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深渊》苦寒玉酒

8、拜见师尊遇蛇妖 洛怀这几日

　　洛怀这几日心情一直都很低落,他虽然明白他杀的是幻境中的御兽师,但每当他想到他用剑刺穿的头颅附身在了他记忆中师尊的身上,就感到不舒服——
　　就像他杀的是他的师尊一样。
　　所以令狐无忌用银铃联系了身在京城建泰的华清羽,决定去拜见他。
　　眼下,他们已经到达了约定地点，京城内的一条小河边。
　　远远地,走来一个人。那人着一袭白袍,观面容似是只有二十几岁,却有一头雪白的长发被一支木簪束起。气质同洛怀有些相似,都是同样的温柔,只是没有那些不羁的行为。
　　洛怀似是想扑过去,却是生生忍住,同令狐无忌一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弟子礼。
　　华清羽倒不拘泥于这些,与自念相识后,对着洛环坏坏地笑了:"洛怀啊,为师虽不知你功力是否有长进,但听说……你学会撩妹了,雪影宗师?"
　　洛怀目瞪口呆:“欸?”忽然感到腹部的刀伤有点疼。
　　令狐无忌幸灾乐祸地笑了。
　　师尊看着他的神情,也笑了:"开玩笑的啦,你的那些坊中传闻……不过,你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洛怀感到自己对再见师尊的热情迅速消减了下去,整个人都无语了。
　　不待洛怀回答,他又温和地说:"不过就算是也没关系嘛。毕竟只是你喜欢的那个灵魂的肉身恰好与你同性罢了。"
　　洛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一旁的白念和令狐无忌憋笑要憋出内伤了。
　　华请羽看着洛怀欲哭无泪的表情,收起了欠揍而温柔的笑,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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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在五年前与他们分别后便移居到了建泰.
　　建泰是京城,硝烟并未弥漫至此,但城内四处是巡逻兵,人心惶惶。
　　华清羽在带他们出城时给他们讲了讲起义的缘由、局势等。
　　"我记得在你们离开后不久,今上就刺杀了乐瑜帝,箕了位,欲改国号为"洛",未遂。后来,他减轻赋税,招贤纳才,尤其重用会灵力之人。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位明君之时——
　　"有一部分人失踪了。
　　“人们并不重视此事,仍前往皇城赴任。直到三年前的那个黄昏。
　　"那个傍晚,日落西山,夕阳欲颓。他领着一群大臣,走到了主殿前的台上。一然后,将修仙之人的灵力吸纳为自己所用,将余下的人都血祭了。
　　"那日,他们以外再无第三者。青石板上的血淌成了河,今上的实力也愈发强悍。他将血液尽数消除干净,无人再知晓此事。"华清羽耸耸肩,“不过那日有一个擅长化形的人化为老鼠,侥幸活了下来,我刚刚所讲内容都是出自他写的书,当笑谈听便罢。
　　"不过起义的真正原因,是今上在去年突然加重赋税,北方又因虫灾而庄稼欠收。于是战火从长北一带燃起,剩下的你们也就知道了。"
　　这时,城门口的守兵拦住了他们四人:"对不起,上头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华清羽温和地笑了笑,让白念他们稍等,走上前去向守卫沟通。在给守卫出示了什么东西后,他们才出了城门。
　　师弟好奇地看了看师尊手上的那枚竹片。
　　华清羽解释道:"方才你们进城门拿到的访问板不是给我了么?我用得就是那个。"
　　—–—
　　令狐无忌吃着饭跟一脸不爽的白念说话："白师兄,你是什么神兽啊?"
　　"九尾狐?"
　　"不是。"
　　"天狗?"
　　"不是。"
　　"狸狸?"
　　"不是。"
　　"《山海经》里出现过么?"
　　"……经常与我相提并论的神兽出现在了其中。"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比翼鸟,对不对?"
　　白念一口饭差点被气得喷出来。
　　华清羽帮他扶了一下歪了的面具,转头继续和主人攀谈之起来。
　　这是一连温的大户,四人经过此地时听说有邪崇,就逗留于此了。
　　在连温有一蛇妖,从前几年出现,威胁当地百姓每年奉一名貌美好作它的妾室。
　　洛怀他们就是为了此事而短留。
　　今年所要奉上的,就是这名大户人家的女子。
　　但当洛怀听说自己要扮女装去迷惑蛇妖时,还是震惊了。
　　为什么啊!？！？！
　　他扫视了一圈围在他身旁,笑嘻嘻的白念、师弟和师尊。
　　他们三个长得也不差啊!
　　"主要是,我要检测一下你的能力嘛,当然得你上场啦。还有,你是我们四个中长得最好看的嘛。"师尊解释道。
　　的确。白念也很好看,但他是漂亮中夹杂着过多的冷戾与凌厉,而令狐无忌就纯纯的阳光帅气少年了,至于师尊……怎么能让温柔善良漂亮大方的贤妻(划掉)师尊亲自上场呢?
