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伺》泠风J

7、第 7 章 辰国篇 山

　　“赔本买卖我可不做。”暮色巧妙回绝道，“不如你把肖肖小丫头借我使几天，我再考虑。”“你是看上肖肖，还是看上她手里的石头？”昼曦一眼看出了暮色的用意。“怎么，主神现在为了神伺反叛之事忙的焦头烂额，还不允许我偷偷懒了。”“说起主神神伺反叛之事，还得感谢这两姑娘，不然凡尘册丢了咱两都吃不了兜着走，最多借你一日，不成交就拉倒。”暮色倒是眼疾手快收了肖肖入袖口，“果然是那小青蛇！”，同茉一时没忍住开了口。
　　小青蛇凶狠地吐了吐蛇芯子，给同茉吓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在去辰国的路上了，须臾陪在身边，想必是昼曦在驾车，“他是恩人，且多个人多个照应。”同茉没有反驳，“照顾照顾，照顾的到时候收了咱们两个做仆人！”而是在嘴里小声嘀咕。“算了，让我先去会会他。”说罢，同茉莉起身坐到了马车外，“说说你为什么跟着我们？”“你们一路来觉得顺利吗？我看是有人不想让你们来辰国，如此有趣的事情，我怎能错过呢？再说我觉得我跟须臾很是投缘。”“别打她主意，她是我的。”“你这口气，你是怕我抢了你的须臾姑娘，还是怕爱上帅气的我呢？”同茉嗤笑一声：“爱人这能力我早在几年前就丢了，人这么感性的动物，即使是真心也会瞬息万变的，陷身感情无异于自寻死路，至于我跟须臾，同根同命，我没办法不在意。”“如此便更有趣！”
　　“什么有趣？”肖肖突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同茉吓一激灵，“蛇啊，啊......”“住嘴，我是妖灵，未来的神欸，闭嘴闭嘴。”“一日过的真快啊！”“你别说了，那个死夜香神一天安排我做一万人的业务，明明大晚上的让那些人类睡觉就好了，非要给安排事情做。”肖肖双手叉腰全然不顾已经晕过去的同茉，气愤地说道。昼曦一边笑一边捞起了同茉，唤醒同茉的同时把她的手放进了肖肖掌心，“好好看看，明明可以做朋友的嘛！”同茉的眼前闪现了戌国肖家家主的脸，跟小房里襁褓里的婴儿；原来是那天那个孩子，难怪有些眼熟，同茉逐渐能够冷静地对待肖肖了，肖肖这边则看见了同茉的真身，猫猫欸，难怪胆子这么小。
　　昼曦听到了肖肖的嘀咕，自己也伸手去探，却只感知到一片荒芜。同茉不耐烦地打掉了肖肖的手，进了马车。
　　一行人黄昏时分到了辰国地界，映入眼帘的是成片成片的昙花花海，让人不忍下脚，也不敢下脚。肖肖想进去探路，被昼曦拦下了，这么精心养护的花，肯定有防人踩踏的陷阱，不如找你的小伙伴问问。同茉虽能正视肖肖，但听到叫蛇问话，吓得躲到了一旁。
　　附近的蛇群告诉肖肖，整个花海里布满了捕鼠器，花海下面还有重兵把守，要进城，得从旁边得湖里游过去。
　　这样，还是我来吧，昼曦毫不避讳地用起了飞天术，转瞬马车就越过了花海，来到了城内。城内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虽是处处都种着庄稼，可棵棵都无精打采，更是连一个动物都没见着。
　　眼看吃瓜大计破灭，同茉一路上都没停过唠叨，好在昼曦领着大家去了老朋友茶茶的府上，同茉虽不敢肯定茶茶的身份，但这辰国地界上唯二的春意盎然之地上住的昼曦的朋友只能是神仙，想到这里，同茉心中升起不悦，原来这世上这么多神仙啊，还只顾享乐不理人间。我定要想办法惩治这茶茶，“姑娘，你踩着老夫衣摆了。”同茉一低头，瞧见了个白花胡子老头。“好久不见，茶茶！”昼曦蹲下身热情地与老头打招呼，老头则飞身变了一桌美味佳肴出来，先用餐，用完再谈。
