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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波未平一 ...

  •   陈白头皮一麻,面上波澜不惊,脑子疯狂转动,甚至不敢去看柳媛。

      “啊?罐子?什么罐子?”

      李良皱眉。

      柳媛也皱眉。

      陈白顿悟,“哦,那个啊……”

      “那个就一破罐子不值钱。”

      “要不?”她把扁壶递回去,“还给你?”

      “不必了。”李良回绝。

      “小友带在身上怕是珍惜之物,水壶理应赔给你。”

      陈白干笑,真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她连谢两声,转身跑开。

      眼下只能安慰自己。

      她可没承认过对方就是用那罐子袭击的自己。

      而且,此处早就远离洞口,没人会倒回去检查碎片。

      想着又震惊。

      这人居然如此正直?和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五完全不一样。

      或者他别有用心?

      ……

      “那各位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李良拱手告辞。

      三个老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安静下来。

      “说话呀你们俩,一脸深沉干什么。”徐盛嫌弃。

      “我先来!”他先提出:“那李良身份怕是不简单,通身气质不像个老百姓。”

      柳媛接上,“不止!”

      她大概说了一下扁壶的特殊性,几人再次沉默。

      陈重立思索着开口,“他应该是个练家子的。”

      身形高大,下盘稳重,手臂肌肉壮硕,底子很不错。

      柳媛:“不管他什么目的,眼下算是暂时结盟。”

      “对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甩脱小溪村那些人之前,我们是盟友。”

      徐盛想到小溪村得罪这么个人也有点幸灾乐祸。

      ……

      “我说件事。”柳媛思虑良久还是开了口。

      “那孩子不太对劲。”

      谁?

      陈重立和徐盛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你发现了什么?”陈重立问。

      “还记得两年前安山把川流他们带回来时——

      川流曾说过:”

      ……

      “从此以后……”

      “我跟着安山取名陈川流,而陈白也只是陈白……”

      “我也会是陈白唯一的父亲。”

      ……

      那文弱的声音仿佛还停留在耳边。

      但现在早已物非人亦非。

      无论是安山还是川流都已不在。

      陈重立想起稳重的长子心里一阵一阵的揪痛。

      “所以到底怎么了?”徐盛打破沉重的气氛。

      柳媛摇头,“有些奇怪。”

      那孩子见天的躲在屋里,其实没有见过几次,但她感受到了强烈的违和。

      另外两人回忆起来,发现毫无印象。

      往日里他们并不关注这孩子。

      “行了,以后多注意一些。”

      柳媛提出这事,也没指望二人有什么发现,只提醒他们以后多关注一点。

      谈话声渐渐低去。

      ……

      夜黑风高。

      陈白一出来就一下一下地瞅着旁边的树林子。

      想趁这个空档钻进去找个找棵树试试。

      她鬼鬼祟祟的往人群边缘挪去。

      “嘿!小白!”

      陈白被一拍,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要干嘛呀?”陈松毫无所觉凑过来。

      陈白痛苦面具,这孩子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我去上茅房,别跟着我。”

      她低声说,想先糊弄过去。

      才一转头对方又贴了上来。

      “不行!现在必须要结伴去!”

      陈白示意他往周围看。

      大家伙几乎都已陷入睡眠,剩下的都是守夜的青壮年。

      陈松突兀地扭捏几下说:“嗯,那要不我陪你去……”

      “我、你放心,我、我背对着,我不看的!”

      陈白抽了抽嘴角。

      “行吧,那你记得背对我。”

      不顾他后续的指天发誓,两人快步走向树林。

      陈松自觉地在树林边缘背对着蹲下。

      陈白借着稀疏的月光左右挑选,她需要找一棵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树。

      但晃眼看去,几乎都是瘦高的树干。

      她绕了两圈,终于挑出一棵勉强符合自己身高的小树干,伸手覆上去。

      ……

      没有任何反应!

      和她一样大的东西无法收纳,但她之前捡的那些小破烂却可以。

      是因为空间不足,只够容纳小的东西吗?

      陈白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

      她终于摸出点道道来了!

      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她又挑了一颗略大的枯树再次实验。

      ……

      陈松蹲在地上,听着后面咯吱咯吱走来走去的声音。

      感觉这个情形有一些熟悉……

      小白不会又哄他吧,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吧。

      他左顾右盼,心里直痒痒。

      终于捂着眼睛转头,从手指缝里一边偷瞄,一边走进。

      嗯?

      陈白正眼泪汪汪地抱着一棵树,嘴里絮叨着骂骂咧咧。

      “你个垃圾!”