　　于是,洛怀就这样被那个女子拉去换装了。
　　过了一会儿,门扉打开,一名半张脸罩着轻纱的妙龄女子走了出来。
　　她的云鬓被精致的凤冠绾起,一双眼角泛红(涂着姻脂啦)的眼睛温柔灵动,眉目含情,暗送秋波。她身着林线绣纹的红袍,细柳腰,白玉腿,莲步轻移,□□半露(划掉)(打住打住打住,禁止过度解读!这是洛怀啦,怎么会有胸的)(嘟——)(笑)(括号内文字均为作者内心戏)。
　　令狐无忌出于礼貌起了身,询问"女子":"姑娘,请问雪影宗师……"话都问一半了才发现,这就是师兄本人。
　　立马下跪。
　　555,师兄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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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中,一名红衣好端坐了椅子上。她眸一抬,却是国色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是下半张脸被一块轻纱掩住。乌发垂至腰际,衣袂飘飘,花香涟漪。
　　——只是姑娘你为免也太高了吧!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一条粗大的翠绿蛇尾探了过来,环住了洛怀的腰,将他卷起,风声一响,他们就出现在了一间房中。
　　洛怀抬起眼。一名着翠绿大袍的清秀书生坐在他对面,对他说:"娘子好,我是你的夫君。"
　　洛怀眨眨眼,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知道了。
　　蛇妖坐到他身旁的床上,揽过他的腰,强势地将洛怀的下巴抬起,直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附合书生气质的贪婪,问道:"娘子,你为什么不怕我呢?"
　　洛怀错开眼神,放轻了声音,轻柔地说:"为什么要怕呢?"声音透过薄纱,朦朦胧胧,倒也是男女难辨了。
　　蛇妖佯装思索,又戏谑地笑了笑:"美人说得极是。"说罢一把拉过洛怀,揉着他的后腰,把他按倒在床上,下身化为一条蛇尾,鬼鬼祟祟地从他脚腕向上绕到白玉似的小腿："美人现在还不怕吗?"
　　洛怀破防了。啊啊,可没有人说过这蛇妖抢到人就上啊！！！
　　他是男的男的男的男的男的男的男的男的男的......(该处省略一亿个)。
　　作者插播：其实正常情况下蛇妖都是先抢了人,做完一切礼数再让人家适应几周再上人家的.。但是洛怀你知道你女装+面纱+"为什么要怕呢"+美貌+温柔很媚很撩很欲吗！(你活该)
　　洛怀的心理建设即将破防。他已经想大杀八方了,但又碍于担心无法了解完全情报忍了又忍。
　　这时那蛇尾已经绕上了他的大腿。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计划开始执行吧。
　　洛怀藏于袖中的藕白色的手腕一抖,一条白玉似的小蛇从他的宽袖口窜出,在缠上蛇妖脖子后体积迅速增大至二尺,一口咬下。
　　蛇妖停了动作,笑着对洛怀说："娘子,我可不怕蛇毒啊。"
　　忽然它感到肩上一沉,那条小蛇已变成条不小的龙,绞住了它的身子,又是一口咬下。清冷的声音在空中散开:"那,龙毒呢?"
　　蛇妖表情一滞。随后翻身一扭化作了一条抹绿色的毒蛇,挣脱了桎梏。
　　白念化回人身,冷漠地低头看着朝他气势汹汹扑过来的蛇,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蛇在他面前一尺的地方僵住了,然后化为人形,颓然地跪在了地上。
　　洛怀取下面纱,露出一张俊朗清隽的脸，下颌线紧绷,分明是男子相。
　　他歪头看着白念:"你没和我说过你有毒唉。"
　　白念笑了一下:"龙毒嘛,可以控制人的。"
　　"这么神奇?"
　　"嗯。"
　　"你没有对我下过毒吧。"
　　"……没有。但御兽师……"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了起来。
　　被控制着跪在一边的蛇妖感到自己被忽视了,吼了一声。
　　洛、白二人齐齐看向它。
　　它那猖娟狡诈的细长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竖瞳不怀好意地颤了颤,嘶声说:"你们不是来套情报,带回人的吗?怎么你来我往,眉目传情,聊起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抽出了武器。
　　蛇妖得意地眯了眯眼,恶声道:"在说正事以前,先谈点别的。众所周知蛇类都有很准的直觉……"它奸笑了一声,"我看到你们,将在半年后,从朋友变为别的关系,在两年后,会分离,再相见时……"它嘶声阵阵,长啸道,"已在黄泉之下!"
　　白念神色恍了一下,失去了对蛇妖体内龙毒的控制,再回过神时,那妖已化为蛇不知逃到何处去了。
　　白念镇住心神,那眼却出卖了他。平淡无波的蓝黑色中,泛起了酒红色、淡紫色、黑色、蓝色……
　　洛怀看着那双眼。
　　仿佛,银河,都坠入了那挑花眸之中,光华流转,星莹璀璨。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我们都不会死的。
　　洛怀安慰地拍了拍略有些失神的白念:"怕什么呢,我俩不还活得好好的吗?别听它妖言惑众。它那不叫直觉,叫瞎编!"
　　白念低下头,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半晌,轻点了一下头。
　　好,我信你。
　　但,你真的不会死,对么?
　　你死了,我该何去何从?
　　你不能骗人,雪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