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早已有心上人了》回穹

6、第六章：鬼国 出发前

　　出发前，张漾的娘亲和爹爹都来了，给
　　师尊和张漾送行。
　　张夫人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张漾，那双纤长但还是略微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张漾，好像怕弄疼似的。
　　带了一筐干粮和杏政一辈子无法觊觎的糕点，也是轻手轻脚。
　　她的语气很温柔。
　　“漾儿，路上不要给你师尊惹麻烦，还有……别累着了。”
　　张逆昧也是一脸轻言细语，与自己高壮的身材完全不符。
　　“漾儿啊，出门在外看见了坏人别乱走。”
　　张漾与魏卿缘看样子是要出去了。
　　杏政得知师尊要带张漾下山，杏政一整天闷闷不乐，小嘴一整天都是嘟囔着，小脸胀得圆圆的。
　　还是忍不住的往外面看。
　　可是他不会说出来，他只知道这次应该没有自己的份了。
　　看似在看书，其实他视线一直停在“子不学”心里五味杂陈，一直想着师尊带张漾下山玩得多么多么好。心里面又酸，又咸的很不是滋味。
　　小孩子的好胜心涌上心头。
　　自己怎么不如张漾嘛，张漾有什么好的，那么调皮。他害师尊昨日那么难受，那么辣。
　　师尊会给他买糖。
　　师尊会给他买风车。
　　师尊会救他。
　　绿水青山，清爽微风泛着一点点甘甜，师尊身上的桃粉味，佳人陪伴在侧。
　　不就是有爹爹，有娘亲嘛……
　　杏寒问：“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杏政？呆着做什么？下山，东西准备好了。”
　　是师尊的声音。
　　他不敢相信，又愣了一会。
　　“啊？”
　　“是，走吗？”
　　他内心万般的奔腾，还有不知道是从哪冒出的虚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既高兴又心慌。
　　是失落又有了希望。
　　还是跟去了。
　　下了山便是到了蜀中边缘，这里又是一
　　片新的天地。
　　满地的稻谷，有一丝芳草的鲜香。
　　张漾穿梭在稻谷之间，是一个孩童本该有的天真。
　　“师尊，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师尊以后经常带你们来。”
　　但是师尊手中的杏政今天又格外的平静。
　　他的脸色甚至还有点发白。
　　“……”
　　“杏政，怎么了？”
　　“师尊，我现在感觉身体好难受，不知道为什么。”
　　“是吗？”
　　魏卿缘细细用神识探了四周，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指间慢慢感受他的脉搏，脉象虚而实，有力又无力，着实奇怪。
　　魏卿缘道：“还是先去客栈休息一下，伤了身体可不好了。”
　　“好……”
　　一旁的杏寒又说了句“哥哥突然这样真的很奇怪。”
　　几人入了城，发现城内又和那一方稻田很不一样。里面满是戾气，四周破烂不堪。
　　几人只好直接去了一个杂物稍微整齐一点的茅屋。
　　魏卿缘见那茅屋虽然破旧，但是水盆的灰尘不是特别的厚。门槛与门之间甚至还有点光滑，应该是有人住的。
　　敲门声过后，是一个老头蹒跚走了出来。
　　“老伯，好，我们初来此地，叨扰了。”
　　“呀，这地方怎么还有人？”
　　“发生什么了？”
　　老伯的表情突然很不好。
　　“几位进来说。”
　　“好。”
　　他们就进了屋。
　　坐下时，那个老伯打了几碗水。
　　“我和你们说啊，这个地方不经来啊。”
　　“此话从何说起？”
　　“这城啊，只从百年前晚上常年有妖鬼出没，人们虽然怕，但还因为这里为数不多的土地还是住下。不过奇怪的是那些妖鬼专吃人骨。所以不久啊，住在这里的村民就逃得所剩无几了。前些阵子还出现几具凶尸，他们啊脑子有点不聪明，让我逃过一劫，不过他们看上去居然与常人无疑。”
　　“那老伯为何在这？”
　　老伯嘴里面沾了一口水。
　　“当然是等老伴。”
　　“原来是这样啊。”
　　“跑出去的人们啊，称这里为‘鬼国’”
　　“是嘛……”
　　这时候杏寒早已经不在几人的身边，应该是怕老伯误会。
　　入夜，娇生惯养的张漾早就睡下。杏政就可着外面有许许多多的虚体走来走去。
　　“师尊，这是？”
　　“应该是灵魂构成的过去，普通人可看不到。”
　　“是嘛……“
　　魏卿缘才反应过来，杏政现在没有法力，现在只是普通人，又怎么能看得见亡魂构成的过去式。
　　“杏政啊，你怎么能看到这些亡灵呢？”
　　“我也不知道，从小时候就这样。”
　　“原来如此。”
　　说着，窗外居然出现了和杏政容貌有七分相似的男子，在人群中穿梭。
　　杏政开始激动，指向着外面。
　　“师尊！你看，他和我的样子好像啊！”
　　那个男子，又突然停下来。
　　他的样貌和杏政很像，但是没有那一股稚气，像是长开了的杏政。
　　他的容貌风神俊朗，眉峰有劲，鼻梁高挺。有头戴发冠，一身紫衣飘飘。身形魁梧壮硕，简直像是长大了的杏政。
　　“是，等等……”
　　这时也出现了一个男子，也是一头粉发。
　　他们两个互相交谈着什么。
　　一头粉发的男子，行了个礼给长大版的“杏政。”
　　“见过文仙帝君。”
　　“不必多理。”
