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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他人养料而 ...


  •   等溪云舞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溪云舞查看身上的伤口,开始休养生息,恢复体力,向慕家走去。
      慕家门房一看到她虚弱至此,立刻前来搀扶,并找人通知了慕老爷。
      慕老人带人前来为她诊脉,这人身上也带了些灵力,道行不深,不知是何缘故,溪云舞总觉得眼前人修为不该如此,且这人甚是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并未,在下未曾离开过这里,或许姑娘见到过我的胞兄吧,家兄与我一母双胞,甚是相像”
      “或许吧”
      “姑娘内伤严重,不可再调动灵力,还需静心修养”。
      “为姑娘开几副滋补气血的药方吧”
      “多谢公子”
      慕老爷带人走后,溪云舞向服侍她的丫头打探消息,“姑娘,刚刚那位是何人”
      “溪姑娘,那位是霁瑕公子,医术高明,不轻易为人诊治,今日前来拜访老爷,才被姑娘碰见”。
      “多谢”
      “姑娘客气”
      溪云舞未讲此事放在心上,接连三日都继续尝试控制吸附和攻击力度,想要在攻击中,靠大阵的吸附进入玉山。
      每日回到幕府都是一身伤,期间倒碰到了霁瑕一次,“想不到姑娘竟是如此心狠之人,浪费了我的好药材”
      溪云舞不解,出于礼貌向他道谢,“浪费公子好意,实在抱歉”
      溪云舞第一次伤害便已经伤及肺腑,全靠霁瑕的灵丹妙药吊着,本可以慢慢恢复,可她每日都去大阵前尝试,丹药的作用对她如同虚无。
      第四日早晨,她刚走出慕府,霁瑕便跟了过来,“我可不想我的病人不治而死”
      霁瑕说的也没错,因为这次,她本以为已经控制好了力量,可以被大阵吸入。
      这次是吸入了,在吸入前她开始陷入昏迷。
      她清楚地感知到在她昏迷前,一股强大的力量吸附着她,还有一股小小的力量在其中拉扯。
      不用猜,这跟小小的力量必然是霁瑕,溪云舞猜到此人必定不同寻常。
      溪云舞醒来时,身上脸上好几处被药草包裹,想必是霁瑕做的。
      她张望四周又没见到人影,可看此地又不像是玉山,玉山灵力充沛,此地仿佛灵力枯竭之处。
      这里虽灵力枯竭,可各类植物都生长的极好,硕大无比,树木参天,遮天蔽日,世外桃源。
      身旁花团锦簇,花心大到足以包裹她,好奇心驱使她伸手触碰,“不想死的话,还是别碰了”
      声音从高处传来,溪云舞抬头向上望去,原来霁瑕在大树的枝叶上休息。
      “你自己倒是找了个好去处,却把我扔在了这食人花旁”
      “那你倒是冤枉我了,紫薇兰可是上好的药材,有起死回生之效”
      溪云舞面露疑惑,实在是闻所未闻。
      霁瑕也从高处下来,落在了她身边,这时倒是不隐藏实力了,也不对,他从第一次见她时就对她释放出他是修行之人的信号。
      “传言紫薇仙子为百花宫宫主,她的情郎是守护一方的山神,为护一山生命而献祭自身,紫薇仙子费劲千辛万苦,遍寻山神魂魄,终于等来了情郎的转世,可山神却与她见面不识,只求今生”
      霁瑕还未说完,溪云舞猜想,这紫薇仙子为了情郎,伤心欲绝,化为原型。
      “为了一个男人,伤及自身,实在不值”
      旁边的紫薇兰疯狂摇动,像是在表示不满。
      “你又怎知她不是乐在其中呢”,霁瑕施展灵力示以安抚。溪云舞口中的和霁瑕口中的男人,天壤之别。
      “若是没有这紫薇兰,你的伤一时半会可就好不了了”
      “不是上好的药材吗,为何触碰又会致人性命?”
