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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春去春来 “春去春会 ...

  •   南远逢嫌领带勒得慌早早就扯下来搭在手臂上,衬衫的领子被扯乱了,他现在身心疲惫懒懒地瞥了一眼木霏,转身开门:“来找我?”

      木霏:“嗯。”

      南远逢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抬手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从木霏的角度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南远逢露出的锁骨。

      南远逢的余光钉在木霏身上,见他有些呆愣南远逢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看我不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南远逢邪魅的暗自一笑:“快坐啊,站着干嘛?”

      木霏把尤克里里抱在怀里,像是受了惊的小猫,看也不敢看南远逢。

      “你累了?”木霏心想:看他的样子像是通宵嗨了一晚上,自己昨晚什么也没干吧?

      木霏那种小心翼翼、忧思沉沉的眼神让南远逢震惊了,他开口想说:我正值壮年、血气方刚,怎么可能喝了一晚上酒就累了?

      说出口却嘴瓢成:“我怎么可能一晚上就虚了?!”

      这下木霏睁大眼睛,仿佛一道惊雷从他身后闪过,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昨晚上的伏特加是很烈,可不至于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吧?

      木霏喃喃自语:“南遇说他没对象,可是我还想追——”

      南远逢:“嗯?你说什么?”

      不过几秒他就把那愁云惨淡的脸收了起来,答非所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远逢听见他关心自己,心中的小花开了,他立刻耷拉着眼睛说:“我的腰好酸啊...还有腿也疼——”

      这下木霏的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起来,他郑重其事地走到南远逢身后,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南远逢:“......”不是,我不是说腰酸嘛?

      不愧是弹琴的手,柔软有力,空气中蔓延了一丝别样的味道,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木霏认真的眼神和轻缓的呼吸。

      行吧,不揉腰也挺好。

      南远逢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木霏,他想起尤克里里轻声说:“可以唱歌给我听么?”

      木霏慢条斯理地替自己揉着脑袋,神情庄重得像是在呵护他心尖上的绝世珍宝,他温柔一笑:“想听什么?”

      “花心。”

      “好,舒服点了没?”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木师傅好手法。”

      木霏弯眼笑了,他把南远逢照顾得周周道道的,为他倒了热水,还想着南远逢腰酸贴心地为他垫了个抱枕在他腰后,觉得不够还想叮嘱些什么,南远逢眨巴着眼睛等他说话,可木霏又是皱眉欲言又止、难以开口的模样,这可把南远逢急坏了,追问:“你别怎么拧巴啊,想说什么就说。”

      木霏抿了抿嘴,然后又下定决心似的说:“你这样坐着...会不会疼?”

      “哈?”南远逢大剌剌地瘫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背有柔软的靠枕,前有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没有比这更舒服的姿势了好吧,他说:“不会啊,舒服得很!”

      木霏松了一口气,担忧之情散去,温声道:“那就好。”

      说完才抱着尤克里里准备唱歌给木霏听。

      琴弦大概是他来之前就调过的,木霏修长的手指简单拨弄几下,还算满意。

      他眼含风月眨也不眨地看着南远逢,那首歌他十分熟悉,看也不看就弹出来声响,南远逢不懂好坏,执着的认为木霏唱歌最好听,弹得琴最好。

      “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

      “你的心忘了季节,从不轻易让人懂”

      ......

      “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

      ......

      南远逢跟着打拍子。

      大概是遇见浪了,船身开始摇晃,幅度不大却正好应了这收拾的节奏,或许是都感受到了,南远逢对上木霏流光的眼神。

      相视一笑。

      错过的人还会再相遇。

      南远逢是真的累了,意识混沌间只听木霏唱到:只要你愿意......

      他呢喃道:“愿意。”

      暴风雪来临,浪也越来越大,南远逢仿佛置身摇篮之中,只是摇他的人未免太粗暴了,只要再稍微用力一些就能把他摇进无边无际的深渊。

      他睁开眼,房间只留了门旁的一盏装饰灯,暗的只能照亮那一方狭小的地带。

      木霏闭眼靠着在单人沙发里,紧紧锁着眉头,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样子。

      南远逢立刻清醒过来,木霏的晕船非常严重,前两天他说自己习惯了,可天生的东西怎么可能改变呢?

      他把身上的薄毯拿了盖在木霏身上,俯身问:“木霏,你怎么样?”

