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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青 先礼后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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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倾帷,月钩银影游龙,凡人抬头视月,月上仙子仙姿佚貌,诱人赴月。
此人顾水影为月,衣裙洇湿,怀中月空,正恼,天上月白绸倾泻。
他攀绸而上,丝绸在仙子手中被摆弄,时松时紧,时悬时坠,他只能提心吊胆,飘忽不定。
近在咫尺,仙子伸手直邀,他感激涕零,翻步行月,银尘轻飘。
月璧双人影,仙凡一梦同。
真是个美梦——
雪玉尘在心上人怀中醒来,昨夜一切都不是水月镜花,是真的,他登霄会月。
一想到今后名正言顺与她并肩,真是让人觉得踩不到实地的飘飘然。
容幽一直没睡的,感觉怀中人在发颤,急忙低头一看,是笑得发颤,遂疑惑:“你笑什么?”
他抬眼,眸光亮亮地看她,眨了眨说:“师尊,我昨晚登月了。”
她点了点头,回:“轻功不错。”
“不是啦,是您拉我上去的,我们俩一起在月亮上…”他越说越开心,直往她怀里靠,蹭得容幽心痒。
小嘴叭叭什么呢,真欠亲。
结果就是雪玉尘还没说得清楚,把自己讲得脸热,师尊没等他下一句话,就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他也忘了要说什么,只一心想着回应。
膏泽脂香融,饱餐一顿的容幽低头看美人吟声连连,“不来了不来了,你搂得我腰疼。”
她把手指放在他蹙着的眉心上,轻碾了一下,淡声:“我松开了你又得急。”
“那不是想要你轻点?真是不解风情。”
若其他人知道这话出自以冷面示众的雪玉尘之口,恐怕下巴都得惊掉。
这也勾起了容幽的好奇心,她问:“我的乖徒弟,你这一身勾人的本领从哪学来的?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听得出师尊话中的揶揄,他倒有些恼,撑着被折腾坏的身体,直起身来,眸光和她眼里的潋滟春水撞个晃荡。
“师尊,你忘了,你雪顶的藏书房……我都看过了,从小熏陶,自学成才。”
这下轮到容幽傻眼了,“我的那些话本?你全看了?不是说那一架是闲书,你答应我不看的吗?我想想,那一本…霸道师尊…啥的,不是你在误打误撞拿的?”
他点头一笑,“师尊你喜欢的类型我大概是知道的,懂事乖巧可爱,知冷知热,偶尔耍些小脾气。我学得如何?”
现在追究他小时候不听话的事已经来不及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辙。”
又在他含情脉脉的注视下,她认输了,“是。你学得很好。我真喜欢。”
这倒也说得清为什么只在她面前这样了,纯纯给她下套,让她钻呢。
两人也没腻歪太久,她起身拍拍衣裙,活动了一下,就貌似是要丢下他,自己出去了。
雪玉尘不满地咳嗽,容幽转头,看他衣衫半褪,春光乍泄,她喑哑:“快起床了,别勾得我正事不做,去折腾你。”
“我身子太弱,要你抱我。”
体术赛程的次魁,身子弱?罢了,这大概都是容幽的错。
顿了顿,容幽还是照做。
又是给他穿衣拢袍,又是给他系带挂玉的,
真是把他当成玉来护着。
“好了,别挂在我身上了。”她屈指刮了下他的鼻尖,逗得他眯眼,
“这毕竟还是在别人地盘上,也别太张狂。等回宗获得认可,我自然是昭告天下,定不负你。”
你让我如何不信呢。师尊。久苦逢甘,我也定不负你。
他点头,乖巧地,等师尊出门后过了许久,才推开门出去,如今两人还真像无媒苟合的偷腥,刺激得紧。
三人在客舍的院子里碰面,
芙浔先开口,“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哪?”