　　“老夫，最近有一新茶入手，不如待其他贵客休息后，我再与公子畅谈。”入夜，二神闲坐庭院开启了话匣子，“神公，可知晓我夫人之事？”“夫人以身入局，终究还是让外人破了局。”“是啊，主神罚她在净水台校队凡尘册，找寻下一代神伺。”“神公身边之人莫不是.....”“世事难料，变故横生，时间拖久了不一定有利于你夫人。”“老夫明白，这不你的地界上出了事情，我也不敢随意插手。”“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半年前，辰寅两国议和，寅国送来公主和亲，公主容貌甚丽，又尤其喜欢昙花，一时间皇城里买卖昙花的生意火爆了起来，农人们纷纷种起了昙花，舍弃了庄稼，热潮褪去，再种上庄稼，长势已经大不如前，收成一年比一年少，臣子们不停上疏请求赐死公主，保存国本，国主不听劝告，还好公主自请去山里种昙花赎罪，并企图证明种过昙花的土地没问题，公主去了没多久，庄稼收成开始渐渐多了起来，不过国主去看望公主之时，公主总是闷闷不乐，国主便说要哄公主开心，硬是把整座沉日山种上了昙花，把老夫逼得只能搬来了城内。”“后来呢？”“公主爱昙花近乎癫狂，开始阻拦人们进山，也不是，应该是开始围捕进山的人，慢慢地山里的人消失的越来越多，昙花开放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花朵也越来越迷人。在公主的推动下，昙花开始售卖给邻国，获利不少，人们已经渐渐忘了庄稼的生长之事，有钱人终日躲在屋子里数钱养花，足不出户，穷苦人家则只能躲在家里等死，他们买不起粮食，更买不起昙花花苗。“这样看来，应是有妖灵作乱。”
　　得了结论，昼曦带了肖肖出了门，逼出这个妖灵，先得让她没了倚仗，“主人，打算毁了昙花花海？”“不，昙花花海目标太大，我们先救活这批庄稼。肖肖你的手拿过来。”肖肖的血滴进土地的时候，大片庄稼恢复了被吸走的生气。“应是不够，你回去唤须臾来。”同茉也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昼曦刚想划开须臾的手臂，同茉挡了去，昼曦原想打晕碍事的同茉，没料到同茉的血也救活了大把庄稼。此刻，昼曦第一次对同茉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事情结束后，茶茶替昼曦找了几个乞丐宣扬此事，第二日，大家便被请进了宫。辰国国主旁坐着的分明是美貌惊人的公主，同茉却一直觉得国主身边的是男子。“那人身上有男子的气息。”“哎哟哟，我们猫猫闻的真准。”肖肖一脸坏笑，“甭给我起混名，小丫头！”同茉反驳道。“我去，我是医者，我最了解人体。”须臾接话道。
　　晚上须臾拿了昼曦给的显真水，跟肖肖一起进了宫，须臾以调理身体之由送了汤水给公主，公主很是谨慎，没喝，须臾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些。一炷香的功夫，公主开始出现了异常，身体隐隐约约间出现了两个灵魂，灵体分离之痛，公主的□□很快昏死过去，一抹倩影抽离出来扶住了自己的□□“羽郎，羽郎，你醒醒！。”“你害我羽郎，我要你的命。”倩影犹如一朵疯长的昙花，手掌里幻化出根根花蕊，缠绕上了须臾的脖颈。肖肖立马从发簪变回小青蛇，咬断了花蕊，须臾也反应敏捷，反擒住了公主的□□。
