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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海魔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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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魔界还是一片血海…”
所有的魔族都从血海里出生,魔族继承了血海里带来的血腥煞气,天性残暴,嗜杀成性,魔界没有陆地,所有魔族都在血海里生活,他们相互残杀,吞噬。
天界的神仙们见不得这等乱象,又恐魔族越界入人间,残害人间生灵,于人魔两界交汇处设上结界,限制魔族外出,眼不见为净,任由魔族在血海里残杀。
不过几千年里,也曾有过几个修为高深的魔族,能够越过神仙的结界前往人间,曾经就有那么一位出自血海的魔族,修为高深可与神较量。
那位魔族去过一次人间后觉得人间不错,就照着人间的样子劈开血海,将血海引入她劈开的深渊,露出陆地和平原,带领魔族到陆地生活。
后来血海又生出一位大魔,这两位大魔为了维护魔界平衡,将血海的力量抽取出来分散与魔界每一处,让魔族能在陆地存活
后来更多的魔族由仙、人、妖堕落成魔,血海少了力量,已经少有天生魔族诞生。
玄骁出现的时候,魔界已经在那两位大魔的带领下,建立了人间相似的秩序。
玄骁不是血海而生的魔族,他是一头天生地养的大龙,因修为高深,收付魔界众大魔时手段异常凶残,前两任魔君羽化多年,魔界无人是他对手,只得俯首称臣。
后来魔界的人族越来越多,魔界除了都城,还修建了更多适合人族居住的城池。
台上的说书先生收起扇子,啪地一声拍在手心,“魔界伊始,血海生魔族,女君开血海而造秩序,列位,今儿的魔界起源便讲到此处!欲知魔界双圣如何杀大魔,斗天界,咱们下回分解!”
说罢拱手朝四周分别行礼后便一掀袍子下摆,轻巧地跃下戏台,没几步便消失在人群中。
方才说书时将台子乌泱泱围住的魔族这才缓缓散去,也有人凑在一处喝茶讨论从前的魔族传说。
这样的景象和传说里互相残杀、互食其肉的魔族全然不同,白梨想起方才玄骁带他走在外面街道上的情景,恍然间以为自己回了人间。
外面的街上有茶肆酒楼,还有叫卖货品的商铺集市,魔界强者为尊,玄骁虽强悍,但没有人间帝王的排场。
他带着白梨走在街上,往来的魔族都只是躬身问好,玄骁走后又开始忙活自己手上的事,场面并不严肃死板。
白梨当时瞧见这一幕,不由地仰头去看玄骁,若他没亲眼见过玄骁对反叛大魔施以极刑,或许会认为玄骁是个好脾气的魔君。
现在想想又觉得好笑,那些在街上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人类魔族和妖类魔族,魔族怎么可能会有好脾气的呢,魔族是这世间凶煞之气最重的。
玄骁在茶楼雅间的罗汉床上坐着,白梨一直被他按在腿上,他的手搭在白梨眼角细细摩挲,像在描摹一件精美的器物。
“方才一路上见了许多人族,他们都是入魔后堕入魔界的修士?”
白梨瞧着总觉得有些人更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样的人即便心存怨气也无法堕魔。
商铺集市的人类魔族身上或多或少有魔气弥漫,但言行举止都与凡人无异,和入魔的人间修士也有很大差别。
玄骁把白梨伸向茶杯的手拍开,不让他喝店老板倒的茶,“这是魔界的东西,凡人不能喝。”
他自诩白梨主人,管他管得理所应当,白梨向来表现得乖顺可人,自然听话。
“你方才一路上看到的魔族,其实用人族来称呼他们更合适,他们都是从前生活在人魔边境的凡人,后来魔族入侵人间,曾攻下边境几处城池……”
据玄骁说,从前的魔君曾在人间生活过,对凡人有好感,喜人间烟火,便留了边境凡人性命,赐其一缕魔气,以便其能在魔界生存繁衍。
几千年的繁衍生息,血脉中带一丝魔气的凡人成了魔界中数量最多的存在。
白梨听后,对素未谋面的前任魔君很是好奇和敬佩,能把好战凶残的魔族驯化成如今模样,必定耗尽心血。
当着玄骁的面,他不敢问从前的魔君如何了,只是点头道原来如此。
“你看这里和人界有什么区别。”
白梨目视前方,笑道“没有区别,繁衍生息,安居乐业,不停的创造新的秩序,互相掠夺、争权夺利。”
或许从前的魔界嗜杀好斗,更像没有生出灵智的兽类,那么如今同人族混居,生出权力更迭的欲望,便更像人了,明面上是凡人入魔,实则是人族的秩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魔族。
这里成了一个魔界的王朝,而不是那个生于血海的混沌之地了。
而玄骁,就是站在这个魔界王朝权力巅峰的人。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去人界,我已经等不及了…”他想要那些人相互残杀,最后失去他们此生最想要的东西。
玄骁捏住他的下巴,“急什么,乖乖给本座待着,你想要的都给你。”
回忆起离开牢山时,在唐崖河周边城镇听到的消息,他颇有兴味的盯着白梨双眼。
“你很了解他们,郦国皇室为白姓,你叫白梨…”玄骁把他拉过来靠得很近,“莫非…你也是郦国皇室。”
他回忆起见到白梨的时间,嘲弄地看着白梨,语速飞快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你到牢山的时间正好在郦国夺嫡之后,你是逃出来的郦国皇子,不知你是哪位皇子,你要杀那些人可都是你的兄弟亲族啊,难道是想为你的父皇报仇?或者说……”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夺嫡失败,你想让我杀了你的兄弟们,登顶人极,成为白氏皇族最后的胜利者!”
