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明霄的血脉 顾无尘究竟 ...
-
寒洲步入前院后转入左侧小径,顺着小径来到云之巅学院另一侧的院子。
——其余四位尊神,都在这里等寒洲回来。
“幺鸡。”
“碰,二筒。”
“哎呦我说,要不得这么明显哦,你明知道他缺这一口呦。”
看着凤神玄胤光明正大的给凰神子岑放水,乐神君泽真是有苦说不出。
——玄胤爱输就输,他自己自愿掏腰包让子岑出去玩,可不要拉上君泽和命星啊。
“好了,寒洲回来了,说正事。”
玄胤说着,挥袖将桌面上的牌九收回,随之出现的是一套茶具。
在座五人中,命星的沏茶功夫最好,见着茶具出现,他便自觉地想去沏茶,却被落座的寒洲拦住。
“做个样子罢了。”
命星见此收回触碰茶具的手,寒洲继续说着。
“金龙一事如何?可调查清楚了?真是明霄兄的……?”
有些事,寒洲不用点明,在座众人都知道寒洲话中所指
——那金龙,是否真是龙神明霄的血脉。
“是,我亲自探查了时锦那孩子的经脉,他经脉中确有明霄兄的神力流转,除此之外,他体内原本该储存他神力的神邸被另一股灵力封印,我强行突破那封印后,发觉这孩子的本体也被这股灵力篡改为蛟龙,他真实的本体,该是明霄兄与嫂子本体融合的模样,也就是腾飞的那条金龙。”
听了玄胤此言,众人皆陷入沉默。
“所以当年明霄兄留下的血脉其实并非顾无尘,而是时锦?可明霄兄的血脉你我都见过,样子确实与顾无尘一般无二,姓名亦是‘顾无尘’三字,还是嫂子亲自起的,若时锦才是明霄兄的血脉,明霄兄又为何让顾无尘假居应龙之子这么多年?”
“不难,名字、躯壳,都可以调换,这对仙界来说并不困难,但神脉与神邸无法篡改,既然时锦体内经脉是明霄兄的神脉传承,那就不会骗人。”
君泽与子岑所言皆不假,什么都可以调换,但神脉与神邸绝对不会。
“当务之急,还是要确认顾无尘身份,待来日我与玄胤上天界去,亲自探查一番,这不是什么难事,待探查归来,你我再做定论也不急。”
神邸传承一事不是小事,若顾无尘真是假借应龙血脉上位,那么这么多年,也该露出马脚,但顾无尘对幼时与龙神明霄相处以及众古神相处的种种细节皆应对无误。
玄胤认为,命星所说的“先确认顾无尘身份”一言,确实在理,也同意了命星所言。
“事不宜迟,那便明日。”
子岑向来是个急性子,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云之巅刚有金龙腾飞之相,第二日两位尊神便找上门去,实在容易打草惊蛇。
此事,还需要一个契机,不能急于一时。
“此事不急,无论时锦是否为明霄兄之子,他已入首宫,是你我名义上的徒弟,就算他身份只是一只蛟龙,你我也有教育、照顾他的义务。”
“玄胤说的对,他若真是明霄兄之子,此事更该从长计议,至少要等他成长起来,再思量日后之事。”
玄胤与寒洲如今就像众神的主心骨,他们的话总会给予其他人安心之感。
子岑长叹一声,落座原位。
——从前他只希望岁月静好;天魔大战后,他便只希望故友们的血脉不要再出任何岔子;而今,他只希望他能护住他的故友,和他故友的血脉。
——至于其他,别无他求。
——所以就算舍命,也在所不辞。
不仅子岑如此,其他古神,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如今五界局势错综复杂,稍有一步踏错则满盘皆输,他们实力虽然强大,但也需小心行事。
更何况,此事事关当年名震天下的龙神血脉。
其实睡不着的,也不止是他们。
在首宫后院男厢房的时锦,同样因此事难眠。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玄胤探查他经脉时突破某种封印的感觉,随着那封印被突破,时锦体内的神力如爆发一般涌出,若非玄胤护着他经脉,他真要当场爆体。
而那些溢出的神力在他头顶化作一条金龙,腾飞盘踞在云之巅的上空,又缓缓消散,重新融入他的体内。
——那种感觉,是玄胤又重塑了他体内的封印。
种种迹象可知,凤神玄胤发现了某件事,却又不希望他人也发现这件事。
加之乐神君泽、星神命星,乃至云游在外不理尘事的凰神子岑都纷纷赶来。更让时锦觉得,这封印与这腾飞的金龙,都不简单。
什么能让古神如此小心?那必定是当年与他们相交甚密的挚友,也就是已陨落的其他古神的事情。
而已陨落的其他古神中,只有龙神明霄一条龙。
——那么,时锦究竟是一条蛟龙,还是……
后面的时锦不敢细想,他怕细细想来,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成了他父亲给予他的磨炼。
他害怕事情发展到最后,都应了那句。
“你父亲想让你走他为你选的那条路,那条路没有荆棘,没有坎坷,只是要碌碌无为一生。”
——可是让时锦碌碌无为一生,还不如杀了他。
“睡不着吗?”
时锦左边的时雨突然说话,倒吓到了侧躺着的时锦。
时锦是挨着最右边的那侧墙的,而左边就是时雨,再左边就是停云。
“圣子大人也没睡?”
时锦轻声回应,生怕惊到了其他几位安眠的同窗。
二人支起身子来,整理了身后的软枕,枕头一碰沙沙地响,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
——总不能是沙子吧。
二人倚着这“沙子”做的枕头,一同望向窗外那轮明月。
“在天界,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月。”
“嗯,因为你们住在水镜中,而水镜,便是人间所见的明月。”
“你知道的真多。”
“我是圣子啊,当今这世道,我若知道的少,岂不是对族人不负责?”
时雨此言倒是不假,不过他竟对时锦这般坦诚,有什么就说什么,还真出乎时锦意料。
——若是寻常对立的双方,不应该是守拙为上吗?
——罢了罢了,时雨是圣子啊,怎能用“寻常”二字形容。
时锦笑了笑,觉得这个话题不该继续下去,连忙换了一个。
“圣子大人怎知我没睡?”
“鬼嘛,对呼吸最为敏感,你的呼吸有些乱,却又不是噩梦一般的乱,而是心中烦躁的乱,想必是因为今日那金龙的事吧?”
时锦轻轻笑笑,没有说话。
“那既然圣子大人对呼吸这么敏感,何不谈谈,是否只有你我二人未眠。”
“自然不是。”
时锦没有继续时雨的话题往下说,便是不愿再提,时雨也知趣,自觉避开了“金龙”的话题,将话题抛向房中除了时锦、时雨与停云的另外两人。
——应如是与景云。
“除了抱着我胳膊这位,其他二位,也未入眠呢。”
时锦看了时雨一眼,而其他两位见自己未眠已被捅出,也没有藏着掖着,纷纷坐起身来。
一时间,只有抱着时雨胳膊当枕头的停云,睡得正香。
——凡人嘛,总是需要睡眠的,不然哪里来的精神呢。
“两位这是……?”
“思乡。”
“思归。”
应如是与景云异口同声地答到。
时雨被这答案逗得笑笑,时锦也咂咂嘴。
——这是不愿交心啊。
——也对,魔族嘛,如何能与天界交心。魔界培养出的弟子,又如何敢与他人交心?
——魔界那地界,弱肉强食,魔族弱者从生下来就注定成为强者的盘中餐,这样的“乡”,真不知为何要思。
或许各有不同吧,反正若是换了时锦在魔界,如果能活着的话,他巴不得赶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