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虚拟的繁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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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缺钱对吗？”
“你想赚钱吗？”
白朝一头雾水，“怎么了？你家……有活干？”
陈枭点点头，递过来一张名片，正面写着——【1203工作室】。
奇怪，和这间屋子的名字一样。
名片背后是联系电话和工作室地址。
“你很有做机械师的天赋，小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的工作室工作，你应该还是学生吧，我会给你开时薪50元联邦币的工资。”
“五十元？”
心动了。
她跑一单外卖才0.5联邦币。
一个小时……她跑100单才能赚这么多。
可是，这个地址……离家里有点远……，她今天早上九点还要去联邦警察学院报道呢，不顺路啊，奶奶还需要她照顾呢。
“对……”
“不用急着拒绝我，”陈枭打断她，“你可以今天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很好，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申请在家工作，并且有一些不错的升学补贴。”
陈枭的眼神和脸蛋很具有迷惑性，他说：“我觉得你非常合适这个岗位。”
（心动ｕｐ，欺骗大咩，奇怪ｉｎｇ）
“对了，你有机械师执业资格证吗，几级？”陈枭估摸着她应该有6级的水平。
“……我没有。”白朝干巴巴地说。
尴尬了，因为机械师执业资格证考级每次都需要交2000联邦币，所以她一直没有考……
太贵了。
陈枭一愣，“没有考？”
“那有点难办。”
白朝心想说，行，工作又丢了，她走吧。
结果陈枭又说，“如果你愿意来我的工作室工作，我可以给你预支三个月的薪水，应该够你考试了，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必须持证上岗，我可不想被联邦工商局的那帮人查。”
白朝心里亮了又亮，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麻烦陈先生给看一下贵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吧。”
陈枭笑了，“当然可以了。”
天使。
温柔的天使。
白朝颇为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如果他的工作室在登记上没有问题，她再每天挤时间打三份工的话，就可以稍微改善一下奶奶的伙食……
要知道她还欠了一屁股高昂的学生贷……
检查完了。
确实没什么问题。
只差比她的裤兜子清白了。
白朝脑子转得快，为表歉意，表示当场就可以签合同。
主要是不想错过这个还不错的工作机会。
她很缺钱，非常缺。
陈枭也同意了。
他们当即共同签署了一份电子合同和保密协议，合同抬头写着【1203工作室】，内容很简单，规定了一些工作内容和奖惩模式，背面是十几条员工守则。
白朝严谨地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爽快地答应了。
不错，不错。
因祸得福了。
签完时间是凌晨３点整。
风暴暂时停止。
街道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由远方共存投资的３D立体广告排位很快恢复了正常工作。
巨大的中心塔连接着“天空之城”。
中心塔上的巨型３D电子日式应召女郎穿着漂亮的红色和服，推销着远方共存的最新的一些科技产品，如——
【——基因美容针——自己动手，永久定制自己想要的完美妆容！】
【——抗辐射糖浆——每天一支，让您轻松获得A级代谢能力！】
【——脑波短视频——让您无痛穿越从前和未来，感受真实的原始森林和汪洋大海！】
【——虚拟家庭胶囊——为您提供亲切的全息家庭服务！】
【联系电话：1008＊＊＊6】
“……”
这里的大街小巷都装着由远方共存投资赞助的大小型扩音设备。
广播里不厌其烦地循环播放这些令人作呕的广告词。
白朝给自己重新带上栗色帆布帽和塑料防风镜。
她找到一家二手摩托车行，给自己置办了一辆二手的黑色摩托。
风头势小。
刚好是适合上路的时候。
不过她没有立即回家。
电子手表适时进行天气预报：
【下一波沙尘暴将在一个半小时后抵达】
时间还来得及。
这里是M邦国的安宁区，一个还算富庶的地方。
距离 2050 年世界核战已经过去几百年。
但是无数人和她一样，依然需要靠昼夜不息地打几份工才能勉强存活。
奶奶有肺病，如果长期不进行正统的医学治疗或者更换金属肺部，随时都会有死亡的风险，但是这些东西不仅价格昂贵而且受到联邦政府的严格管控，或许她可以给奶奶偷偷去黑诊所换一个新的，但却逃不过每月的例行检查……