      “我不要你了!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出来我怎么进去啊!”

      “我后悔呀,后悔呀……”

      陈松挠头。

      这不是好东西,这是坏东西吧!

      小白中邪了!

      他冲上去猛摇。

      “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二爷爷给你驱邪!”

      陈白一把拉住陈松,防止他真的去找人。

      “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有些伤心……”

      陈白有气无力地说话。

      她好后悔呀!

      恨不得穿越到刚来的时候,哐哐给自己几大巴掌!

      为什么要把那个被子装进去!

      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一个破被子值得你塞进去啊!

      又破又烂现在还卡成bug了!

      “嘭!”

      陈白一懵,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陈松。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松怎么哭出来了?

      “小白,小白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我们都没有爹了。”

      细细的哽咽声夹杂在话里。

      “我们都没有爹了……”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小白……”

      陈白望着这个只比她高半个头的孩子。

      动了动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拍着陈松的后背。

      难怪有几次陈松跟着村里人一起哭,她一直以为陈松虽然表面大大咧咧,但是个心里很感性。

      没想到……

      陈白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站了一会儿既尴尬又茫然。

      她没有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没有为别人痛哭流涕的时刻。

      更没有需要照顾的亲密关系。

      在这种时候显得像个木桩子。

      只好干巴巴的说:“好了,好了,别哭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

      陈松擦干眼泪,瞪着红肿的眼睛。

      “你怎么只会说这句话。”

      显得一点都不贴心!

      陈白假笑。

      “还不快收拾干净,一会儿有人来找我们了。”

      “哼!”

      陈松别扭着跟在后面,小白实在是太没诚意了!

      两人蹑手蹑脚的跑回人群中。

      陈白趴在板车上,一心的纠结。

      看来大小确实是空间的衡量标准。

      但是……

      但是因为大小的限制现在只能放进一些小东西,大的东西无法收纳。

      要想收纳,就只能腾出更多的空间。

      可是问题来了。

      被子一直无法拿出来,意味着空间腾不出来。

      这不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吗?

      更重要的是。

      等小东西装到一定的程度,是不是也无法再装了。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被子为什么拿不出来!

      陈白感觉头好痒。

      这么多天没洗的头,是不是长出了虱子,吸收了她为数不多的营养。

      导致她毫无头绪。

      忍住叹息声,陈白强迫自己睡去。

      明天还要赶路,不能再想了。

      一夜无梦,看起来风平浪静。

      ……

      与此正好相反。

      相隔不远的地方快二百人的队伍正披星戴月的赶路。

      “咻!”

      尖锐的口哨声响起,队伍缓慢停下。

      一人上前,用掰断的树枝清扫,火烧的烟熏痕迹出现在树根底下。

      虽然用沙土和枝叶处理掩盖过,但这一路他们早已看过太多类似的痕迹,了解对方的习惯和手法。

      找到破绽再容易不过。

      “大家再加把劲!”

      “马上就要赶上清泉村了!”

      “好!”

      众人欢呼。

      赶上清泉村意味着他们将会有水,甚至会拥有清泉村所有的食物!

      自发现山洞以来他们已经连赶多天的路,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两眼放光、精神抖擞。

      “族长,我们还可以接着赶路。”

      “早一天赶上他们,剩下的东西就越多!”

      一妇人两眼通红却咧着嘴说道。

      “够了!”赵嗣怒斥。

      他看着对方充满血丝的眼睛,缓和了语气。

      “你能发现他们山洞里的痕迹是件大功。”

      “接下来让大家好好休息,不然怎么为你男人报仇!”

      “我们人多——”妇人争辩。

      “福寿家的!”

      “你只剩你儿子了!”

      他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你也要好好休息,到时候可得冲在前面,你抢到的都归你。”

      “不用上交?”

      妇人有些不甘又有些心动。

      自从她男人死后,娘俩在族里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对!”

      得到承诺的她眼睛一亮,还想再说。

      “到此为止,嗯。”

      妇人被阴翳的眼光扫的一哆嗦,打消得寸进尺的念头跑回去。

      赵嗣用手捂住嘴,抚平勾起的嘴角。

      想到从山洞里打出的那一丁点水,再估算一番清泉村手里的水。

      他又忍不住大笑。

      陈重立呀,陈重立。

      不是我让你死,是你儿子让你死。

      我可是差点调头走了……

      要不是你儿子打死人,又怎么会被这疯狗咬住。

      想着明天再见面可真是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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