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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丑国篇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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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终于达成共识,准备启程回戌国,为图节省脚程,大家准备抄近路,走丑申一线回去。只是申国向来崇尚武力,十二国之乱亦是由其挑起,过境免不了一场恶战,但丑国也未必是坦途。
丑国本是海产大国,城市依海而建,入境之后却不见城唯见海。昼曦示意肖肖下海去探探,“我是陆地蛇,我不会游水的我不去。”肖肖吞吞吐吐地回话,还一并扯了扯同茉的衣角。“我淹过水,不行不行,须臾也不行的,她不会。”见状同辰箭步上前跳进了水中,从前也不知他会游水,同茉心里不免有些伤怀。可不过三息,同辰就被一位老者提溜了出来。
“这买路财都不给就想下海,我当你们是哪路神仙啊。”老者厉声喝斥着众人。
肖肖被气的一时语塞,直接拿出了光阴石,好在同茉拦住了她,“你再吸,他要成为一滩黄土了。”“这位姑娘你可进,您来我们钱庄做过生意。”“我?”肖肖不解挠头。“可有存根?”昼曦的话听起来饶有把握。“有,存了20年,签单人是月小。”老者话闭掏出一张票据。“委托他人代存者,需得提交更高得保管费,看来姑娘乃望族之后啊。”
“ 那是,说吧,多少钱,才肯让我们下去。”“十两金!”“这是打劫呀!快找找,你肯定有点之前的东西。”肖肖向昼曦投去求助的眼神,昼曦示意摘下手镯“这个?”“还是我来吧,”“须臾,别。”“怕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见须臾随手掏出一支发簪,老者便俯下身子笑盈盈地带着大家入海了。
进入海底城,青年儿郎屈指可数,反倒是皓首苍颜的垂暮之人处处可见,“不巧,今年新客户特别多!”老者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业务-存钱存物存时间,想存啥就存啥,保管安全,”我自己的20-40岁可都存在我们钱庄。“大家听的走神时,一个迎面走过来的老媪拍—拍了昼曦跟同辰的屁股,赞叹道:“不错不错。”剩余三人不由自主手握的更紧了些。
“ 那都是些年轻女子,别害怕,她们是在我们钱庄存了二十年光阴才这幅面貌。各位老板要不要试试?”
“我想试试欸,猫猫你呢?”“才不要学你做几十年小孩。”“你,太过分了......”肖肖没忍住跟同茉追打起来。“小心小心,二位小心!”同茉二人应声撞上了前面送丧的队伍,棺材里的尸体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惨白的脸上一双杏仁眼怒目而睁,配着一张大红唇跟显而易见的皱纹,显得格外吓人。“啊......”“别叫,祖宗,你给叫醒了,我可要赔钱的。”
“这存了年少光阴的人,会提前经历死亡,死了家人会安排送丧给大祭司,这大祭司叫的醒的人,才是能再活一番年少的人,否则就只能入土了,你现在叫醒他,大祭司灵虫会来捉他的,我们就会有好几日出不了街了。”“反正是要叫醒,醒了就自己走去大祭司家中不就可以了!”“你叫醒的可不是人,是魂,会做恶。”“那这个人存了多少光阴?”“没存,存了我一准记得。”“那他家里人送他去大祭司做什么。”“买命呗,存了光阴的人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赶去大祭司那里,时间就会被剩余,会被有钱人买去。”呀,这天理可容?”肖肖跟大爷的谈话使得同茉等人齐齐将眼神投向昼曦,昼曦摆摆手,“我不知道嘛。”“各位无需担心,这买命人,也得过督视会的审核才有买命机会,这德行败坏之人得不了机会。老者解释倒是及时。
自从同辰来了以后,须臾也不再隐瞒自己的筹划,一进客栈,便说要想办法见见这大祭司。
于街间巷尾打听了一阵子,见大祭司的唯一机会就是进督视会出席存柜主的审核会,那日众人在路上撞上的便是这存柜主的尸体,存柜主正是前日领路老者工作钱庄的老板,他的审核会可是人人都想出席,凭财力、才华怕是难以胜出。唯一可能便是以功德胜出。
商议过后,须臾在正街道支起了义诊摊子,团队里除了男子外出成交做义工,女子皆留下来帮手。得亏须臾医术高明,奇难杂症均勘破,在外义工的两位也没少宣传,未出三日,须臾行善之事传遍了大街小巷。须臾也顺利进了督视会的平民代表团,其他人则于当日在审核会附近旁听。
审核会于第四日在大祭司家中举行,不出意外存柜主获得了买命的机会,须臾也只在合议时匆匆见了大祭司一面,据须臾描述,大祭司是一位约莫二十的少年,眼神清澈,容貌秀丽,话语间也能感受到其身上流露出的沉着冷静的气质。会散时须臾也尝试过找大祭司谈话,可惜均被人拦了下来。
路程不可耽误太久,须臾因此放弃了说服大祭司出手相助的计划,在同辰的陪同下去了城郊义工处找不问世事的国主遗孤—蓝彩公主。
同茉等待中百无聊赖,撺掇大家去了大祭祀叫魂的地方凑热闹,还好孩童不被允许观看,现场着实有些吓人,一具又一具尸体在大祭司的手下游走,大祭司口中吟唱着回魂曲,不过半炷香尸体就重铸了血肉,有些恢复为孩童模样,有些则恢复为少年模样,苍颜者几乎没有。存柜主亦在其中,俨然一副商贾大家的模样,在家属、仆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大祭司府。