所以她不得不更加卖力的工作，一分一秒都不能停。
从几百年前开始讲个故事——核战后的世界不会像旧世纪科幻片里那样——满目疮痍却秩序井然。真实的废墟更像被孩童踩碎的蚁穴，文明以最荒诞的方式坍塌又重组。
大陆被切割成无数“辐射群岛”，幸存者们在核冬天褪去后的灰蓝色天空下进行漫长的迁移。曾经繁华的都市沦为钢铁坟场，混凝土在百年风蚀中长出畸变的植被。地下城在导弹井和防空洞的基础上扩建，隧道里永远飘着除不尽的霉味与再生氧气的金属腥气，只有少数城市因为季节性风向或是山川阻挡侥幸逃过辐射尘，成为新世界的“净土”。
比如这里——
人们为此在城区周围筑起了高高的围墙。
没有人知道墙的外面是什么。
在最初的货币体系崩溃之后，干净的水、抗辐射药物和密封食品成了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三样东西，没有人再去在意溢价昂贵的珠宝和奢侈品，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所需。
旧时代的防空洞和地铁隧道被改造成蜂巢般的居住区。最底层的人民呼吸着循环过滤的金属味空气，更安全的区域被所谓的“精英”们占据，他们用全息投影模拟日出日落，靠压榨底层人民在上层社会繁衍生息。
无数的“辐射群岛”切断了大部分地区之间的交流与沟通，政权碎片化不可避免。
当“最聪明”的那一代人死在辐射病中，炼钢手册可能被部分风化的部落当成巫术典籍；抗生素配方可能沦为神奇传说；仿生义肢技术因为太多人需要更换被辐射癌变的器官而突飞猛进，机械师成了神医；一群愚昧的子民跪拜他们根本不懂的量子计算机，仅仅因为它是唯一能解读史前文明的“圣器”……
富人在安全的地下无菌实验室为他们的孩子编辑抗辐射基因，穷人则在地下黑市用生锈的机械臂来替换溃烂的双手，伴随着皮肤上的灰蓝色斑纹、过早衰败的牙齿和可能出现的各种幻肢痛……
多年之后——得益于某位德高望重的“救世主”，这些畸变的文明在这里重建。
安宁区，一座被赋予了美好愿望的城市。
在他钢筋水泥与全息投影铸造的华丽外表下，掩藏着比尘沙还要可怕的风暴。
凌晨３点15分，安宁区，13号地下城，一个叫后海的机械黑市——这里原来是一坐废弃的大型地铁中转站，原来的地下交通十分繁荣，能够同行的轨道区域盘根错节，成为大部分流浪者的栖息地，有不少不法商贩偷偷在这里倒卖违禁物品。
一个看起来快要干涸的老头躺在门口，他的皮肤干燥，沾满了黄色的沙土，所有五官都拧巴地皱在一起，原来的模样已经看不清，脖子上存在的红色肉瘤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破了，正在不停地化脓、流血。
白朝闻到一股不太美妙的味道。
……
这是长时间遭受辐射引发地过早性衰竭和骨肉瘤基因病。
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漂亮的人，但是没人敢在这里动他。
一个就算极度混乱的地方，人待的多了，也会形成它默有的规则。
白朝明白规则，于是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阿丑爷爷。”
因为13号地下城的熟人都喜欢喊他阿丑。
老头半眯半睁地看了她一眼，对身上的伤情恍若未觉，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是能进的意思。
进去之后要穿过一条狭长的废旧地铁通道，里面的变异老鼠体型巨大、肆意横行；圆形墙壁上爬着发光的黄色黏菌和变异苔藓；更远的暗处可能还藏有可怕的斑纹蛇和吸血蝙蝠。
这些东西都有毒。
不小心处理地话，就会随随便便要人性命。
所以她不得不翻出两把小刀，捏在手上，防止有什么东西突然向她发起攻击。
鼻子里全是酸腐味，并且越来越重。
黑黝黝的无尽走廊里只回荡着她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别怕。
不能怕。
白朝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但她曾无数次一遍又一遍地踏足这里。
她也不会怕。
怯懦的人身上会散发可怜的味道，吸引卑鄙的畜生靠进。
——到了。
席权会在402室的尽头等她。
他会给她牵头买家。
很特别。
他俩相识于一场别样的误会。
他从小生活在地下城。
她从小生活在和平街。
不打不相识就认识了。
黑暗的狭道里出现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旋转门。
白朝清楚，推开这扇门，才能看到真正的机械黑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虚拟的繁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