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凌云志·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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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拍卖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包厢又一次被敲响。秋时意刚打开门，视线中心就全被一顶帷帽占据。
“两位公子可是在寻火系的天级术法？”是一道女声，“我正巧有一本火系天级术法的线索，二位可要听？”
盛临霁略有些忌惮地蹙眉。
秋时意依然是他那张死人脸，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你我无亲无故，姑娘为何平白提供线索？”
“平白？我看未必。”她说，“我乃万道宗六长老云籁，这是我的长老印，二位小友不妨代我向余淮问个好。我也是刚刚和你们竞拍仙木银杏的人。本来是想问问二位能否私下出给我的。不过嘛，既然二位是剑尊的徒弟，我也不好夺人所爱。”
盛临霁也凑了过来，出声问道：“那前辈的意思是……？”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江余淮欠我的两百上品灵石什么时候还！都欠了三十多年了！”
听着像是三长老干得出来的事。
盛临霁一懵，便望向秋时意，没曾想师兄也懵着。
他恭身道：“那弟子便替师尊还了这两百灵石，还望前辈勿怪……”
“哼。”云籁双手环胸，“不必，重点倒不是这两百灵石。三颗九转回音丹，换术法的线索。灵石也就不必还了。”
秋时意纠结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
其实秋时意他们亏了。三颗九转回音丹，换一条不止真假深浅的线索。但碍于这是前辈，自家师尊还欠了人家钱。算了，亏了就亏了吧。
好歹也是万道宗的前辈，总不至于坑小辈的钱吧？
云籁接过了秋时意递过去的药瓶，嗅了嗅药香，确定是回音丹不假，便扔过来一幅卷轴。
“那二位小友，我便先行一步了。”云籁自得一笑，“不必再远送！”
这位前辈来得风驰电掣，去得风风火火。秋时意目送她远去，便和盛临霁一起打开了卷轴看。
那卷轴只有最中间打了个红色的叉叉，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认不出来的字。
盛临霁：“？”
秋时意和盛临霁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彼此眼中的不解和迷茫。
秋时意又把卷轴翻过来，上面绘制的是一个邪恶猫猫头比心。秋时意才意识到自己和盛临霁是被耍了！
“嘀咚——”盛临霁的仙令接通了电话，他问道：“师尊，你欠了万道宗云籁钱了吗？”
“啊？”那一头的三长老也是一愣，“我没事找万道宗的借钱做什么？找老二啊，找老二借都不用还的。等等……你们遇到万道宗云籁了？”
“是……她说你欠了她两百灵石已经三十多年了——”
“你们给了？”
“给倒是没给。用三颗九转回音丹给她换了……呃，一个假的地图。她说是有火系术法的线索……”
“真是放他*的狗屁！就是登天门的地图也没有用三颗九转回音丹换的。地图而已啊！”三长老一怒，“万道宗的都是一群无赖！我下次就去找云籁算账，没事找小辈坑蒙拐骗。做长老的有没有道德底线啊！她骗骗同辈就算了，现在连小辈都骗！”
这是秋时意穿越到修真界的不知道第多少年，第一次遇到了诈骗。还是明晃晃地带着名号进行诈骗。
果然，实力就是硬道理。只要你拳头够硬，连诈骗都不匿名。
秋时意和盛临霁世界观重塑中。
***
回到歇脚处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此刻明月高悬，独留黑鸦在月色中长鸣。然而长街短巷却依然喧嚣，清流大会倒是带动了青莲楼下城镇的经济。
“清流大会便是如此。”秋时意趴在客栈的窗口边，啧啧感叹道，“我有点期待明年举办焰火大会和仙门大比的青云门是如何盛况了。我得好好捞一笔。”
盛临霁“嗯”了一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十二峰会浮在空中，夜晚的烟火与明灯交杂如临白昼。我们峰……应该会办小吃街吧。糖人和糖葫芦甜甜的，还有各种猜灯谜和街头演出。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秋时意笑了一声：“干嘛，你体验过啊。”
“师兄，你快要突破金丹期了吧？要想想怎么扛雷劫了。”盛临霁忽然有些感慨，“你的前途如日中天。”
“……”
秋时意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干脆地坐上了窗台看月亮。他才发现今天的月亮是满月。
“术法大会获胜者有奖杯徽章和其他的奖励。我很喜欢那个徽章。”秋时意平静地说，“我有点奇怪的收集癖，现在就差水系和火系的了。”
盛临霁点点头：“挺好的呀。”
秋时意忽然有些茫然：“可是我收集的东西太杂太乱了，收集多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早些年还有些新鲜感，但是现在觉得有些无聊了。”
盛临霁问：“无聊？”
“是，就是无聊。”秋时意蔫了吧唧地晃了晃腿，仰头说，“但也不是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你给我讲个笑话，我看到个好看的话本，我还是会觉得很有意思，我会笑一下。可我不知道我以后要干什么，一直修炼修下去吗？一眼就能望到头，太无聊了。”
【如果我知道故事的结局就好了。】秋时意的心声说，【这样就不用这么纠结了。想回家玩手机了啊啊。】
“师兄，你想成为正道第一吗？”