      “紫薇兰的叶子是上好的药材,花朵却如同食人花,可吞人化骨,或许是她的养料吧”
      “我已经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霁瑕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既然她已经醒了,就不能在此停留,找出口才是上策。
      霁瑕仿佛可以与这些植物对话,貌似是传言中的通灵术。
      紫薇兰引导他们二人向泛着蓝光之处走去,那处与其他不同,似乎有着其他生物存在。
      越靠近光源处,溪云舞越觉察怪异,似乎这里与自己的灵力十分契合,连身上的法器也开始发出共鸣。
      两人终于来到了发光的源头,此处是一座院落,内有高楼错落,亭台楼阁,高茸入云,墙体微泛蓝光,如同仙境。
      溪云舞身上的穿云剑,破灵簪和护灵镯最为激动,似乎要离开她进入这座院落。
      溪云舞与霁瑕对视,默默作战斗准备,可这座楼并未对他们攻击,反而两人轻而易举就可以进入。
      她手中的穿云剑引导她走向最高的那座楼阁,名为入云楼。
      她和霁瑕先是看到了屋内一副长画卷,屋内空无一物,画卷挂起,盛满了整座屋子,仿佛在讲述故事。
      画卷中景色为起伏绵延的山脉,一庞然大物正向山脉发起攻击,旁侧一女子执剑相向,似是护山之意。
      大物消失,执剑女子被几人所救,为首之人是位男子。
      接着画卷笔锋化为柔和,女子与男子相恋,孕育一子。
      可庞然大物再次出现,男子前去迎敌,不幸身亡。
      女子为其聚魂,而后女子见男子另娶他人,便化为一朵花,画面的最后便是此处。
      这画卷是紫薇兰的故事,与霁瑕所说倒是对上了。
      可这些与玉山有什么关联,他们明明是被玉山结界所吸附进来的。
      霁瑕带着她向前走,又出现了新的画卷。
      女子化作紫薇兰后,灵力四溢,为她所栖身之处结起大阵,旁边的山脉也受到了影响,渐渐演变成了新的山脉,便是如今的玉山。
      接下来的故事仿佛是玉无言的故事了。
      新的山脉迎来了它到第一位到访者,接着这位到访者带回了更多的人,他们陆续下山抗击妖物,人越来越少。
      最后,第一位到访者受三次天雷而亡。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或许,中间的一些故事被隐藏了也未可知,玉无言确实是遭三次渡劫,灵力耗尽而亡,可为何如此,这里却丝毫未提。
      玉无言死前是如何留下的戒言,也未曾涉及。
      紫薇兰引他们来到此处必然有所图谋,绝不止是讲故事这么简单。
      她发上的破灵簪,突然暴动,率先飞向玉无言最后的画面,紧紧贴着卷轴。
      溪云舞示意霁瑕一起走向破灵簪所在之处,欲拿回破灵簪。
      谁知它却不受控制,挣扎不已,争执间划破了溪云舞的手指,那画面似活了起来,玉无言以灵力聚魂之势显现了。
      “玉山弟子何在”
      “弟子溪云舞拜见师祖,祖辈溪陵水乃师祖亲传弟子”
      “溪陵水……,太久远了”,玉无言仿佛在说自己被遗忘的记忆。
      “你已大乘期,命中之劫将至,破灵簪乃我护身法器,既已认你为主,乃是下一个命定之人”。
      “师祖既然仍在世间,可见大乘期之劫可破”
      “非也非也,天命之人,方得转机”
      “天命之人出现了吗”
      “已然现世”
      玉无言停顿后又轻声道,“他人嫁衣者,惶惶不可终日,以力破巧,亦有生机”
      短短几字后,玉无言的灵力便消散了。
      他人嫁衣者,看来自己也是天命之人的踏脚石。
      玉无言应早就勘破了其中玄机,不愿为他人做嫁衣,借度雷劫而瞒天过海,只是不知她现在何处。
      可天命之人到底是谁,是第一个飞升成仙之人?
      等溪云舞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是魂魄离体,原来玉无言留下的灵力竟如此厉害,引人魂魄出窍而不知,那刚刚自己与她的对话只有她们二人才知。
      玉无言究竟发现了什么,是如何瞒天过海才将此消息传递给自己呢。
      破灵簪已经不再暴动,溪云舞拿回破灵簪后转瞬便回到了体内。
      刚一进入身体,便听到霁瑕在旁侧询问,“可是有什么新发现,你魂魄离体,再过一刻便元气大伤了”
      “见到了玉山师祖,她说天命之人……”
      溪云舞还没说完便有天雷劈下,霁瑕忙带她躲避雷击。
      “看来是不可言语之事”,溪云舞想,难怪玉无言费那么多波折,原来连说出口都如此困难,更别提与人商议破解之法。
      哪怕只是提及前因,并未涉及后果,也需如此费力。
      溪云舞只得对霁瑕连连摇头,不再言语。
      天雷也慢慢变小,不再对着她们追击。
      天命之人到底是何人,又与自己有何关联 既然玉无言提及破灵簪,看来破灵簪与天命之人关系匪浅。
      溪云舞和霁瑕再度进入紫薇兰丛,天雷渐渐不再跟来,或许是紫薇兰在庇护他们。
      霁瑕既然对这些事情如此清楚,看来与紫薇兰或者玉无言关系匪浅,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何故引导她知晓此事。
      “既然你引我前来,想必有所图谋,不如开门见山吧”
      “非是我引你前来,而是有人引你我二人前来,你以为如此巧合,先遇其女,再见其父?”
