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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蛇鳗缠身囚石室 洛怀看向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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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怀看向地上的一滩血:"你还能控制住它吗?"
白念尝试了一下。
"不行。他它把毒仿请出来了。"
"那它不来找我们,就只能我们去找它了。"
推门出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溪水潺潺、鸟鸣阵阵的庭院。天空艳阳高照,却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春日样。
二人再往前走,出了庭院,又是另一番景象。
昏暗的甬道中,只有几盏油灯,将灭未灭地闪着。一切,都与方才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
洛怀回头看了看。
那妖,一开始就是把女子抓到这里了吧?
那她们现在去了哪儿呢?
会不会思念着过去的幸福的生活呢?
人心死水微澜,才最可怖的。
沿着通道向前走,灯光越来越昏暗、闪烁,越来越多细窄的通道分了出去。地面、空气潮湿,布靴底踩在地面上有着粘腻的触感。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还可顺利走下去的甬道突然分为了两个通道。
两个人停下了。
隐隐可听见远处有隆隆水声。
白念听了一会儿,看向其中一条路:"这条有水通过。蛇类喜湿,去这边看看吧。"
他们走了进去。
这条甬道较方才那条更为黑暗,一闪一闪的油灯显得格外森然。
在隆隆水声中,水滴从上方滴落下来,砸在水坑中的声音却愈加明显。清脆至极。
烛火印在水坑中,明明灭灭。
滴嗒。滴嗒。
回音绕在耳畔。灯光发绿。人影淡淡地投在甬壁,如鬼影相随。
滴嗒。嘀嗒。
滋啦一声,一只飞蛾扑上了团烛火,两方俱灭。空气中散发出烤焦了的蛋白质的糊味。
滴嗒。滴嗒。
倒发逼仄的甬道中,两人的影被照出绿色,甚至有些张牙舞爪。水滴声愈发急促,仿佛百鬼夜行时的脚步声,又仿佛被掠去的良家女的哭泣。水汽像网一般,笼住了他们。
二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甬道中。
嘀嗒。滴——
就在甬通已细窄到人无法通过时,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条地下河在巨大的溶洞中蜿沿而过。往上看,竟有一帘瀑布。
—–—
二人顺着河岸走到了瀑布底下。水花溅落,湿了洛怀红袂一角。
.他抬起脸,望着几乎看不到的瀑布顶端,和漆黑的洞顶。宛如银河落九天。
洛怀叹道:"好高啊。上去看看么?"
"行。"
他唤出了云跃,银光似的剑气划破了昏暗,照入了水中。
水底清如镜,却无泥沙亦无鱼。
洛怀停下了御剑的动作:"白念,这里禁了法术。"
也就是说,他根本无法御剑飞上去。
白念展颜一笑:"无妨。"
说罢化为一条光一只眼就有洛怀脸大的白龙,将他捧在前爪上,腾空而起。
洛怀低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河流。
突然,他感到身下一空,凉风如刀一般割在脸上——白念已经不见了,他正直直向下坠,如一只折去羽翼的鸟。
扑通!
水花四溅,洛怀掉入了清无一物的河中。
他不善游术,在水中挣扎着,一口气憋在了胸腔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竟也能看清水中物。
他拽掉了裹在他身上使他一直下沉的红色外袍。
水流席卷着他,向远处流去。
洛怀正想通过蹬河床以浮出水面换气,然而足还未碰到,河床就翻滚了起来,接着,一条条土色似蛇似鳗的动物游了出来。
它们的齿细长、尖利而密集,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鳃抖动着,甩着扁平的蛇尾就朝洛怀气势汹汹地游来。
华光瞬间召出,淡金色的剑气刺破黑暗,斩断了一条蛇鳗的头。
那头很快就被随后而来的乌泱泱的蛇鳗群吞没,但那身子还抽着向前游了一尺——
随后就被蜂拥而上的蛇鳗撕成了肉末,吞入腹中。
尝到血腥味的蛇鳗更加亢奋,洛怀在水中用不了剑,以能将华光横在身前,用剑气保护自己。
一条蛇鳗避开了剑气,咬了他一口。随后洛怀就窒息于水中。
—–—
洛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用手把自己从河岸上撑了起来,眨了眨眼。
这时,他突然感到腿部一阵剧痛,头晕目眩,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待他缓过了气,把自己拖到河岸边,想用河水清洗自己。可一阵恶臭飘了过来,只见河面上浮着许多因长年泡于水中而发白饱胀的死尸。
这些都是无辜平民误入地下溶洞,失足于河中被蛇鳗咬死的。河水都被褐红色染透。
洛怀想要站起来,可又一阵痛,使他不得不跪在地下。他低头一看,才在一片昏暗中发现自己的一条腿被蛇鳗咬得白骨外露,血腥森森。
一滴滴的血滴在河岸,被泥土缓缓吸收。
这时,一道空灵的女声在洞中激起回声:"哟,俊公子哥儿,你醒了啊?"