短短几句话就把白梨的身份定了性,
玄骁每说一句话,白梨的脸色便凝重一分,到最后,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情绪,除了初见那次,玄骁再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蓦地,白梨眉眼俱笑,但那笑容里一丝感情都没有,像一个被他内里悲寂灵魂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是一个身上藏着谜团的小宠物,看似剔透单纯的外表很能蛊惑人心,内里又有一层阴霾包裹着他的秘密。
白梨嘴角是笑着的,声音却是冰冷的,“主人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让我难堪呢,古时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郦国不过父子相杀、手足相残而已,他们争得,我就争不得?”
“呵,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这话我听人说过,你倒是胆大,竟敢对本座说这话,你以为本座能为你所用,帮你争这天下吗?”
白梨却大着胆子坐到他身上,双手捧着玄骁的脸,额头抵着玄骁额头,看似亲昵道
“我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帮我,可主人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还答应我的请求,必定不会敷衍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之人。”
这头大龙狂妄自大不会为人所用,却另有目的,白梨不管大龙目的是什么,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玄骁一把将白梨按在怀里,将白梨的胳膊拉扯得生疼,白梨疼得脸都白了,还是一声不吭地受下。
“我当然可以帮你杀了他们,杀光整个郦国都行,但是,我不会帮你争帝位,我要帮另一个人夺得这天下。”
他在牢山观梁洲之天象,白氏皇族早已没了紫薇之气,竟能延续至今,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况且梁洲以南已经出现真正的紫微星,怎可不好好探寻利用一番。
想到自己或许可以得到某些东西,他就兴奋得血液沸腾,终于放开了捏着白梨的手,大发慈悲似的笑道“至于你,就乖乖待在本座身边。”
宠物嘛,乖乖听话,等着给他逗趣儿就好,皇位,想都不要想!
白梨想通了一般,婉转一笑,胳膊再次搭上玄骁脖颈,那笑容看着明朗,实则没有灵魂。
“您真是太心狠了,对您而言让我做皇帝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您却不愿意帮我,可我也只有您了,主人可一定要记得,帮我杀了他们,那一堆腐朽的、糜烂的东西…都该死…”
一呼一吸间,四周的空气似乎突然热烈起来,玄骁注视着眼前这个小东西,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小东西特别能牵动他心弦,他从未和人这样亲近过。
第一次见时就迫切地想跟这个人亲近,想不顾一切地拥抱、占有…想要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
房间内气氛愈发浓烈,门外恰好响起敲门声,“君上”
赤云站在门外只觉屋内玄骁的威压突然排山倒海般压下来,赤云连忙俯跪在地,整个茶楼的人都被那威压压制得跪倒在地。
他们胆颤心惊地跪着,心道到底谁这么不要命,竟敢惹君上不快!
房间内,白梨两只胳膊搭在玄骁肩上,袖子因为方才的动作落到肩上,一双手臂如白玉无瑕,他抑制不住地喘息,“主人,赤云在…等你…”
这只大龙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兴奋起来,可是这屋子门那么薄,一丁点声音就能被听到。
玄骁低着头没出声,手上动作不停,几下功夫白梨的裤子被他褪下扔在地上,“主人…别…”
玄骁这会儿面色阴沉地可怕,白梨不敢动手拦他,只敢趴在他耳边小声祈求玄骁放过他。
赤云俯跪在地上,那房门不甚隔音,玄骁甚至没有设下结界,里面的动静赤云听得一清二楚,衣袍被丢在地上的声音,白梨抑制不住的喘息声……
心知自己这是坏了主子好事,赤云暗道自己来的不巧。
“…呜!”
“!”
赤云恨不得给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茶楼都是有修为的魔族,自家君上真不介意被人听房事吗?
想到自家君上对白梨的占有欲,赤云大着胆子给这处设下结界,悄声退到楼下。
他在楼下一圈转一圈地等,都半个时辰了还不见玄骁下来,这时候拎着斧子的猼炎从外面闯进来,斧头的刃面上还在往下滴血。
见赤云一个人在楼下,他粗着嗓子问“不是让你禀报君上吗,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说着他要往楼上走,赤云连忙把他拦下,“君上有事处理,你不想死就别上去!”
猼炎不理解赤云为什么要拦着他,血海暴动,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吗“你拦着我干什么,血海里都打起来了,怎可不禀报君上!”
打不过猼炎,同僚多年赤云也不想看着这憨货送死,只得附在猼炎耳边低声耳语。
“啊?”猼炎听完一脸不可置信,这就是赤云所说的从此君王不早朝吗,“可血海那边…”
话还没说完就被赤云打断,“既然血海危急,你不守着来这里做什么。”
猼炎抹了把脸,脸上未干的血迹被抹得满脸都是,兽头斧被他哐当一声丢在地上,自己则坐在楼梯上“厉枭守着呢。”
他也是故意想给厉枭这小子点苦头吃,把战场扔给厉枭后就走了,估摸着这小子还能撑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