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金丝雀（2）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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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回来啦。”
男人没有露出他熟悉的笑，反而如初见之时面无表情，“你今日翻了旧物。”
江桃紧咬着唇，脑中一片混乱，“……嗯。”
景续唇角漾起一抹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翻到了什么？”
“我……”江桃低着头，牙齿几乎把嘴唇咬破。
殿中寂静了很久，久到景续的耐心将要耗尽，江桃蓦然抬起头，“翻到了书。”
“然后呢？书里有什么？”景续眉目疏懒，似乎并不在意江桃翻出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江桃目光闪烁，手中绞着帕子，低头讷讷不敢说话。
男人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他，四目相对之时，男人眼眸弯了弯，轻声道：“好乖好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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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还给我。求求你了，还给我！”
“不是的，和我没有关系……”江桃双目茫然，呆呆地摇头。
眼前竟是疯癫狼狈的云淮清，他声音尖锐，拖拽着江桃的衣摆，似乎要将人撕碎。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杀了大人？”云淮清讥笑一声，似痴似狂，“他不讲信用！”
江桃从梦中惊醒，脖颈像被人掐住一般，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音。他浑身是汗，双睫颤动不止。
身旁的男人很快察觉，把江桃搂进怀里安抚，但江桃却剧烈挣扎起来。
他抗拒男人的动作，甚至不小心把枕边的琉璃球踢到了地上。
琉璃球砰的一声碎裂，在月光下盈着七彩的光，地砖上如同散落了星子。
江桃喘息着，他没想过毁掉这个琉璃球。
这是景续亲手做给他的，天罗国送来的贡品琉璃，景续把它磨成了桃子的模样。
甚至还受过伤，有一滴血干涸在琉璃球上，江桃没舍得擦掉，一直保留到今日。
“对不起，我没想……”
江桃摔下榻，想要捡起那琉璃碎片，但被男人阻止。
“别伤着手，让婢子来弄。”男人冷淡道。
江桃从没听过他那么冷漠的语气，从来没有。
景续对他从来都是温柔的，溺宠的，怎么会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哥哥我错了……”
江桃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面前男人的眉眼都蒙上一层水雾，而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没有安抚，没有亲吻，没有抚摸。
江桃惊慌无措地站起身，却觉得身子越来越沉，眼前的东西逐渐模糊，直至变成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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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醒了？”男人掀开纱幔，冷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中带着哄、诱的意味，“醒了就起来喝绿豆汤。”
“绿豆汤？哥哥，你不是不让我多喝吗？”江桃双眸乍亮，笑着给男人的唇上落下一个香吻。
景续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执着勺子给他喂汤。
江桃悠闲自在，一会儿摸摸景续的衣袍，一会儿又揪揪锦被。
但眼前屋子的陈设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哥哥，我们不在琼仪阁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一样？”他犹疑着说。
景续摇头，“琼仪阁前两日翻新过，你不记得了？”
翻新过？他怎么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你都在睡觉，自然不记得了。”景续解释道。
江桃心中疑虑瞬间打消，“哦，原来是这样。”
喝完绿豆汤，江桃就想出去玩，可是景续把他拦住了，说天热，怕他中暑。
“可是之前都没有呀？哥哥你放心吧。”
男人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道钳住他腰身，“听话，最近，不要出去了……”
最后几个字很轻很轻，江桃差点没听清。
“好吧，满足哥哥。”
他的双唇随即被吻住，柔软与炽热袭来，心中羞赧的同时还有一点抗拒。
怎么会？他怎么会抗拒哥哥？
殿中响起啧啧水声，江桃强稳住心神，专心回应着男人。
一吻结束，他瞧见枕边一颗琉璃球。
“什么时候有这个琉璃球？为什么碎了？哥哥，这个真漂亮。”江桃只敢轻轻摸琉璃球，丝毫不敢用力，生怕它碎掉。
“桃妹睡着的时候哥哥拿来的，不小心摔在地上，碎了。”景续淡淡道。
江桃非常惋惜，耷拉下脸，“好可惜，哥哥。”
“咦？这里怎么有一点污渍？黑棕色的，是什么？”江桃看见哪滴血迹。
男人阖了下眼，旋即浅笑，“没什么，不重要。”
江桃心中升起一丝怪异感，但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下。殿中寂静，他偶尔会听到婴孩的哭闹声。
“怎么有孩子在哭？琼仪阁里有孩子吗？是谁的？”江桃连连发问，身旁男人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却没有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去看看，去哄那个婴孩。
指尖搭上门闩，抽动，推开朱红的门。
“没有？好吧，是我听错了。”
眼前小院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他住了好几个月的琼仪阁。
他后退准备关上门，却撞进景续坚硬胸膛中，男人将他打横抱起，直直走向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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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江桃没再听到过哭声。但是景续每日早晨都要离开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从前从未有过。
他走的时候还要命人守在殿门外，不让江桃出去。
时间一长，江桃就开始反抗。于是下人们就每日来送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是为哄他。
可每一个东西，不过一刻钟就玩腻，殿中的珍宝堆得要放不下了。
可男人没有放他出去的意思。
两月过去，江桃感觉自己越来越奇怪了。他见到景续会头痛，看见那些婢子会觉得奇怪，惊悚。
太不对劲了，整个琼仪阁都透着一股诡异感。
还有顾颂，整整两月都没有来了，连影子都没有。
景续也不太一样了，他的气质要更加成熟一些，这种细微的变化是江桃最近才发觉的。
还有衣物，比以前要精致许多，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想，他要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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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嘀嗒－－”
漏刻中的水流逝，江桃逐渐转醒。
他记得昨夜问景续许多问题，景续是怎么回答的？
“哥哥，大人呢？”
“去江南了。”
“那些婢子我怎么都不认识了？”
“换了批人罢了，这点小事桃妹也要问吗？”
“哥哥，你似乎变了。”
男人执起他的手，吻过他指尖，“变得更爱桃妹了。”
“哥哥，你在撒谎。”
“是不是？你在骗我，你有事瞒我。”
男人沉默了。
江桃再醒来时，身旁坐着一个人，那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孩。
“哥哥，这是谁的孩子？”
男人把孩子交到他怀里，笑着道：“是我们的孩子。桃妹忘记了许多，你受伤后忘记了孩子，忘记了我们已经在皇宫了。
哥哥不想桃妹受到刺激，所以让人造了一个假的琼仪阁来哄桃妹。”
江桃轻哄着孩子，对景续的话表示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傻桃妹。”
江桃垂下眼，口中吟起童谣。
“小月亮，高又高，窗外静悄悄；”
“好宝宝，快睡觉，小船轻摇摇；”
“小花被，盖盖好……”
江桃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
哥哥说他病还没好，要吃药，每个三月就给他喂一粒药丸。
有点奇怪的药，江桃虽然怀疑过，但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后，就飘飘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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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想喝绿豆汤啊。”
“哥哥喂桃妹喝。”
“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行儿，不过桃妹喜欢叫他小桃子。”
“还是小桃子可爱，嘿嘿。”
“嗯。”
“哥哥，他怎么还不说话？还不走路？”
“还没到时间呢。”
“哥哥，他长得像你。”
“眼睛像桃妹。”
“哥哥，我能不能和他一起睡觉？”
男人无奈地放下书册，“不能，你睡觉不老实，会压着他的，我们之间也不能有别人。”
“哥哥……”
“嗯？”
“我心悦你。”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金丝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