仪式结束后大祭司突然请了肖肖入府,说是故人之子来到,可取所托之物或问一感兴趣之事,肖肖对其母亲仍存少许怨念,径直选了提问。
“所以你问了吗?”“你怎么知道我没问。”“知你顾全大局。”同茉笑着看着肖肖。
须臾刚到家,肖肖便说起了白日的事情,“不过他表情特别像是要捉弄我!你要慎重!”须臾明白这既可能是机会又可能是陷阱,但此时的她已顾不得那么多。
子时,左副使一句“城中有大事,祭司不见客。”把须臾拒之门外。
寻几日未果的公主亦在此时出现—存柜主已死,城中钱庄事宜暂停,城门关闭,凶手公主负责查找,大祭司则在府中加固城市的结界,毕竟无法排除邪魔外邪作恶的可能。
须臾一行人靠假扮捉妖师混进了查案队伍。存柜主回到家中不过几个时辰,本是像往日一样准备用晚膳,但不过上菜的一会功夫,存柜主就不见了,房间中就剩下了一滩灰烬及一滩水,家中人寻至大祭司处,探灵术点明存柜主已死的事实。
命案没有尸体,死者的一切人际关系成了唯一的线索。
存柜主有一妻,长期卧病在床,膝下无子,诸事皆亲自打理,只有一个侄子在身边,帮助打理一些琐事。侄子作为最大受益者,自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可翻来覆去查了七日,侄子除了紧张存柜主死亡的事情,钱财酒色没一样在意。还好同茉跟踪侄子是发现了另一个线索—侄子经常出入大祭司府。
同茉捉了侄子闯进了大祭司府,用掉了肖肖的机会,针对存柜主死亡一事,大祭司只答“不会”二字。侄子也说出了存柜主买命之事的佣金没结清的事,右副使负责买命事宜,大祭司嘱咐用之救济灾民,但佣金尽数进了其口袋,知晓存柜主有钱,价格是加了又加,侄子这才反复进出大祭司府。
“存柜主是不打算再给我钱了,但我可不打算放过他,那日我找了他,也打了他,他签了张新单给我,我走的时候他还活着,当时钱掌柜找他谈生意来着。”
右副使走了后,大家审起了钱掌柜,“这生意见不得人,我自是不想被人知道。”“什么生意?”“有几位友人膝下一直没有子女,想要过继些孩子到膝下。存柜主跟大祭司关系甚好,这一人给光阴,一人寻□□。”“这是一人活两次?”“少侠好智慧,自是挑些德行才华俱佳的魂再聚□□。”“这事成了?”“存柜主拒绝了,说是想退休了。”
钱掌柜一句—关系甚好,嫌疑再次回到了大祭司身上,大祭司跟存柜主相识的过程都被同茉查了出来—大祭司隐居深山,存柜主当年还在做药材生意,进山迷路得了大祭司指点,便费尽心力请了大祭司出山,起初大祭司只是帮存柜主家宅驱邪,后来存柜主做起了存物生意,大祭司就开始替顾客驱邪,尤其是城中十二户孩童被绑架案,大祭司顺利救回,大祭司便成了城中德高望重之人,顺利成为城中大祭司。
想着不着急跟大祭司对峙,同茉转头查起了十二户孩童的家属,也是奇怪十二户都搬离了此地。只其中一户的邻居,一位老夫人说是家中独子去世,便举家离开了伤心地。至于其他几户没人知道其为何搬走。没了其他头绪,只能在十二户还残存的房屋里勘验,家中几乎没有留有任何生活必需品,看来走的不匆忙,十二户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大多房屋中地面都有污渍,但许久没住人也是正常。
幸好肖肖从存柜主家中回来,带来了新的线索—存柜主之妻下床了,还操办起了存柜主的丧事,以须臾之断,其妻应是时日无多,此次怕是回光返照,自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其妻取了房中遗留的灰烬,并其衣冠下了葬,同茉怒其破坏现场,但不忍开口,没想到存柜主之妻先开了口:“若是我去了,请不要打扫房间,我想维持夫君在时模样。”“至于这家产,拿去救济灾民吧,有富余交给您保管吧。”“不行,夫人我们不日便会离开。”须臾摆了摆手。“那......”“不如给公主保管更合适。”昼曦提议道。“好......”其妻说完闭上了双眼。
肖肖去取存柜主房间取其妻立下的遗嘱,回来后一直嘟嘟囔囔,“我知道,全都一样。”“什么?”“房间房间啊!”同茉看着肖肖突然也灵光一闪—屋中污渍一样,应是原来那摊水。
众人回到十二户旧屋里再查看了一遍,果然房屋里的污渍一样,都是黑灰色的花朵形状污渍。
该见见大祭司了,右副使竟然跟左副使一起拦路,明明是撤了职的人。幸亏同辰一身好武艺硬是闯了进去。
大祭司端坐在大厅正摆弄着在自己的娃娃“你们进来干嘛?出去?”“十二户之子也是你杀的吧?”“没有,说了没有!”大祭司对着同茉一顿乱砸,一改往日沉着冷静的形象。还好同辰擒住了他,同茉拿起地上的娃娃,大祭司的眼神立马变得凶狠起来,一下甩开了同辰,还好昼曦出了手。“还给我!你把小灿还给我!”“你叫它什么?灿可是存柜主的本名。”“是你们杀了他,只差一步,他可以让我活着,我也可以让他活。”同茉把娃娃还给了大祭司,他随即咬开自己的手滴起血来,大祭司的意识随着血液的流出慢慢变得模糊,嘴里念叨着,“小灿,小灿......”昼曦扶住了倒下的大祭司,说道:“不是他,他身上有妖灵的灵力,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是至干至净的孩童灵魂。”同茉知晓昼曦说的绝对是事实,转身欲离开,
“不进去看看,刚刚她的手指向那个房间。”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成堆的假人,有少年模样,也有孩童模样,有些脸都还没来得及画上去,活脱脱一个纸扎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