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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盗贼偷物入寺庙 洛怀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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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怀躺在床上,疲惫地看着书。门扉吱呀一声,白念端着药走进来了。洛怀接过喝下。
白念撩起洛怀衣摆,给他上药,换绷带时指腹划到他的大腿,雪影宗师竞红了脸。
这时,白念的声音响起:"洛怀,新帝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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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帝风松四年失踪,新皇乐中帝登基。连平元年,乐中帝废除旧法,设立新法,减轻赋税刑罚及劳役负担,经济迅速发展,政治清明,稳定政局,励精图治。连平二年,整顿吏治,裁减冗员,清除风松年间乱臣贼子。连平三年,征北教执国,大捷。国库逐渐充盈,民众生活安定,清乐的国力达到仅次于明开之治的鼎盛时期。各国来使集于建泰,社会风气开放。这一年,发生了一些事。
时间退回到两年前,连平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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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怀和文清、宜雪正在逛建泰的集市。
不久前,他们安顿好了那些被蛇妖掳去的女子。在清场并破坏抗咒结界时,正好遇见了因结界打开受地府调命前来捕获妖魂的黑白无常。
名满天下的雪影无踪伤还没好完,就受邀参加乐中帝的登基大典。这不,昨日参加完,站了一整日,伤口又有些恶化。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赶集的心情。
男装的黑白无常说是要去集市找一个大师修法器。但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跟在洛怀身后。怎么感觉,他们是白念派来照顾自己的呢?
白念说自己有事,来不了。但洛怀感觉很崩溃。因为这俩无常看着是男子,说话的语气、风格却仍像女子,尤其是宜雪。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无常的性别是只外在的体现,重要的,是内在和本心。"
但每当洛怀回头就看到他们黏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感觉有点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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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铺掌柜抬起头。
他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出头、风流倜傥的公子。那位公子戴着面纱,眼神温柔。最近天气有些热,公子穿得薄,白纱随着微风轻拂,襟上别的玉兰更衬得人精致。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似的人。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几日以后,也就是五月十六日,是白念的生日。洛怀还在愁送他什么呢,昨日就看到白念在大典上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腕上的玉镯,还被人家以为是色狼。
那,就这一只镯子罢。
掌柜见洛怀一直没选到中意的,就上前推荐道:"公子看看这只吧,成色多好,色泽多润……是给您夫人买的吧?"
洛怀:"……"
文清、宜雪:"噗。"
远方的白念:"阿嚏……"
哎呀呀,洛夫人你好啊!
无语之余,洛怀发现这只镯子真的很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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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怀没钱了。
给白念办了生辰后,洛怀袋里攒下的钱就分文不剩了,黑白无常又回了冥界,师尊和令狐小师弟还等着洛怀投喂(bushi,而白念更是穷,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所以凌霜傲雪冰清玉洁优雅高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雪影宗师决定重操旧业——
打工。
唉,没办法嘛,毕竟在遇上白念以前他主要都是靠帮人家做杂活挣钱。妖怪又不是天天有。
为了让挣钱效率更高,白念还拉上了二脸懵逼的两个下属莫澜枫和许微涟。
嘿嘿,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
虽然两个羽妖并没有感到福在哪里。
于是,每当李奶奶的猫又卡树上时,就会有六个奇怪的人来她家。为首的两个公子会稳住那棵树,另一对背生双翼的男女会飞上树把猫扔下来,最后再由一对师徒模样的人接住那猫,还给李奶奶,顺便收上十乐钱。