容幽嫌弃地拈起一张松花笺,“去羽天宗最高的那处殿堂,吃鸿门宴。”
羽天宗最高规格的大殿,栖凤殿。
这里已经不满足于仅白玉石铺就了,数不尽的东海珍珠融成砖瓦,海日穿云浮光跃金,其表呈彩色水墨随风光逸动。
表面崎岖的梁柱倒显得奇怪,定睛一看,原来是融合的森森白骨,亏得工匠手巧,将其磨得温润,不然细骨伶伶处,倒是让人动了心思寻上面的泛红血痕,以及出自何处。
大殿威严,琼树孤绝,不闻鸟啼,静听云烟。
三人一出现,殿堂里原本冷肃的气氛已经开始下雪。
在座的都是羽天宗颇有声望的长老,明摆着合伙欺负他们三个外人呢。
没人开口欢迎,迎接容幽的只有冷漠的审视。
多少年了,羽天宗这群老头还是这副死德行。
她也没多热络,一言不发走向掌门给她设的上座,三人落座才有人出声,
“掌门说,他稍后就来。并且,请把羽玄长老带上殿来。”
白衣老头被五花大绑地捆上,扔在白玉地板上,众长老面面相觑,没人料到掌门会是这么处理。
容幽倒是一个正眼都没给他,顶着周围人灼灼的目光,她心情颇好,也不管开没开宴,给身边的雪玉尘喂食,
“这是霜绡卷翠,你尝尝。灵力醇厚。”
雪玉尘有些不好意思地就着师尊的玉筷吃着,咽下后,他低下头,“师尊,那么多人看着呢。”
“吃你的,管他们做甚。”
接着凑到他耳边去,轻言道:“多吃点,软玉在怀才舒服。”
这,这,羞得雪玉尘眼睛瞪圆看着她,昨天那个说有伤风化的师尊呢!?
这般场景,芙浔见怪不怪,但还是看着难受,而且明显感觉到,哪里不一样了,他什么都没说,一味灌着茶水。
放在其他人眼里,表态只有一句话。
“清霁宗的就是没规矩。”
没错,容幽就是蓄意挑衅,师父喂徒弟吃饭?这种事放在羽天宗就是天塌了一般的严重。
既然是展现清霁宗,师徒和睦,情谊深厚,倒也不能厚此薄彼,
她盖着那层愈发不满而且尖锐的目光,亲手,替芙浔斟茶。
芙浔身子僵了一瞬,虽说是立马会其挑衅之意,配合着露出习以为常的表情,但还是不免欣喜。
看不懂的只有小雪了,他微微蹙眉,眼神谴责容幽,
“您倒不如一开始就别喂我。”
容幽看得懂,又给他续上一筷,“毕竟我是做长辈的嘛。”
羽天宗长老的白眼都要飞上天,这鄙夷也没维持多久,随着一声传报,
再伴着座下的长老全都起身相迎,目光方向一致,这场宴会的主人出场了。
白中天青雾茫茫,倦色寥潇古气堂。
同宗门一色的白衣他穿着偏偏更贵气,细处还泛青,发冠素银,一丝不苟,眼上蒙着一条隐约如烟的素绡,再隐入发中,不遮盖他的华容,反而添了几分秀逸,
他缓步走进大殿,白玉嚣光笼罩,草木灵气驱赴。
此人名曰,青梧,羽天宗掌门。
“在此见得羽天宗最尊贵之人,是我等莫大荣幸啊。”这是一众白衣长老直白的喟叹。
这另类的三人就不一样了。
芙浔用扇掩面小声询问:“师尊,他这,瞎了多久?”他是指青梧眼上蒙的素绡。
“不清楚,大战之前他就这副鬼样子了。”
雪玉尘则是不轻不重地在她手上拍了下,无声示意——“你不准盯着他看。”
倏尔破空的一道飞羽朝容幽刺去,她轻轻一偏,灵力化作的羽毛嵌进身后的白柱,骨白齑粉弥散开。
“没瞎,更没聋。”
灵力传音道。
青梧当个掌门,架子挺大,年纪不小了还化一副年轻皮囊,真是个欠收拾的老贼。
纵然心里不爽,传音后,容幽就收了挑衅的架势,
目光看他移行到主座,久久未出一言。
不是她不敢惹,而是她不想惹。
毕竟……他可是个疯的。
主座上冷肃端庄的掌门,他也正撑头看她,藏在素绡后的眼扫过羽玄,再扫过一众长老,他嘴角轻动。
好戏开始了。
他手一挥,属于长老们的宴会才开始,大殿两边传来雅乐。
青梧这才出声招呼贵客。
“旧友远道而来,本座未能早些出关远迎,实是失礼。前几日事务繁忙,今得空,难得一聚。”
他撑头看容幽,打量藏在素绡后,说到底他与那些长老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藏的更好,更深,藏的东西也更过分。