“那是师尊和同窗对我未来的期望。”秋时意摇头，“我不想要这样的未来。那盛临霁，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话题被抛给了自己，盛临霁“啊”了一声。他撑了一下，也爬到了窗台上，坐到秋时意的身边。
“我想要成为剑道第一。”
盛临霁如实地说：“我第一天练剑的时候就这么想。然后拿剑去保护更多的人。”
秋时意不自觉地给泼了盆冷水：“保护到最后只会你自己鼠掉哦。”
“是吗？”盛临霁喃喃道，“如果是死在剑道上，那也太令人向往了。”
秋时意：“？”
秋时意觉得他疯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个。”盛临霁像是也觉得自己说的话确实有点疯魔，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我第一次拿剑就是为了保护邻家的姐姐，小混混要打劫她，我看到了以后，拿起了小木剑就冲了上去。”
秋时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萌：“然后呢？”
“然后我被打了一顿呀。”盛临霁越说越想笑，笑着笑着脑袋就靠到了秋时意的肩膀上，“我八岁入门对吧，没入门前拿把小木剑能干嘛。”
说着说着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他八岁就入门了，为什么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秋时意是在十二岁？
烟花会好像开始了，“咻咻”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在夜空中炸出了一朵朵烟花。秋时意循着声音往远处望。
“秋时意。”盛临霁又坐了起来，强硬地把秋时意的脸掰了过来，“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秋时意歪头：“赌什么？”
盛临霁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却认真又诚恳：“赌我百年为期，五州剑道第一。”
秋时意的视线落点在盛临霁上挑的眼尾里，在他得意嚣张的笑容里，在他斩不尽的少年意气里。
“刺啦——嘭！”
火树银花。
玄色天幕又炸开朵朵烟花，秋时意耳朵动了动，他弯了弯眉眼：“好啊。那赌注呢？”
“唔，你之前不是还欠着我事情么，如果我输了，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但是如果我赢了——”盛临霁这会儿又没想好了，想了想秋时意最珍贵的东西，还真没想到什么，“我要……”
我要你。
可是盛临霁不敢说出口，他不敢说自己有几分私心。不行不行。
秋时意珍贵的有昭雪剑，可是昭雪剑真被当成赌注输了，秋时意以后用什么？不行不行。
迎霁是他送的，还认主了，也不可能当成赌注。不行不行。
秋时意看着看着就被盛临霁纠结的表情逗笑了，他建议道：“共享怎么样？”
“嗯？”盛临霁疑惑。
“如果你赢了，昭雪剑你有使用权，迎霁你有使用权，我的一切都和你共享。”
“赌这么大？”盛临霁又追加了一步，“那好啊，那要是我输了的话，就我的一切跟你共享。”
我的灵台、我的识海、我的心脏。
秋时意似笑非笑地多问了一句：“那要是自残也需要多问我一句对吧？”
盛临霁点头。
秋时意打了个响指，便掀开了左袖口往上捋了捋，露出了左手臂的皮肤。盛临霁不明所以，就发现皮肤下的青筋似乎是在动，要突破皮肤的桎梏突出来。
直到皮肤破开一个小口，一株鬼藤从这小口生长了出来。
“那我先跟你说好哦，这个可算是邪术。”秋时意指着它说，“木系天级术法鬼缠藤，我的左手臂里住着一株鬼槐和它的鬼藤。要养它只能通过破皮，然后让它出来喝血，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会不会很疼？”
秋时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盛临霁重复了一遍：“你收服这株鬼槐，并且要培养它的时候，你，你这个人，会不会很疼？”
秋时意沉默了半晌，小声地说：“还好。也不是很疼。”
盛临霁翻开自己的手掌，下一秒，冷白色的骨火便在盛临霁的掌心熊熊燃烧，那火并不灼热，反倒带着寒意。
“这是盛家的一个……比较隐秘的术法。这是冷白色的骨火。”
盛临霁又翻开另一只手，给秋时意燃了个深蓝色的火焰，解释说：“这是浪中焰。”
下一秒，他双掌合十，竟然将这两种火焰融合，然后给秋时意炸了一朵浅蓝色的小烟花。
秋时意：“？”
“嘿嘿。”盛临霁捻了捻秋时意身边不断长出来的鬼槐和鬼藤，任凭它们缠绕上自己的手指，“我现在还没练几种火焰，等我多练几种，给你多炸几朵烟花。”
这话要是让盛家小老头听到……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得胡子都飞起来。
“我还可以把火焰附着在全身。”盛临霁洋洋得意地说，“看着像火焰人。”
秋时意冷不丁地说：“我可以用半江雪把自己冻起来。”他一本正经地通知：“所以我们是森林冰火人组合。”
盛临霁：“？”
***
“那两个人是要跳楼吗？”一名散修拿着望远镜观察汇报道，“坐在窗台上。”
另一名散修说：“我不知。我觉得他俩应该在交流感情吧。”
“我去！是不是要打起来了，那个黑衣服亮出了手里的火！”
“第二种火！”
“哇！给那个浅衣服的放了个烟花。那个黑衣服的有点眼熟啊。”
几个散修放下望远镜，互相对视了一眼。
“是不是那个考试转发锦鲤运气特别好的盛鲤锦？”
“他叫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啊，他在跟谁谈恋爱啊，昭雪剑？”
“那发个仙令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凌云志·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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