　　须臾二人将□□跟灵体都带回了茶茶府，追问之下知晓了寅国国主荒唐之事，想要跟辰国结秦晋之好，却不舍后宫里的莺莺燕燕，干脆让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辰羽扮作女子入辰国，为免被发现，便成人之美，用丹药融合了儿子喜欢的小花妖—昙灵的灵魂入儿子身体，行媚之事交给昙灵，间谍之事交给儿子，这样他们也算一辈子不分离了。事实上昙灵与辰羽虽在一处□□，却不得相见，但他们能感应到彼此，便生出了复仇的计划，要私奔，要辰国所有人陪葬。昙灵鼓动辰国国主种昙花，以吸取万物的生气，换取两人片刻的相聚，还能让辰国无粮可收，一举两得。
　　辰国国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世人以为她沉迷女色，
　　其实他沉迷敛财,不过看昙花售价高，便一意孤行逼迫百姓种昙花，还借机卖掉举国上下的牛，铲了举国上下的苜蓿花。
　　“我有一个疑问，都说辰国有苜蓿花神守护，那苜蓿花神去哪里啦？”“不会是茶茶吧！”“正是老夫，自从上任花神身陨之后，一直由老夫兼任。”茶茶打断同茉的话走了出来。“神宫，是在烦恼怎样替昙灵重塑肉身吧，老夫倒有一提议，让昙灵接掌苜蓿花神之位，自然有肉身了。“她这么恶毒，让她当花神！”肖肖不解问道，“她不算真正的恶毒，你腰间的缚灵瓶是不是装着辰国百姓的灵魂”须臾问道。昙灵没回答，昼曦附身下去说道，：“断情绝爱吧，留在这里赎罪，忘了这些他也会活下去的，这是你唯一的路。”
　　翌年，辰国新国主登位，苜蓿花再度开满辰国地界。
　　新皇登基那天，同茉问昼曦：“采桑几个人你也救了吗”。
　　“唯独采桑没救！”“为什么？”“她哪是什么采桑，她是苏姬。”“那你也救了四个人，你以前不救人在干什么呢？”
　　“我只是执行，我没得选择，而且我试过，肖肖的母亲就是教训。”
　　“最好是，不然我迟早要了你的命。”
　　还好昼曦没听清，兀自说起了采桑的事情—
　　前年暮色在昼曦的建议下选择了潜心修道之人—卯何做神司，起初卯何凭借在沉日山学的不少真本事，把暮色交代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原是要在不惑之年飞升，修行于毕方神座下，却在最后一月无意窥见了神女的天姿，心中有了歹意。
　　“什么神女？”同茉席地而坐认真地听起了昼曦的述说。
　　神女便是那苏姬，苏姬假借为父母求平安之由日日出入卯何修行的上清观，眉目传情，两人终是跨过了那道红线。自此以后卯何沉醉在苏姬的柔情蜜意中，日日做着郎凭妾贵的美梦，妄想一朝跻身仙班，渐渐地连暮色的话也不听了。一日竟偷了遮天幕与苏姬出逃，也不知怎得辗转来了卯国。
　　“这男女情爱之事不是由月老料理？怎会给暮色使上绊子。”
　　“苏姬是神女，你忘了？”
　　“哪门子神女？”
　　“我也不知道，上次我困她在无妄海，她逃出去一个地狱的鬼差也不曾惊扰。如此通天本事，只能是神。”
　　“神也作恶，人当如何？”
　　“弑神！”
　　“说来听听！。”同茉好奇的表情引得昼曦诧异。
　　“卯何说苏姬吃了卯国的守护神—若木，怕是以你的能力做不到。”昼曦回过神打趣同茉道。
　　“不见得！”同茉眼神坚决。
　　“那你听着，弑神你当成神，断情绝爱；弑神你当晓神，斩草除根。苏姬善变化，食万物，至少也是创世众神兽的后代，还有一手操作金钱与男人的好本事，你将面对的是千军万马。”
　　“有没有听过—虽千万人吾往矣，须臾安定，我自是不会怕这些的。”
　　“若有此刻，我助你！”
　　同茉没有笑出声，起身走出了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