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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抑或是哪个小厮?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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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江桃细白的脖颈被掐住,他摇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前是一片黑乎乎。
在他快要彻底窒息时,浑身散发暴戾气的男人松开手。
“咳咳--”
房内立刻响起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仰面躺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着,脖颈处是两个青紫的手印。
“不……”
男人似乎突然多了几分耐心,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他缓神。
意识逐渐回笼,江桃才暗道完了。
他有孕了,怀了哥哥的孩子,可发现这件事的人居然是顾颂,真是太可笑了。
一滴血从江桃鼻底流出,似乎是因为先前被掐住而导致的。
顾颂看见那抹顺着脸颊流下的血,忽地俯身舔去。他的动作把江桃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支起身就被顾颂按住。
“说啊,事到如今,还要隐瞒?”顾颂一只手撑在额侧,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江桃的鬓发,“或许,要我来猜一猜,你的奸、夫是谁?”
话落,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几息之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江桃惊恐地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顾颂,顾颂看上去像疯了一样。
“嗯,是谁呢?”
“原橘?或是红桃?”
“抑或是哪个小厮?”
“再或者……”
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阿续……?”
顾颂看见江桃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瞬间就明白过来。
“真有你的,江桃。我爱了阿续那么久,你和他才几个月?就珠胎暗结了?”
“贱、人!”
江桃恐惧极了,双唇哆嗦着,只会摇着头说不是。
“你这么害怕?”
“没有、没有……”
“撒谎!你真是个爱撒谎的人!说,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怎么搞上的?嗯?”
他连连发问,可江桃脑中发懵,不想也回答不了他。
“为什么哭?”
“对、对不起……对不起……”
江桃知道是他对不起顾颂,哪怕顾颂现在想杀他,他也只能接受。
“道歉有何用呢?江桃,你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喃喃重复这一句话。
顾颂的手抚上他小腹,继而勾唇一笑,那笑中竟有几分邪气。
“让我来杀了这个孽、种吧。”
“……对不起……”
顾颂的手挑开江桃襦裙前的结扣,衣服一层一层散开,江桃想要捂住胸前,但被顾颂制止了。
江桃知道,他完蛋得更彻底了。
“你不是女子?!”
顾颂显然震惊,约莫是这件事有些太不真实,他甚至伸手探到江桃的下半身。
摸到他所想的东西后,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你居然连性别都骗我?呵,你真是该死!”
顾颂蹙着眉,手握成拳就要捶到江桃腹部,然而江桃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倒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后,室内就静了下来。
江桃战战兢兢睁开眼,就见一袭玄色蟒袍的景续和顾颂面对面而站。
他揉揉眼睛,确认那真的是景续后,大喊一声哥哥就扑进人怀里。
景续却没有伸手把他搂住。
“乖,你出去等我。”景续把他从怀中弄出,用衣袖给人擦擦眼泪,又轻抚到颈部的掐痕。
“我不想走,哥哥。我不想离开你。”江桃哭得更厉害了,不管景续怎么拒绝他都要往男人怀里蹭。
“听话。”
景续沉了声音,态度有些强硬地把江桃抱出屋外,交给苍梧月凌照顾去了。
江桃呆呆地看着景续再度回到房间,几个影卫也将他拦住。江桃便安安分分地待在原地。
屋内传来续续的谈话声,只是听不太清楚。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顾颂阴沉着脸看完方才两人亲密地接触,良久才出声。
“宫宴之前。”
顾颂笑了一声,“这么早?瞒了我这么久。让我猜猜,绯霞阁失火那一次,你主动要他搬去琼仪阁,当时是对他存了心思吧?”
景续点了一下头。
得到景续肯定后,顾颂的眸中癫狂之色愈深,甚至面上挂起嘲讽的笑来。
景续垂下眼,语气依旧淡漠,“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若有恨,冲着我来便是。”
顾颂抚掌,“好一出戏,你对他竟用情至此。那我算什么?”
顾颂呵呵地笑了,他上下打量着景续身上华丽而威严的玄衣,自嘲道,“所以,我只是你回到皇宫的工具?三年前也是你蓄意接近?殿、下、”
景续沉默,顾颂也明白他的意思。
“你从未……”
景续打断他,“从未。”
“好、好、好……”顾颂连道三声好,他恶狠狠地盯着景续,目光仿佛要把人永远钉死在这,“真有趣……”
江桃在外头等了一刻钟,急得他恨不得上前去扒门。等看到景续完好无损出来时,才长舒一口气。
景续没同他解释什么,直接带着他坐上一辆宽敞华美的马车离开顾府。
江桃在景续身边就不怎么害怕了,他才有心留意起身边的一切。
他摸摸景续胸前衣袍上绣的盘起腾飞的蛟龙,艳羡道,“哥哥,你衣服上的龙好漂亮!我也想要……”
景续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啄吻,“可吓坏了?”
