放大了照片,内心有些得意,何岁岁,这次不会有人相信你了。
她切了个小号,编了个文案,发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