一个上身为下身为蛇的女人扭着蛇尾,从黑暗中游出。
她眨眼间就到洛怀眼前,嘻笑道:"夫君他什么时候好男风了?娶了个男人回家当妾,竟然不跟他正妻我说?"
洛怀被女妖单手拎起,挣扎着,未待用华光袭击她,就被传送到了一间石室中。
他被甩在了冰冷而潮湿的石质地面上,慢慢撑起了身子,假装虚弱地在地上用手拖着自己向前缓慢移动。身后拖出一长道血迹。
趁着女妖背对他,他刺出了华光。
女妖微微偏头,邪媚一笑,扭身避开。
华光扎在了地板上。
中计了!
一团藤蔓缠到了华光的剑柄。她开心地说:"帅哥,怎么能杀人呢?"
蛇妖小指一勾,几道冰冷的、有碗口粗细的铁链叮当作响,蛇一般锢住了路怀的双腕、腰身,把他悬在石室半空。
穿堂风吹过,将洛怀湿透的身子吹得冰凉。疼痛如雷击一般从腿部蔓延到全身。被吊得酸疼的手臂上全是伤痕。
女妖妖娆地游了过来:"帅哥,别想跑啊……我的藤蔓刚好可以克制住灵剑与主人的联系……这些铁链与我相通,你一动,我就会过来把你□□死哟……"她得意地笑了笑,鲜红而尖利的指甲轻轻划过了洛怀衣服,划出一道道裂口,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她满脸淫邪地看着洛怀的腰下,抛了个媚眼,扭尾离开。
洛怀胃中一阵阵泛酸水,脑中昏痛,太阳穴突突地跳,喘着粗气。
—–—
地面上。
白念疾步走进大户,找到令狐无忌和华清羽:"出事了。我被法阵传送出来了,却无法返回妖巢了……洛怀还在那儿!"
—–—
阴冷的石室中,洛怀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漂亮的脸失去血色,温柔的一双眼中熬出了血丝,锐利的眼神打破了他破裂的衣服所造成的破碎美,浑身蓄力待发,若一把出鞘的刀,随时都能在不经意间划破人的喉咙。
他轻轻晃了晃吊在半空中的身子,强忍腿部剧痛,靠腰力把自己翻上铁链,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铁链也只轻颤了一下。
靠洛怀臂力拉得笔直的链条上压了一个人的重量,将压力施加在了被缚的双臂上。
洛怀坐在链条上,阴风吹得衣袍飘飘,像是一朵在风中绽放的血色云兰,美丽中更显危险。
他用嘴叼起藏在衣中的匕首,割断了锁,轻轻地落在地上。翻身拿起华光,金色的剑气瞬间暴涨。不远处传来鳞片摩擦地面而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响声。
气势汹汹游来的两条蛇妖眯了眯竖瞳,侧身避开剑气。
待金光稍弱,女妖立即嘶吼着冲洛怀咆哮:"好啊小子,我要兑现我的承诺了。"
说罢就地一滚,两条蛇分别化为一条褐色,一条翠色的巨大毒蛇,向洛怀爬了过来,速度快到只一眨眼,就到了他跟前。
洛怀用没有受伤的左腿蹬地,在空空翻,又稳稳地落回了地面。华光剑锋一指,纵身一跃,向褐蛇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