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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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的脸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子充满怒意。
陶攸顿感不妙，挤出尴尬的笑容，“臣女说笑而已，王爷高风亮节，哪能用这种手段”。
边说边往旁边挪了点，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呵”燕王冷笑，收回看陶攸的目光，专心烤火。
陶攸下巴抵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
没有手机和钟表，陶攸却能敏锐地感知每一秒钟的流逝，也不知道北栀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在这里待着实在太窒息了。
夜渐渐深了，陶攸眼皮上下打架，脑袋时不时歪向一边。
燕王用木棍轻轻戳在陶攸的手臂上，“醒醒”。
陶攸强打起精神，“北栀他们来了？”
“没有”，正是因为过了两三个时辰都没人来，才引起了燕王的警觉。
他把火扑灭，“我们得出去”。
“去哪？”陶攸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用手捂着打了个哈欠，“不等北栀他们了吗？”
燕王刚刚想过，西榆他们这个时辰还没来想必是被绊住了。
能有这份本事的人，燕王沉眸，当今世上寥寥无几。
但这些他都没有打算和陶攸说，“本王在附近有座别院，先去那里”。
陶攸人生地不熟，燕王说去哪她也只能老实跟着。
两人走出破庙，沿着山路往外走。
“王爷”，陶攸喊住他，“要不继续走小路吧”，总觉得大路不安全。
燕王头也没回，“刺客估计会和公主想得一样”。
……
陶攸闭嘴，老实跟在燕王后面。
燕王打了声马哨，不一会儿，一匹健硕的马儿就跑来了。
“王爷好厉害啊”，陶攸赞叹道，“不知王爷可否帮我把我那匹马喊过来？”
燕王牵着马绳，莞尔一笑，“说起来，公主今日又欠了本王一条马命呢”。
陶攸扯起嘴角回了个苦笑给燕王，不再拖延，踩着马蹬上马。
燕王让她拉好马绳，提气上前一步飞身坐在她的身后，“坐稳了”。
话音刚落，马儿便撒腿跑出去。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空荡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风割在陶攸的细小的伤口上，疼痛感放大，陶攸只好抬手捂住脸。
马儿带着他们回到了第一批刺客刺杀的地方，燕王勒停马，仔细打量着四周，十多个刺客和燕王府几个暗卫的尸体躺倒在地上，马车倾倒在一侧。
“俯身在马背上”。
陶攸立即弯下身子照做。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燕王加紧马腹，让马儿缓缓往前走，右手搭在剑柄上。
陶攸大气不敢喘，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人。
马儿突然停下，怎么都不愿意往前走。
陶攸想起身问怎么了，却听燕王道了句，“别动”。
说着，他手中夹着的毒针飞出，前面的林间传出几声闷哼。
“走！”
燕王拉紧马绳调转马头往来路去。
陶攸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十几名刺客从林间跳出，举着大刀就朝他们奔来。
他们跑出没多远，又有一批刺客骑马来，将燕王和陶攸围住。
为首的蒙脸刺客打马出来，“燕王殿下，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他的长剑指向陶攸，“我们只要护国大将军”。
“你把人给我们，我们就让你离开”。
陶攸快速在燕王耳旁道，“他们是骗你的，他们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要是放他们走，秘密暴露了怎么办？”
燕王是她的救命稻草，可不能放走了。
陶攸下意识紧抓住燕王的袖子。
燕王垂眸，见她眸子里写满了慌张和害怕，隐约能瞧见泪花。
“公主先前不是还觉得是本王浑水摸鱼暗害了公主吗？”
陶攸连连摇头，“王爷光明磊落，实乃君子，还望王爷不要和我计较”。
“呵”，燕王蓦然笑了，手放在她脑袋上，让她正视前方，“别怕”。
“本王带你杀出去”。
霎时之间，马儿朝刺客狂奔而去，陶攸余光瞥见燕王抽出长剑，耳边传来一句“抓紧缰绳”。
站在最前面的刺客盯着燕王和陶攸的一举一动，看他们过来，便大喝了声，“抓住他们！”
燕王左手向上翻，三支毒针便从他袖口飞出。
一支插在了为首刺客的脑门中间，他连话都说不出就倒下了。
燕王手搭在陶攸肩上，借力飞身而起，一脚踹下旁边的刺客，落在他的马上，挥剑刺向左边的刺客。
有刺客挥刀砍来，燕王俯身躲过，一掌拍在马儿身上跃起，一剑划破了右边刺客的脖子。
马儿带着陶攸继续往前冲，有刺客举刀冲陶攸砍来，她向后歪倒躲过了一击。
见状，燕王刺向旁边的人，夺马去追陶攸。
他打了一个马哨，马儿停住，前脚离地立起，还踹飞了面前的刺客。
燕王趁此机会用轻功回到马上，将陶攸圈在怀中，“坐稳了”。
马儿带着他们冲出重围，燕王和陶攸的身上沾染了不少污血。