      “你是指慕家,他们所图不会是……”
      “是”
      溪云舞留了话语,想必霁瑕也知其意。
      慕家图谋的,是玉山上的人想摆脱的,非天命之人不可得,若是天命之人现世,那余下的人就有了转机。
      “既然他们有所求,想必也做好了复出代价的准备”
      “自然,这世上谁不想长生不老,鸡犬升天”
      霁瑕的目光从溪云舞这里转去了紫薇兰,“只是从前是我一人探路,如今是你我二人先行为其探路罢了”。
      溪云舞看了看霁瑕,也转去看了紫薇兰。
      “既知晓破局之法,又何必卖关子再去引我去看那画卷”
      霁瑕沉默不语,而后示意溪云舞跟随他。
      溪云舞跟着霁瑕,绕过紫薇兰丛,进入了一片荒芜之地,临踏进前,无数紫薇兰前来缠绕霁瑕衣角,似要阻止他。
      溪云舞见此,忍不住嘲讽,“看来这是第二条路,且是条危险之路”。
      霁瑕倒是坦然,“自然,寻常路有什么意思,自己走出来的才是你的”
      “紫薇兰和你什么关系”,溪云舞忍不住开口。
      “母子”
      “猜到了”
      “这也不难猜吧”
      溪云舞默默看天,叹口气,“不问不说,问了便说,你到底什么恶趣味”
      “坦诚之人”
      溪云舞冷笑一声,“走吧,坦诚哥”
      两人一起迈进了这荒芜之处。
      “不怕我害你了?”
      “慕家是妄图借你我之力成仙,至于你,无非是复活紫薇兰,想必紫薇兰化为原型,也不是因为你那负心的父亲吧”
      “那男人不过是她情人而已”
      或许玉无言未尽之言,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溪云舞抬手,指了指天,霁瑕轻皱眉表示不解。
      溪云舞又指了指天,霁瑕一脸真诚的发问“什么意思”。
      现在轮到溪云舞困惑了,既不能说出玉无言的告诫,又不能互通消息,看来这天命之人所图甚大。
      溪云舞心里沉了又沉,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和霁瑕一起出去再做打算了。
      “那你需要我付出什么呢?”
      “不会害你性命,也不会伤你根基,玉无言告知你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你猜到的,不过是稀松平常之因罢了”
      溪云舞发沉的心还未安定,便被霁瑕脱口而出的话惊到了,原来他知晓飞升的困局。
      溪云舞知晓这些不易出口,便默默腹语。
      自己猜到的无非是天命之人是天道注定之人,这个世界只是为了天命之人所存在,命运既定,再者无非是话本,还有什么呢?
      “你总会知晓的”
      “那那位呢?可有痕迹?”
      霁瑕看了她一眼,“用心看,你想有,便有了”
      溪云舞不置可否,难不成他还想造一个出来,瞒天过海,怎么瞒,那天雷仿佛是时刻关注他们一样。
      溪云舞无暇再顾及此事了,因为现在的境况实属不易。
      荒芜之处如同沙漠,沙土凝聚成风暴,她们正靠近风暴中心,即将被卷入其中。
      溪云舞这次学乖了,“风暴里面是什么,你带我来这,要找什么”
      “我想要的复活草在其中”
      “我帮你找药,总得给点好处”
      “回玉山”
      “好,现在就去”
      霁瑕是紫薇兰的儿子,玉山又是紫薇兰的灵力在支撑,他知晓进入之法,从此地全身而退还要靠他。
      溪云舞比霁瑕还着急,拉着霁瑕衣角,就向风暴中心走去。
      “那么着急干嘛”
      “着急回家”
      不就是被大风吹,眼睛一闭就过去了,溪云舞咬牙闭眼,拉着霁瑕被卷了进去。
      天旋地转,身体像被四分五裂一般,风中的沙尘拍打着她的眼睛,耳朵,让她克制不住张口大喊,霁瑕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巴,撕扯般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她已经大汗淋漓,疼得昏了过去。
      想不到自己下玉山后,竟然如此孱弱,昏迷数次。
      等她再度醒来时,他们又回到了玉山大阵外,什么也没有,风暴中心就只是一个出口而已。
      她连滚带爬跑到霁瑕旁边,“快醒醒,快醒醒”
      “说好的送我回玉山,不可食言”
      “我又没说不送”
      溪云舞赶快扶起这尊大神,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要回慕家讨点东西。
      她扶着霁瑕回去慕家,至于为什么扶着,因为他说他虚弱无比,灵力全无,需人搀扶才能走路,骗子。
      她和霁瑕走到慕家却吃了个闭门羹,因为慕家人完全不认识他们。
      “另一个世界的慕家”,霁瑕还未等她平复心情,便带着她去了另一个地方。
      牌匾上赫然挂着玉府二字。
      溪云舞看了眼牌匾,看来霁瑕和玉家的关系也要水落石出了。
      门房一看到他们,便前来行礼,“二公子回来了,老爷已经在等候了”。
      “带这位姑娘去我院子,安排在亭湖台”
      “是,姑娘请”
      溪云舞跟着面前的小厮前去霁瑕的院子。
      这院子,怎么如此熟悉,和慕家如今的构造竟无二差别。
      去往亭湖台路上,她被人拦住了脚步。
      “你和我二哥是什么关系啊?”
