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都在一起》三耳朵

14、练习

　　“这每天早上跑，晚上跑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快要累死了 ，替我收尸吧。”蓝凡已经软的瘫倒在塑胶跑道上。
　　班主任婆婆妈妈，一边走一边扫视：“快起来，快起来，刚跑完不要躺地上也不要坐下，互相扶着站会儿或者靠那个架子上靠会儿。”
　　“蓝凡，起来，快点，班长，你去拉一把。”

　　杨育之跑完这1000米，不带喘气不带累。
　　伸手给蓝凡一把拽起来，“怎么样，哥借你靠靠。”

　　蓝凡整张脸涨得通红，气都喘不匀，杨育之是用胳膊架着她，她整个人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全靠那一点外力，不一会儿就汗如雨下。
　　汗水从发丝冒出，像潮雨天气地板砖上滲滲潮气，耳畔的汗水尤为多，似露珠般滚下，不一会儿头发就粘在了脸上，一缕一缕的，显得整张脸更加棱角分明，慢慢溢出的清冷感。

　　烦躁的呼吸声打破了这份澄静。
　　杨育之看她那惨样，“深呼吸，嘴巴吐气，跟我学。”
　　“吸——呼——。”

　　本来蓝凡的脸稍稍运动就容易红，还容易出汗。
　　过了几分钟，慢慢平静，蓝凡站直身体，“诶，我只知道你们男生很喜欢当人爸爸，现在发现除了爸爸还挺喜欢当哥哥的。”
　　杨育之看她恢复的差不多了，松开手，“难道你不喜欢当姐姐？”

　　这话一下给蓝凡干的有点懵，确实有时候蓝凡喜欢在习远面前称姐姐。
　　一时哑口无言。
　　杨育之一看这表情，“呦，被我猜中了。”

　　蓝凡懒得理他，走到支架旁。
　　姜江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比蓝凡好点，还不至于躺地下。

　　俩人一个摸着心脏一个摸着喉咙，“好疼，伤口发炎的疼痛感。”

　　蓝凡有气无力，“姜江，你说我这累死累活的，都快噶过去了，能减肥也就算了，但是一斤没减，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姜江这时候瘫坐下来，“谁不是呢，这跑完饭都吃不下，也没瘦半斤，”看着远处的篮球场，“还是童森天他们班好啊，今天不用跑步。”

　　杨育之不知啥时候冒出来：“这羡慕个啥，反正都是换着来的，明天就轮到他们了，给，你们俩的杯子。”
　　“现在跟着我，出发练足球，打起精神来。”
　　给蓝凡象征性的捏了捏肩膀，给姜江也象征性的捏了捏肩膀。
　　其实是在给她们摇醒。

　　足球是在假的草坪上踢，一米一个竖着的木棍，S型绕着踢，女生21.6秒合格，男生17.1秒.

　　足球对于蓝凡来说简直就是比跑步还难的存在。
　　及格都阿弥陀佛。
　　对他们整个学校来说也不外如是。
　　中国足球不好难道是渗进血液里的么？
　　那女足也比男足好，蓝凡你挣不上包子馒头，好歹争口气。

　　班里同学一个接一个小步慢跑运球。
　　练习了这么久，还是经常出现球跳杆走和直接出线。
　　足球不听足使唤哪。

　　练足球是这几个项目里面最容易偷懒的。
　　这个项目刚加进体测里，学校刚按标准弄的一块地皮，就这么一个。
　　大家都要排队来，想排就排，不想排你偷会儿懒也没人发现。

　　蓝凡和姜江看没有一个老师在就悄咪咪偷了个懒，休息一会儿。
　　刘克看这光明正大偷懒，难免心痒痒。

　　走过去。
　　听到蓝凡正对姜江讲，“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作为中国人的我，对足球不要太抱有期望，我先休息休息，善哉善哉。”
　　刘克插一句：“你这是邪“佛”外道，加我一个，顺便让我也休息休息，替我拜拜。”

　　“你，你？太扎眼”，蓝凡挥手就是一句，“滚。”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有你在，更容易被发现，你不知道你在老师心中的分量么？”
　　姜江附和道：“有多远滚多远，莫挨老子。”

　　正说着话呢。
　　姜江看到班主任从这个方向来，赶忙拉拉蓝凡，去排队。
　　小声说：“老师来了，快走。”

　　深秋的天空暗的越来越早，六点的天差不多完全黑了，只有学校里淅淅沥沥几个路灯，和一群正值青春的大朋友，她们努力的学习，勇敢的前进。享受当下，不做选择，不用迷茫，开心就好。
　　习远看时间差不多，提早几分钟从远处跑来，头发迎风跳脱，手里拿着一件羊羔绒外套，奔至蓝凡面前。

　　看这头发不太像是被汗水洗礼过的。

　　把外套递给蓝凡，“刚运动完，加件衣服”，顿了一下，“干妈说的，叫你运动完不要脱衣服，你现在一吹风就咳嗽。”
　　语气假装不耐烦地说：“听到没有。”
　　说着帮蓝凡把另一个袖子套到胳膊上，“走吧，回家。”

　　蓝凡穿好衣服，拿起地上的书包，跟朋友挥手再见，两人一起并肩离开。

　　路灯照在地上，地上印出俩人倒影。
　　光照在蓝凡脸上，丝丝灯光如丝丝细雨，阴暗分明。

　　学校的灯可以再修修了。

　　风吹来，蓝凡咳了几下。
　　习远看她敞开的外套，直接拉链拉上，嘴角偷笑。
　　快到拉链尽头也不见停下，一下给她拉到顶，正好捂住蓝凡嘴，领子一下子立起来。

　　马上跑开。
　　蓝凡嘴角一抿，立马跟上，眼中冒着火苗喊道：“你干嘛，本来这衣服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你还给我拉链拉上，你想我死就直说。”
　　习远一脸嫌弃，先拉了拉自己外套的拉链，把它拉到顶，正好也捂住口鼻，“我这不是怕你传染我，你这咳嗽都十多天了吧，好好穿你的衣服。”
　　“过几天不是还有个绘画比赛，别到时候发展成头晕脑胀，看你怎么办。”

　　路边商铺一路红灯，在黑漆漆的夜晚里尤为明显，大街上车水马龙。
　　有吃的地方就有人，路过小卖部。
　　蓝凡看到小卖部还剩一个红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碰碰习远，“吃不吃，你一半我一半。”

　　还没等习远回答，两人手里各拿一半。
　　蓝凡嘴里还吃着就开始问：“你今天训练的怎么样。”
　　习远：“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蓝凡：“切。”

　　回到家，蓝凡赶忙脱下衣服，蓝凡最讨厌穿的厚厚的，不自在。
　　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

　　春秋冬，只要有外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脱外套，夏天，当然啦，一般不穿外套。

　　习远把蓝凡送到家，拿到脱下的外套就走。
　　蓝妈热情招呼，“源源，不坐会儿，吃点水果再走。”
　　习远婉拒：“回去写作业呢。”
　　蓝妈看着正在挂衣服的女儿，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有个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