刺客杀红眼，追着陶攸和燕王不放。
陶攸悄悄仰头望向燕王，想说要不就放她下去算了，不然谁都走不了。
不曾想这个动作被燕王捕捉到，他打趣道，“公主不会是想牺牲自己吧？”
陶攸抿唇，把头扭回去。
燕王垂眸看她一眼，淡声道，“本王不需要”。
“坐稳了”。
他让马儿跑得更快些。
燕王府的马都是百里挑一出来的战马，并非普通的快马可比。
燕王余光瞥见有刺客快要跟上，侧身飞出根毒针，刺入他身体，刺客坠马掉下，惊到后面的马儿。
王府的马儿很快和刺客拉开了距离。
他们过了帝都地界，陶攸记得有一条路可以去四方镇，“要不我们去镇上吧”。
“不去”，燕王继续策马往前跑。
陶攸默默闭嘴。
也不知道燕王想去哪里，再往前走可就到泉山了。
跑了一夜路，马儿的脚步放缓了不少。
“就在这里休息下吧”，燕王勒马停下，率先下马。
陶攸身心俱疲，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燕王几乎是半抱着她下马。
马儿也累了，独自走到另一边休息吃草。
陶攸捶着发软发颤的双腿，“王爷，我们要去哪里啊？”
燕王眼尾轻挑，嘴角含笑道“公主现在才问会不会晚了些？”
陶攸没好气瞥他眼，“王爷还能开玩笑，想必心中已有打算”。
“前面有个泉水山庄，我们去那里等消息”。
陶攸纠结半晌，还是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我们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回帝都？”
从小路出来，要是他们回帝都的话，就不会再遇到那群刺客了。
闻言，燕王望向陶攸，和她的视线对上，“公主为什么不想想为何西榆他们迟迟没来，刺客又会埋伏在我们第一次遇袭的地方呢？”
陶攸恍然大悟，“王爷是怀疑帝都内外都有埋伏？”
“他们哪来那么多的人？”
“那北栀和小黑他们怎么办？”陶攸急了。
燕王语调懒散，“公主不如担心自己”。
陶攸愁容满面，瘪嘴不再说话。
休息了半炷香的时间，燕王唤马过来，扶陶攸上马，抓紧往泉水山庄去。
泉水山庄位于泉山顶端，后有瀑布，前有茂密树林，鲜少有人踏足。
陶攸仰望着晨雾中巍峨的山门，直觉能在帝都附近建造这个隐蔽山庄的定不是泛泛之辈。
“发什么愣？”燕王回身发现陶攸还在台阶下，“快过来”。
陶攸拎起破漏的裙摆，连上五级台阶，“来了”。
“王爷先请”。
不多时，两个小厮提灯跑了下来，给燕王行礼，“王爷吉祥”。
陶攸诧异转头，“这是王爷的山庄啊？”
“公主以为是谁的？”燕王笑望着陶攸。
陶攸假意恭维道，“自然只能是王爷”。
燕王颔首，两个小厮便提灯在前面领路。
已有侍女等在山庄门口，“王爷吉祥”。
“带长悦公主下去梳洗吧”，燕王吩咐道。
陶攸乖巧行了一礼，跟侍女离开。
待梳洗整齐后，陶攸问侍女“你们王爷在哪呢？”
“这会儿想必在书房”，侍女恭敬答道。
“带我去吧”。
侍女应下，领陶攸去了书房。
门口守着的小厮远远看见陶攸便进去禀告，燕王放下手里的纸条，“让她进来”。
接着，他对面前的人说，“再去探”。
陶攸一眼就认出从书房里出来的人是玄二。
“王爷，是有北栀和小黑他们的消息了吗？”
她一进门就问，这是她最挂心的事情了。
燕王给她倒了盏温茶，“西榆和北栀他们没事，今早已平安回到帝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陶攸接过燕王的茶喝下。
燕王又给她倒了一盏，“怕是要过几天”。
陶攸不解，“为何？”
“公主可知这群刺客是谁引来的？”
陶攸沉声，“冯少阳？”
听到她的回答，燕王反倒愣了下，“噢，还以为公主又会怀疑本王”。
陶攸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刚刚她梳洗时一下子就想通了整件事情的怪异之处。
薛氏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召集如此多的人，皇上的人若是发现燕王会武功的秘密，想必不会放过燕王。
而那群刺客不仅人多势众，还大致清楚燕王手底的人，能围困他们。
这事也就从燕王手里逃走的冯少阳能做到了。
“燕王拿到账本了吗？”
“拿到了”，燕王点头。
陶攸直视燕王的目光，“冯少阳死了？”
“你先看看”，燕王把桌上的纸条给陶攸，“他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能死的理由”。
纸条上写着，冯少阳和胡域童军勾结，暗中带了三百胡域士兵进虞朝抓陶攸回胡域。
“童军是童夙的父亲，胡域重臣，冯少阳在极短的时间内能和他搭上线，可不简单”。
陶攸眉头蹙起，“有人在冯御史和柔妃出事前就和他通风报信了？还是冯家早就和胡域有勾结？”
燕王把纸条旁边的手炉里，“本王的人已经去查了”。
陶攸稍稍放心，“那群刺客怎么办？”
“玄二已经去解决了”，燕王轻飘飘一句话，陶攸便明白了这群人的结局。
他们既然知道了燕王的秘密，燕王就不可能放任他们活着了。
“先用点饭吧”，燕王打断陶攸的思绪。
侍女们已经在外间摆好了各式菜肴，像是五香鸡、煎鱼、清蒸扣肉、四喜丸子，中间摆着鳝鱼粥。
陶攸偷偷瞄了燕王一眼，抿嘴没说话，老实坐下吃饭。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她确实饿了。
要不是顾忌燕王，她真的很想抓起鸡腿就啃。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