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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首席弟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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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喜欢不值一提，也保护不了你。”
说出这句话时，我只觉得内心顿生苍凉之感，愈发觉得自己如处梦境，虚无缥缈。
我躺在这小小的房间内，透进来的阳光照亮空中的浮尘，在这小小房间外是数不尽的山峰，一座座欲穿破云霄。
苏歌捏了捏我的手，笑着说：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她将五指渗入我的指缝中，我掌下是她微凉的脸颊，手背上是她那包裹着我的温暖掌心。
她看着我，笑容如沐春风，一字一句的说：
“我需要你爱我。”
“爱我直到死去的最后一刻。”
没有强求的气势，没有笃定的自信，语气就像是在讲述一个童话故事一般平和。
我也跟着笑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
还爱到死去的最后一刻，怎么不说死了都要爱？
我的反问让她脸上笑意更深。
苏歌握住我的手一起放下，低头目光落在右手的手串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一二很喜欢我。”
我撇了撇嘴：“你这是得了钟情妄想症了，妹妹。”
“你这症状有多久？”我捏住苏歌的手腕，做中医把脉状。
不等她回话，我自顾自摇了摇头，叹道：
“痴儿，痴儿，没得治了。”
苏歌眼眸仍如常明亮直白，也学我捏着我的腕处，我的脉搏在她双指下跳动，明明每分每秒都在同样的跳动，在被按压时却格外的清晰雀跃。
我见她半晌不讲话，问道：“苏大夫，你瞧出个什么门道没有？”
苏歌抬眼看我：“一二很健康，没有一丝寒热体虚的症状，只是......”
“只是什么？”
我很是好奇这么健康的身体她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她笑着说：“只是此时没有灵力。”
“......”
我觉得苏歌是有讲冷笑话的潜质的。
我不以为然道：“没有灵力就没有灵力呗，又不是每个人都得修仙。”
“三日后便是宗门大会，你到时能与我坐一起么？”苏歌话题转的突然。
“可以呀，我不和你坐一起，我坐哪......”我的脑海里出现秦无恙那张冷漠的脸。
“你是宗主唯一的弟子，理应上坐在宗主身边。”
好嘛，没想到我这身份还是比较尊贵的。
“没有什么理应不理应了，我就当不知道，直接和你坐一起就是了～”
我不以为然道，难道秦无恙还能把我按住坐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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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我看着周围坐着的一圈不认识的形形色色的人，一张张不同的脸或打量或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有的掩面小声讨论着。
在我所处的看台下围坐着一大圈穿着白色弟子服的玄清弟子，苏歌小小的身影在我遥远的对面，整个场地就像个巨大的演唱会现场，我身处的就是地势最高，视野最好的VIP室，买了山顶票的苏歌早已泯然众人。
秦无恙坐在最高的地方，不同于宗主殿较为朴素的办公环境，此时她身后有面巨大的不知名材质石面，上面龙飞凤舞刻这“玄清”二字，她的座椅造型十分夸张，不是说有多豪华，就是光看着上面雕饰就感觉头秃的那种。在她的两边，逐渐低势地坐着各门各派，各世家代表。
如果说平时在宗主殿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个居家办公的精英女性，而此时的她，在这环境气势的衬托下，的确更像一宗之主。
她面无表情的朝着看台方向，虽然没有看我，但我知道她刚才在和我说话。
“嘶～我肚子好像有点......”我的表情逐渐扭曲。
秦无恙瞥了我一眼，一阵威压自头顶向下，我双腿一软，老实的坐下。
我看向苏歌的方向，远远的和她的视线对上，我摊开双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苏歌的表情，只看到她一直朝着我的方向。
我叹了口气，余光感知到一抹光亮，抬头一看，那光头峰主就坐在我的正对面，他旁边还坐着好久没见到的前代理“笛峰主”。
那光头没有好脸色地看了看我，又抬眼看了眼秦无恙，深呼了一口气。
坐在他一旁的姓笛的一改初见那不休边幅的模样，正襟危坐，面色严肃，但目光却在一直在流转。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看过去，看到了那个一身红衣十分显眼的骚包。
好家伙，这货也来了，同样带着他那哑巴面具跟班，和他同坐一席，好不亲近。
我立马收回目光，免的跟那红衣男对上视线，看一眼都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听苏歌说，上次那个红衣男走后，姓诸的也被他一齐带走了，用纵魔绳绑架我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掀开茶盖，吹了吹浮沫，浅浅尝了口烫热，这什么茶叶，怎么这么苦涩。
我又盖上茶盖，不准备再喝它。
秦无恙突然站起身：“今日是我玄清宗门的三年一次的内门比武大会，各位不远万里前来，秦某不胜荣幸。”
“我玄宗弟子亦是摩拳擦掌等了三年，期望今日能在各名门世家面前一展风采，望各位直抒胸臆不吝赐教。”
“今日有幸能来此见识贵宗弟子比武，实乃我崆峒派的荣幸。”坐在较后位置的一男子起身向秦无恙作揖。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崆峒派”三个字吸引，不免的多看了几眼那男的，长得倒是挺端正。
周围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那男的身上，面色各异，视线在他和另一个胡须男之间来回逡巡。
“李堂主客气，听闻李掌门近来身体不适，请代我李掌门问好。”秦无恙没有感情的客套回应。
“是。”那男子作揖后坐下，VIP们突然陷入平静，没人说话，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就连秦无恙的眼神也飘向那人身上。
那个胡须男，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的模样，长着胡须，他始终低垂着眼眸，像是在养神。
仿佛是等够了无声掌声后缓缓出场的明星，胡须男在众人的目光簇拥下终于缓缓开口：
“天下修道之人大半出自贵宗，三年磨砺，此次大会贵宗弟子们必定能大放异彩，提前预祝秦宗主喜得贵徒。”
“呵呵，多谢池天士。”秦无恙露出微笑，只是那笑的很是虚假。
后来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下来，各门各派开始拍秦无恙和玄清宗的马屁，那个红衣男还笑嘻嘻的问候我，我低头喝茶装作没听见。
一阵客套话后，秦无恙终于起身，目光巡视了一圈看台下的弟子，对着他们宣布道：
“本次大会的奖品是一柄轻尘剑......”
台下弟子们眼前一亮，交头接耳议论着。
轻尘剑是什么？很厉害么？我看向苏歌，可惜她离我太远，无法解答。
“还有.......”秦无恙停顿了一会，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等着后续大奖的揭晓。
“还有，最终的魁首将会成为本宗主的首席弟子。”
台下突然一片沸腾，就像是在杯子里扔了一个泡腾片，登时咕噜噜的冒气，显然比起那什么剑，成为宗主首席弟子的诱惑更大。
等等，首席弟子？
那我现在是啥？
合着第一个收的弟子不算首席弟子呗？
这时我才感觉不仅是各位VIP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看台下乌央乌央看不清相貌的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热烈的讨论声。
我默默的低下头，指尖沾了点溢出的茶水，自然的揉了揉眼睛，时不时抽两口气。
我很难过，至少，我表现出来我很难过。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声，那光头用轻蔑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一旁的笛“峰主”面色复杂的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