“有一点……不过哥哥来了就不怕了。”
“桃妹以后不会再被人欺负。”
江桃打量着马车,这马车比顾颂的还要奢华。小榻、小桌、小柜子一应俱全,桌上还放着热气腾腾的点心,简直就像是个小宫殿。
就连哥哥的衣服都变得很不一样。还有守着他的侍卫,明明是宫里的侍卫,怎么会在哥哥身边?
“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
“皇宫。”
江桃瞪大眼,“皇宫?!哥哥,为什么我们可以进皇宫?你是……皇子吗?”
“嗯。”
“天呐!哥哥你居然是皇子!那哥哥为什么以前都在大人的府上,而不在皇宫里呢?”
景续眸色深沉,闻言静了片刻才开口解释。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江桃一个人能听见。
“我的阿娘是皇后,她被人诬陷与侍卫私、通,于是惊惧之下难产诞下我。后来,滴血验亲证明我确是龙脉,但陛下心中不喜我,于是将我送到西北苦寒之地,留下人抚养。”
景续的表情始终淡淡,好似话中人并非他自己一般。
江桃却很心疼景续。一出生就被生父嫌弃,堂堂皇子被送到那么远,条件那么艰苦的地方,直到弱冠后才回到京城。
他环住景续腰身,万分依恋地蹭着,“哥哥不要伤心,桃妹永远在哥哥身边。”
“哥哥不难过。如今一切都好了,便不难过。”
“嗯!”
两个人偎在一起,江桃才想起来顾颂说的话。
他兴奋地抓住景续的手贴在他腹部,“哥哥,我有小小桃子了!”
景续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低笑一声,“真的?”
江桃迅速点头,“真的。大人就是因此发现的……”
说到这里,江桃便觉得古怪起来。他去顾颂那里,中途被丫鬟打晕,怎么醒来还是在顾颂那里?
他本以为是有人想挟持他,没想到并不是。再者说,好端端的,顾颂找什么大夫给他诊脉?
除非是可能早就知道点什么,然后请个大夫来确认他的想法。
江桃把脑中想法都说与景续听,对方却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层。
“是云淮清。”
“什么?为什么是他!”
景续勾唇,“因为他要顾颂的心。”
“但是大人喜欢的哥哥你啊。”
“所以,他便要防着我也爱上顾颂。于是在看出你我有些苗头的时候便一场大火烧掉绯霞阁,让桃妹顺理成章住到哥哥那里。
景续神色有些复杂,“他应当不知桃妹有孕。只是为何请来大夫,可能其中有我并不知晓的什么。”
“哥哥,他真的好坏。”
景续大掌轻抚他腹部,“一月了吧。”
“嗯。”
“往后的几个月要辛苦桃妹了。桃妹不可再爬树。”
江桃自知理亏,只能闷声点头。
进入宫门后,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江桃也掀开帘子好奇地望着窗外景象。他上回来还是太后的寿宴,黑夜里看不清什么。
皇宫比他想象得要金碧辉煌得多。
没一会儿就行至一座宫殿,江桃仰头望着那描金匾额--含章宫。
宫殿很大,里头还有不少亭台楼阁,看得是一座极好的宫殿。
“哥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
“是。”
“真好,真漂亮。”
江桃握着景续的手,跟着他进到主殿中。主殿很宽阔,比他们在顾府住的屋子要大上整整一倍。
江桃坐在软软的榻上,又摸摸丝滑的床帐,嗅闻着空气中浮动的龙涎香。
“殿下,太医已在外头候着了,可要现在进来?”
“嗯。”
景续坐在他身旁,一边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一边道,“让太医诊个脉。”
“嗯。”
老太医胡子花白,但从步子能看出其身体还算健朗。他跪下恭敬地给景续请安。
“小娘子的脉象少阴动甚,往来流利,指下圆滑,是喜脉。约莫一月有余,胎象稳固,就是有些受到惊吓,只需要每日服用安胎药即可。颈间印痕用药擦擦便好。”
太医吩咐了宫婢煎药,景续就让他退下了。
方才老太医称他是个小娘子,可江桃不想再穿女子襦裙了,他想换回男子穿的衣袍。
“可以。哥哥早已命绣娘赶制桃妹能穿的衣物。不过有一件衣服,哥哥喜欢看桃妹穿……”
江桃忽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