      溪云舞大吃一惊,因为问她话的,不是别人,是少女样貌的玉无言。
      溪云舞被突然从假山后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刚要回话便被眼前人的样貌所震惊,这姑娘何玉无言一模一样。
      那姑娘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不说话?”
      一时也察觉出自己的失态,溪云舞忙道歉,“玉姑娘见谅,我是你二哥的朋友,只是你和一位故人极为相似,所以才有些失态”。
      “是吗,那我倒是有缘,和姑娘的故人相似,不知那位故人如今何在”
      “云游去了,多年未见”
      “可惜,若是有缘见到你那位故人,倒是想要看看了,我二哥也说他一位朋友极与我为相似,看来那位朋友姑娘也认识”。
      “是,希望姑娘有缘得见”
      “好了,先不谈这个,你与我二哥是何关系,他可极少与女子接触”
      “救命恩人”
      “你救了我二哥的性命?,他又何时受伤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溪云舞想,他可以送自己回玉山,又知晓命运背后的流向,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吧。
      “有趣有趣,我二哥自小体弱,四处在外求医,极少在家,婚事都没着落,未曾成家,不若你以身相许,做我嫂嫂吧”
      “霁云,别闹了”
      “二哥”,少女时代的玉无言看到她的二哥过来,便小跑过去撒娇。
      “二哥,不过是玩笑话,莫不是我说中了你的心思?”
      “溪姑娘是我的朋友,不要随意开此等玩笑”
      “知道了”,玉无言小声应和,“那我去找爹爹了,这位溪姑娘,有缘再会”,她还回头向溪云舞扮了个鬼脸。
      这时的玉无言天真烂漫,与她印象中以一己之力抵抗妖兽的样子,完全不同。
      霁瑕摆摆手安排小厮下去了。
      “时光回溯,还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空间的时光回溯,这个世界的走向会慢慢向你那里靠拢,等原本存在的人都消失殆尽,它们就会完全融合”
      “你是这里的人,和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有一个霁瑕,也只有一个溪云舞”
      “那天命之人?”
      “不是你”
      “你的身世和经历,确实契合,你是紫薇兰的儿子,那玉家?”
      “她的情人,所以我也算是玉家的儿子吧,不算欺骗”
      “我又没说欺骗”
      “你的眼神在说我冒名顶替”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能不能全告诉我”
      “我做了一笔交易,赌注是你,若胜了,我们各回各位,各自安好,若我败了……”
      霁瑕顿了顿,“若我败了,你灰飞烟灭,成为我的祭品”
      “为什么选中我,我不想做你的赌注和祭品”
      “因为只有一个我,也只有一个你”
      “我俩二人转,世界少了我们不能转了是吧”
      “是,少了我确实转不了,少了你,就不一定了”
      溪云舞有些生气,这和玉无言说的“他人嫁衣者,惶惶不可终日”对上了,自己确实是他人的养料,还是面前之人的养料。
      溪云舞手中的穿云剑领会了她的意思,率先出剑,直奔霁瑕的胸口而去。
      她没想到如此顺利,霁瑕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穿云剑从背后贯穿。
      霁瑕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倒地不起。
      “他人养料者,亦有生存的权利”。溪云舞看着这拉她入局的人,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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