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余鹤不就

3、李黑 风雨前奏

　　“施晋雅你给老子滚出来！”
　　施裘华大步流星的朝着施晋雅走来，扯掉了施晋雅手中的书。
　　他瞅了一眼书名，欧呦，《美人图鉴》
　　施裘华的脸更黑了，骂到：“你给我看这玩意儿?月假一结束就给我滚回学府去！”
　　话毕，他将书撕成两半，抛向空中，纸张纷飞，飘摆翻转，遮掩了施晋雅的神情。
　　最终，纸页唰唰落地，施裘华在上俯视着施晋雅，他高大，魁梧，在施晋雅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父亲呐，”施晋雅用手撩撩头发，看着他的眼睛：“这讲的是历朝历代名人的事迹，可不是你脑子里的风花雪月。”
　　施裘华静静的注视着她，神情渐渐平静，周遭的气势却比方才更为危险。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他问。
　　“他不是被您的人给放了吗?”她漫不经心的答。
　　“他是你的亲哥哥！”
　　“若不是你种下的因，有怎会有我造成的果?——再者，他不还没有死吗？”施晋雅拿腔作调的说出不知是哪出戏中的台词。
　　“你害了他全家。”
　　“他爹不是您吗？”
　　施裘华问一句，施晋雅刺一句，二人互不退步。
　　最后，施裘华撂下一句：“谁给你的胆子？你当真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了吗？”
　　“那把这少主的位置给您的那位私生子?”
　　施裘华转身就走。
　　施晋雅的脸渐渐沉下来，骂道：“死老狗。”
　　若不是他年少时不检点，又怎会搞出如今的事来？
　　*
　　李为与秀兰却在拜师路上顿了脚步，原是遇到了风与城城主的儿子，他用奇异的，充满同情的眼神望着他们，艰难的说：“你们回家看看吧！”
　　李为感到有些不对劲，这风与城虽然不富裕，但风气极好，邻里和睦，同乡互助，便急忙问道：“怎么了？”
　　那人还是不忍：“赶快回去吧。”
　　“你让我们回我们就回呀?好歹说出个缘由来嘛。”秀兰叉着腰问。
　　“我这一路上紧赶慢赶，原是想同你们结伴而行，可……你们还是回家看看吧，李为你的家人遭人杀害了。”
　　*
　　多年后的李为也说不上他当时是什么感受，迷茫，怀疑，内疚化为眼泪喷涌而出。
　　在他短暂的人生中，他只离家不到一天，他就永远失去了他的家人。
　　是因为他吗?
　　不知道。
　　但愧疚与悔恨在身后鞭策着他，他奔跑着，越跑越快，仿佛这样可以跨越时间。
　　“李为！李为！”秀兰在他身后追赶着，只可惜，他并未停下。
　　*
　　小野村的人一早就发现了李家人的尸体，但他们死状惨烈，谁也不敢帮他们收尸，怕惹上麻烦，只是报了官。
　　最后还是官差衙役把他们抬了出去，盖上白布，准备送到仵作那。
　　李为到时只看到五个盖着白布的担子，上面隐隐约约有人形。
　　李为跪在他们身前，郑重地磕了几个头，他一定会为他们讨个公道！
　　他会伤心，会悔恨，会内疚，但永远不会沉溺于过去，他会往前走，也只能往前看。
　　*
　　施晋雅正在准备回学府的东西。
　　四方学府每个季度只放一个月，她总会在月假期间准备各种东西带回学府。
　　她所谓的准备，也就是挑选衣服与首饰的样式，反正她不缺钱。
　　兀的，她想到了什么，又推开房门，去到书房，摊开纸，蘸上墨，用蜡油封上，再挂上一枚晶莹碧绿的水晶竹子，交给了谭蓉。
　　谭蓉是她的理事，她这回要跟施裘华硬刚到底。
　　*
　　收拾好心情的李为再次踏上拜师路，秀兰在回家路上不见了，他有些着急，想着一边赶路一边寻找他。
　　一个月后，他成功的成为了一名拜行宗的弟子，却仍然没有找到秀兰。
　　现在与过去相比没有什么不同的，只是手上盘踞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
　　这小白蛇是一月前，突然出现在他房里的，死活不肯走，还吓了他的室友一跳。
　　他的室友名林风至，见他英俊非凡，气质不俗，又的灵兽赏识，当时就要跪下来与李为结拜为兄弟。
　　李为不解地问缘由，林风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写的，里面的主人公就是有灵兽强追着缔结契约的。”
　　李为：……
　　“那不可信。”
　　好歹劝住了林风至，李为又看向那白蛇
　　李为问它：“你会走吗？”
　　那白蛇只是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李为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流下了眼泪。
　　“他们都说修仙好，我也觉得。”李为问它：“你觉得呢？修仙好不好？”
　　末了，又觉得自己好笑，他自言自语的呢喃道：“风至说我像话本子里的主角，他说我的灵宠肯定不一般。”
　　　“你就当我是吧，你也很不一般。”
　　那白蛇还只是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李为就把它留了下来，还为它取名李黑。

作者有话说

　　李黑：?我不是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