　　亡灵构成的回忆很热闹，叫卖声都有，铺子一排排的也很整齐。他们就这样在人群中对话着。
　　中间听的也不是很清楚。
　　“师尊，如今来是为了何事？”
　　“回禀文仙帝君，此次前来，发现了一种毒药，叫‘搅心魄’。”
　　“这毒药和我有什么关系？”
　　“帝君您前先查财神的那个案子，不是就有一个人死得五脏捣烂成泥。”
　　“那您的意思是，此人死自这个毒药？”他的语气有点飘飘然。
　　那个桃粉色头发的男子，眉头一紧。
　　“文仙帝君不信我？”
　　“是，世界上真有这种药？那出自谁之手？还有，口说无凭，也不知道这个药的用处，是否和那个死因一样。”
　　“是，听文仙帝君的。”
　　桃粉色头发的男子，突然仰头，将药粉撒入口中，一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咽了下去。
　　那男子彻底恼了，突然张着手将他口中的瓶子打掉，掉在地上碰得四分五裂。
　　“你这是做什么？！”
　　“文仙帝君不信？那我便死给你看，此药发酵是十年，十年之后抛开我的腹部自然见分晓。”
　　他又拉着他的衣领，手中凸起的青筋又显而易见，对他吼着，其实他的手早就开始颤抖，声音也开始颤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你做什么？你怎么能那么傻！知道这是毒药还会往自己灌！快给我吐出来……”
　　“无事。”
　　桌上都是水滴，原来不是水滴，是杏政的泪水打湿了桌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面绞痛。
　　“师尊，他们……”
　　“放心，这些早就过去了，他们也早就死了，或许他们最后还死在一起了。”
　　“是，谢谢师尊安慰。”
　　就在这时一切都散开了，化为了尘埃，化为了空气，消声灭迹。
　　在他们的颜快消失的那一刻，杏政想伸手挽留，但是也于事无补。
　　“杏政，提高警惕，晚上会有鬼怪出没，所以现在先乖乖的在屋子里呆着。”
　　“是，师尊。”
　　“睡吧，小孩子不能不睡觉，要不然怪物会吃了你的，为师给你护法。”
　　“
　　好。”
　　杏政不久便躺在杏政与杏寒身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更深了，是一声爆破声。
　　他醒来，是师尊的鲜血洒落一地，他的背影，受伤的胳膊。
　　“师尊！”
　　“乾银的确是强硬，师尊好像，敌不过呢……”
　　魏卿缘护着身后的，老伯抱着他们。
　　有那几具尸体又袭来。
　　他的师尊转身，挑剑，划了一个弧形，划在空气中的剑波，熄灭了烛火。
　　桃粉色的发丝在空中打乱，衣角又在空气中舞动。
　　嘴角的那一抹鲜血，也从来没有尝试过。
　　凶尸们又接二连三的前去攻击，他都忍着伤痛，勉强着应对。
　　再厉害的人，好像也会累吧。
　　他早气喘吁吁，一手保护徒儿们，一手作战。
　　杏寒也不闲着，引着凶尸。
　　是刀光剑影，凶尸呼出的声音。
　　青筋凸起有力而没有血色的手，朝他的心口砸去。
　　他没有机会还手。
　　他的背影，漫天的粉色好似桃花林一般，一身的白衫被战斗撕得支离破碎，上面偶尔还有点血迹。
　　地上的鲜血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最后
　　一次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四周都很安静。
　　“师尊走了。”
　　“师尊！”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对着那个背影想要上前。
　　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又是新的鲜血犹如彼岸花一般绽放开，然后花瓣散了，鲜血又溅落一地。
　　他跪倒在地。
　　心口是丹核在的地方，也是法力的源泉。但是如今已经被捅尽了。
　　源源不断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衫。
　　源源不断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眼瞳的倒影。
　　就在那一抹月光，他借着回眸。
　　光洒在他的脸上很模糊，他的眼眸还是那么的清亮，如潭水一般倒影的桃花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张着口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好像又是在说“没有保护好你们。”
　　那潭水倒映桃花林也不在了，他倒在地时，那一抹微笑仍然在。
　　他们跑上去。
　　杏
　　政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哭着，很卖力的要说什么，是被哭腔压迫说不出来什么。
　　他的怀里还有一丝余温。
　　但是背后有一股凉意，又是一身戾气逼迫而来。
　　是凶尸强有力的手臂如石头一般砸过来。
　　结束了。
　　一切的什么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