宴会招待贵客,他还是另有目的的,只是容幽还没猜出来。
容幽只是淡然一笑。他见她冷淡也不恼,把自己摆在她旧友的位置上,唤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送来,
弟子从殿外弯腰呈礼,不敢多抬头看一眼,几个人紧张迈步,其中一个还差些被扔在地上的羽玄绊倒。
等几人在容幽的座前伏好,他一一介绍,
“东海鲛绡,一年只得三匹。这一匹赠你,裁衣也好,覆帐也罢,都是极佳。”
目光触及两颗云色玉珠,他平平话语藏着难察觉的笑意:
“这对蜃楼珠,本座留一颗,赠你一颗。日后你若见珠中生雾,那便是本座在蓬莱也想念旧友了。”
最后一样——
“东海月华砂,磨粉入墨,千年流光。本座藏了许久,却不太用得上。容长老文采风流,赠予你,才算不辜负它。”
听到这一句,容幽皱眉,老贼是在调侃她?
她表情古怪,明显是收着自己不喜欢的礼物了。
主座上青梧表情平静,又开口,“既然你不喜欢……也是,清霁宗地大物博,自然是瞧不起本座这些陋物,那便……”
容幽把茶盏轻轻往桌上一搁,不大不小的磕碰声,止住了他的话。
“多谢掌门,出手如此阔绰,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要白不要,更何况,她可是觉得他亏欠许多呢。
芙浔很会来事地把盒子收拣好,雪玉尘则是对她积了怒气。
她回:“先礼后兵,你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果不其然,青梧作为掌门,也没让自家宗门的长老寒心太多,他拿起那些折子,状似无意,对她说:
“听闻你的两位徒弟,这回在会盟赛大放异彩?颇有你当年的威风。”
容幽颔首,示意他继续。
“可是本座听说,他俩因为师出同门,打假赛啊?这可是大大折损了其他宗门的比赛观感呢。”
兵在这里?
“具体说来就是他俩串通一气,定好了谁是魁首,打别人招招致命,打同门就处处留情,你说,有这回事吗?”
容幽哂笑一声:“多少年都没听到这般好笑的笑话了。谁赢不是我们赢?切磋点到为止,定要把同门师兄弟揍得血肉模糊才算比赛?”
青梧点头,顺着容幽道:“确实,你以前一出招对手就废残,这两位徒弟倒比不上你一点。”
兵在这。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脾气,他就把折子往殿前一扔,正好在被捆住的羽玄身前,惊得他一抖。
“白长老,来拿你的折子。你也看到了,本座处理不了。”
被点到的白长老,汗涔涔地上前捡走自己的折子,不敢向主座上看,更不敢向容幽那边瞧,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同门,唯恐自己是下一个他。
这一出,他唱的什么戏?
羽天宗的长老们心凉透了,掌门更明显向着外人,他们不敢怒更不敢言,长期的规训下,他们已经起不了那般心思了——也正因他们听话,才能到今天的位置。
真可悲。
整个栖凤殿,不,整个羽天宗都是这个疯子的游戏场。
容幽这般想着,她在等,在等青梧图穷匕见。
“那么…羽玄长老的事,你看,怎么解决?”
被晾了许久的老头这才被提起。
容幽眉头一皱,“我来罚他?不合你们宗规吧。”
“既然是他先对你不礼,你也有资格罚他。”
这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还以为,这次又是你支使的。”
她讽笑一声,
“那便按清霁宗的规矩来,罚数都是未定,毕竟羽玄长老就和冯无道是好友,听闻他死前罚了一万雷鞭,您身子比他健朗,就十万,如何?”
后半句她直接对着地上的人说,
既然此话出自她口——
众长老便愤然而起,“十万?!你这歹毒之人,他本来就有伤在身,你,你简直太阴狠了!”