      木霏艰难地伸手轻轻拽了拽南远逢的衣角,无意识地说:“难受。”

      难受是真的,撒...娇?也是真的。

      南远逢当即心软得不行,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很凉还出了冷汗,嘴唇也发白,南远逢有些懊恼地想:昨晚还骗他喝酒了。

      后悔、心疼一股脑地涌出来,自己骂了自己十分钟,一边骂自己一边去给木霏拿药,撕开一片晕船贴认认真真地贴在木霏的耳后,由于距离太近,他骂自己的话一字不漏地入了木霏的耳朵。

      贴好之后,木霏就安静地睡了,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南远逢隔三岔五就要去探一下。

      南远逢胆战心惊地守了木霏半晚。

      他双手撑着下巴,满脸写着不开心,叹气道:“都怪我,不应该让他喝酒的,这下好了,事一件没办成还把人给弄生病了,他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怎么办呐——”

      “阿...阿远。”木霏强撑着头晕脑胀的不适感坐起来,解释说:“我没事,我好得很...别担心。”

      “哎哟!”南远逢几步跨过去,按着他的肩膀往沙发上靠:“快躺着,快躺着,你看你都难受成什么样了还在这逞强呢?男人嘛,时不时虚一点也正常。”

      这话一出,木霏是真的有点坐不住了,他挣扎着起来:“不是,我没有,别这样说。”

      南远逢的手腕被他握住,一时之间他竟然动弹不得,他说:“是不是这儿睡在不舒服,那去床上躺着吧,来来来,我扶你过去,我那床可软了。”

      木霏任他拉着,因晕船而重若千斤的头即刻清醒过来,支支吾吾道:“不是昨晚才......这么快就要......”

      南远逢觉得木霏真的是难受得很了,说话都说不利索,哄小孩似的说:“乖啊,咱们去睡觉。”

      直到被带到床边,木霏依旧有些失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牵住了南远逢的手,单手替他整理了略微凌乱的衣领,长发自然地垂落下来,如果再靠近一点的话南远逢大概就能吻到木霏的头发了。

      他身随心动,抬手就把木霏的小辫握在手中,在木霏的灼灼目光之下到底还是怂了,他啧啧夸赞:“发质真好,味道真好闻,用的洗发露是什么牌子?”

      木霏靠近了他一步,偏头闻了闻南远逢的头发,满意道:“一样的,就是船上套房里自带沐浴露。”说完他又靠近南远逢闻了闻说确实好闻。

      南远逢简直觉得木霏亲吻了他的头发,这靠得也太近了些,心跳如擂鼓,他险些不会呼吸了,因为木霏无奈地微笑着说:“怎么脸都憋红了?”

      南远逢有被撩到,假装很忙地去翻找东西,枕头、被子全被他扯出来霍霍了一遍,没一会儿他从仿佛丢了十几万的状态中回神,咳了好几下:“快睡吧,快睡吧,这船晃得都快把我晃晕了。”

      祈求上天赶快让木霏睡觉吧,他再说几句话我都要被他搞得神志不清了!

      木霏上看看南远逢,下看看被南远逢拽得乱糟糟又被他理得整整齐齐的床,问:“直接睡?”

      “不然呢?”南远逢掀开被子的一角等着木霏:“快来呀。”

      木霏可以游刃有余地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淡定从容地表演,可现在南远逢怎么看都觉得他十分紧张,主要表现为身体僵硬、行动缓慢、语言混乱......

      木霏严肃地说:“会疼的吧。”说完还一脸心疼的样子。

      晕船还会疼吗?南远逢安慰他:“如果会疼的话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木霏:“我是说你。”

      南远逢:“我当然不会啊!”

      看木霏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的样子不像难受,而且他在外人也就是除南远逢以外的人面前都是一副镇定自若、运筹帷幄的样子,完全不像这样扭扭捏捏、小心谨慎、小家碧玉,总而言自己在他这还是特别的吧。

      南远逢心下更软了,一汪春池水一股脑地倾注在木霏身上:“我知道晕船不好受,你快别勉强自己站着了,我没洁癖,你快躺下吧。”

      木霏明显怔了一下,他顿了顿轻松又懊恼的样子,笑着说:“好。”

      南远逢轻轻推着他,把人舒舒服服地伺候了睡好。

      “想要喝水么?”

      木霏:“不用麻烦了。”

      那就是想。

      南远逢:“晕船贴换一下吧。”

      木霏:“不用了吧。”

      那就是换!

      南远逢:“枕头会不会太高了?”

      木霏:“没有啊。”

      好!高了!

      南远逢:“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木霏:“应该不会吧——”

      嗯!他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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