(作者插播:清乐国的一乐钱相当于现在的两块钱)
——以至于李奶奶经常感到抓猫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还有些时候,村里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
走丢的牛一夜之间回到了牛棚吃草,家中的存钱罐少了四十乐钱;果园中来不及采摘的水果被整齐地码在家门,桌上的一堆铜币又少了十几枚……
再比如这次。
白、洛、华、令狐、许、莫六人正和一个渔夫边坐在河岸上吃烤鱼,边聊得起劲。刚才白念用御水之术帮这个渔夫捕了几百条鱼,又收了一百乐钱,感到和这个渔夫十分聊得来。
洛怀数了数兜里攒下来的钱。已经有几千乐钱了。
啧啧,这可比除妖的收入高了好几倍。
修什么仙,除什么妖,还不如打工!上次洗碗的那家餐厅还包吃包住呢,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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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
正值盛夏,天气炎热,令狐忌不堪蚊虫叮咬,拉着师尊和两个羽妖找了家有冰镇着的酒楼端菜。而洛怀和白念去到了一处山,给山腰上的猎户劈柴。
洛怀为了防晒,又把面纱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坐在树荫下休息,看着两棵树外的白念。
白念戴面具的样子有些冷,他周身的空气仿佛也因为他的气场低了几度。他有些渴,用手帕擦了汗,仰头喝了几口水。龙神君很白,也很好看,仰头的时候可以看到喉结滚动。
他仿佛注意到了洛坏的目光,微微低头,目光迎了上去,轻轻歪头哭了笑,瞬间,他的冷漠被这个笑容打破,显得很漂亮,也有点可爱。
可以看出那条小龙的影子。
本来树荫下挺凉快的,洛怀却突然莫名觉得有点热,心里仿佛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用袖子给自己扇了扇风。
有点口渴,但自己的壶里没水了。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向白念:"还有水吗?"白念递过一只水壶:"有,但我——"
他话还没说完,洛怀就已经接了过去,把唇贴上了微湿的壶嘴。一秒后,才想起这里刚才白念喝过……只能故作镇定地抿了一口,又递了回去。白念拿过,极其自然地又喝了一口。
洛怀偏过头去,袖子扇得都只剩残影,却扇不下耳边的一抹红晕。等到日念回去继续劈柴了,洛怀才转回脸。
白念身上出了层汗,随着手臂的动作,衣物贴在了身上,衬出了龙神君劲瘦的腰肢。
又过了片刻,雪影宗师才后知觉地发现:天呐,自己他妈在看人家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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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愈来愈高,洛怀感到有些难耐。他转身放下的斧子,连刀都是烫的。白念粗略估了一下,感觉柴的数差不多了,和洛怀一起把柴运给山腰上的猎户。离开猎户家后,他们又继续下山。
山中蝉鸣声不绝于耳,正值午后,太阳灼烈。
还未行至山脚,一个年轻人突然从林子后冲出来,一面大叫着,一面朝他们跑过来。
"啊,有只疯狗在追我!"
年轻人经过他们时,不小心撞到了洛怀,连声对不起也不说,就又向山上跑去了。
洛怀一个趔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却无毫不见所谓疯狗的身影。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抓住白念的袖子:"糟了,那人把我容物锦囊偷走了!"
白念脸色一变,二人不约而同地追了上去,几个点跳,刚刚已经跑没影的年径人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年轻人显然发现了两人要追上来了,在白念伸手捞他的时候,灵活地一扭,一个急转弯,绕到不远处密林中一座寺庙的墙后去了。
龙神君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足尖一点,化为一只白狐,闪电似的冲上去。那个年轻人后脚才收进墙后白狐就已跃到墙边,把头探了进去。
墙内是寺庙的园子,已经荒了,经年无人打扫,草已有膝高。
正好这时洛怀也赶来了,一同往里看。荒园中竟无一人。
洛怀惊异地与已化回人形的白念对视。怎么回事?
他抬脚就想往里走,被白念拦住了."那小偷怎会无缘无故就失踪?小心有诈。"
洛怀闭眼感知了一下:"他不在这里了,这里的活人生气很弱,阴气倒挺重。"
"是吗?那就是有陷阱了。看那里。"
洛怀顺着白念的目光看了过去。墙砖的缝间隐隐可看见金属的闪光。
他抬起手,凝成一枚小小的空心结界,掷了出去。然而那球状结界才飞出一点,就触发了机关,引求无数细小银针,将其扎碎。
洛环挑了挑眉:"连结界都能刺穿,看来我是进不去了。"
白念笑了:"就这?这机关探测到活人生气才会触发,估计那小偷消失便是因为这个机关。但是,龙族是可以藏匿生气的。"
洛怀心中了然。怪不得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白念身上的生气,原来藏起来了。
"那你去看看,我在这儿等你。"
"一起。我也可以藏匿他人生气。"
他脱下外袍,罩在了洛怀身上,又在他身上笼了一层结界。淡淡的玉兰香也一同罩在了他身上。
白念拉着洛怀大步走进院子。机关的确未被触发。
草悉悉索索地响着。
走至院子中间,洛怀突然被绊了一下。他奇怪得拨了一下草,低头查看。
泥土上,躺着一块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