“好,本座同意。”主座上的声音,如冷泉浸苔,掩了喧声。
羽玄这下真是动弹不得,心如死灰。真是想不通,想不通主座上那人怎么会向着这个草菅人命的恶毒女人。
他被请走了。
容幽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礼”越堆越厚,她还不确定能不能接住他的“兵”。
宴会热闹没了,好戏该换个地方唱了。
青梧起身,朝殿后走去,“容幽,移步后堂,你我二人单独叙叙旧。”
匕也快见了。
雪玉尘拉住她衣摆,不想让她走,更何况那个男人根本没安好心。芙浔也是一样的意思,他担心师尊。
容幽安抚似的拍了拍他俩的肩,“去去就回。”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容幽真猛士也。
后堂——
装潢精致,他候着,温好一盏茶,“坐吧,是你爱喝的雪茶。”
她落座,面色不虞,“有事快说。”
“我这不是在…和你叙旧么。 ”他也没了那副掌门架子,他在茶桌上,托腮,目光透过素绡,不轻不重落在她身上。
“我们是朋友?呵,忘年交?”
“是啊,以前你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那才有趣呢。”
“我早就变了,而你呢,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我也从不觉得你是我朋友,毕竟,
谁会花八十一万上等灵石,竞争悬赏友人的心脏呢?”
青梧没有什么反应,更没有亏欠和愧疚。他只是把茶盏往前推了推,
“快喝。
这事,我也不指望谁能瞒着你,当时,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我恰好只是出价最高的那个罢了。
你宗门里的那些,各方势力的种种,我出价最高,一是我的确很想要你的心脏,二是我提出保你的全尸。”
容幽冷哼一声,到底没碰那杯茶,“那我还得谢你?”
“谢就不必了。”
“我也知道你对我还是怀有旧情的,不是么?
知道是我安排,几十年来未曾寻仇,更没声张,你倒是考虑到羽天宗的名声了,真让我无言感动。
羽玄一事,并不是我支使的。多年前的西境,他出现在那,也只是监工罢了。”
看她反应平平,他又补充,“若你真是余气未消,那我便了结了他,怎样?”
“不怎么样,你个疯子。”
听到她这般说,他眸子颤了颤,淡声,“果然,还是你懂我。”
容幽没了耐心,“再不说,我就走了。”
“呵……真是心急。”他盯着那从温到凉的茶,心想,时间过得有那么快么?
青梧把手伸在桌上,让她仔细瞧瞧,
白玉肌肤晃眼,可当他把袖子撩上去,一大片的羽管,密密麻麻,骇人。
容幽嫌恶道:“你炼了什么邪功?反噬了?好恶心。”
他听了也不恼,收了手,苦笑,“早知道不拔毛了,没扯干净还被你笑话。”“这是家族血咒。得靠人治疗。”
“打主意打到我身上?给了那么多礼,又让我在你们地盘撒野,为的就是这个?
呵,说来听听,怎么帮?”
“和我双修。”
此话出自一个已过百龄之人。
容幽面色骤冷,“想都别想。”
青梧眉一挑,“这不是你占了便宜么,我可是会顺着你来的。”
“不吃老姜。”
他唇边笑意愈深,觉得她介意年龄的样子还是天真可爱。
“让我看看,是身边有两块嫩的,就瞧不上我了?”
他手上拿着玉鉴,乍然映着大殿里百无聊赖的少年,个个赛天仙。
“你在用他俩安危威胁我?”
他在手中翻了翻玉鉴,轻声开口,“你别那么聪明,小时候的蠢样多好玩。
不,也不蠢,这通天玉鉴的独门秘术,你也是轻松学会,想起来,我还没追责你擅自拿去福泽清霁宗呢。”
呵,吃相真难看。
“我就是不答应。”她态度决绝。
青梧默了半晌,再开口,“容幽,你不觉得,你独善其身太久了吗?”
她投来不解的一瞥。
“你们清霁宗派人去北荒的事我也知道。但,我知道的,也许更多呢?”
威逼不成,转而利诱。
“你的意思是,救你就是兼济天下了?探的消息一来一去,我看也并非来不及,若是你再说得严重些,我哪还管你,早就杀去北荒了。”
可惜她没上当。
“若是,我告诉了你,便可以让枉死的人少些呢?你也知道,各大宗门和北荒,中间还隔着普通凡人呢。”
她顿了顿,“你若说了,我也不可能答应双修,换一个。”
“啊……那真遗憾。”他整个人都失了力气,想了许久,
“这样。你把这颗丹药吃了,我再喝你的血。疗效显著。”
她长睫掩盖了一些情绪,微微点头,同意了,像这般饮血治病的事,没什么奇怪的,羽天宗的破事和他们家族的破事,她早就知道。
服下丹药,半刻后,她调动体内灵力,拔出佩剑,走到他身前,向手掌割了一刃。
鲜血汩汩。
容幽低头看他,才知道直接喂不是省麻烦,而是多了麻烦。
青梧看这难得一见的珍馐,没任何犹豫就贴了上去。
顶着一张脱俗的脸,此刻却两腮晕红,丝毫不知满足地索取。
饮血过急,反而沾在了素绡上,真是碍事,他把它扯下,这倒让容幽看得清楚,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唯一能看出年纪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瞳,目光直直撞上来,眼瞳就像潭浑水,倦色古气。真不像个年轻人。
他想听她说话,就算是调侃也好,可她没有,只是注视他。
她手心的触感,很奇怪,像附了一条火蛇,兴许也是因为这个,她不想说话。
青梧的药喝完了。
容幽让伤口复原。等他说正事。
可他这会状态却有些飘飘欲仙了,“啊……好鲜美。我就不该闭关压制血咒的,就应该去找你,把你拆吃入腹,骨头都别剩。”
说着,自己又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该把你收作徒弟。”
容幽看着自己的掌心,“这样就名正言顺地吸血了?”
“不,我会对你好,特别好,引诱你和我双修。”
他附耳低言,顺势想往她身上跌,被毫不留情推开了。
扫了眼,瘫在椅上的人,她罕见翻了白目。
“疯子。”“口无遮拦的疯子。”
他这种极端兴奋的状态没维持多久。
在容幽不耐烦的催促下稍微恢复了些理智的他,从袖中拿出一张地图,
容幽正疑心是不是真藏着匕首的时候,他摊开,指着上面几处月光砂圈出的地点。
“这些地方,据考证,都存在有魔族复活魔尊的分祭坛或是魔族的据点。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情报收集到一半,信鸟离奇死光了,派去的弟子也探不出来。”
容幽看着这些尘世的城市。
一路由南向北。
“我想你一定能找到,并摧毁的吧。”
她没说话。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会很麻烦。
“你也别担心,这些祭坛什么的一点水花都没有,也许是他们试水失败的废墟。
主要就是抓住这些残余势力。”
“你为什么不去,羽天宗为什么先知道了也不去。”
他笑,“蓬莱离岸那么远,羽天宗最擅长隔岸观火啊。”
同一件事,先前让她紧张忧心,借此谈条件,之后让她别担心,虽然他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唉,说到底。还是容幽这种单纯的人吃亏了啊。
青梧看了看恢复光洁的皮肤。心满意足。又重新换了一条素绡,恢复了那般矜贵。
等容幽和宴会主人回到大殿,满殿雅乐悠悠地响着,丝竹管弦,一丝不乱,衬得这空间愈发空寂。
她携着二人,告别了。
他在座上,悠然开口:“常来常往啊,幽幽。”
叫的那么亲昵干嘛。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她的问题。
回去路上,最难受的当属雪玉尘了,
“师尊,他的唇……为何是红的?您和他?”
声音都不成调了。
她回:“谈交易而已。他嘴红了我哪能注意到。”
“那他,是喜欢您吗?”毕竟又是设宴又是送礼又唯她是尊的。
“喜欢?可能是吧,那种对好吃的好玩的东西物件的喜欢。”
雪玉尘和芙浔惊讶师尊竟然也会被看低的同时在心里啐了青梧一口,真是遭瘟的掌门,竟然敢瞧不起师尊。
“何必在乎他。”她淡声道,现在哪里有空去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