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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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栀匆匆走入内室，“小姐，王爷来信了”。
她从袖子里拉出一张纸条递给陶攸，“玄一还在外面等着回话”。
自那日离开燕王府之后，陶攸便没有再见过燕王，近一月来都在屋里躲清净。
【明日辰时白龙寺】
陶攸把信折好给北栀，“冯御史的小儿子带回来了？”
“应该是”，北栀含糊道，她跟在陶攸身边，也不太清楚燕王府的事情。
陶攸躺回摇椅上，打着蒲扇，“我要是不去呢？”
北栀抿唇，从左边的袖子里又拿出一张纸条。
陶攸乐得直起身，“我看看写了什么”。
陶攸对着阳光反复看了许久，“怎么什么都没有？”
“属下不知啊”，北栀傻眼，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武功退步，被人换了纸条都不知道。
陶攸想了会，“去告诉玄一，我会去的”
陶丞相这段时间请旨告假，不想去朝堂上见那些人，在府里装病。
听闻陶攸要去白龙寺，陶丞相立刻想起上次的刺杀事件，“攸儿，这段时间还是别出门了吧”。
“是呀，前阵子冯御史的事情还没了解，皇城脚下都有贼人杀重臣，攸儿你一个女儿家危险啊”。薛氏在旁边劝着。
“没事的，我悄悄去，不让外人知道”，陶攸瘪嘴，“女儿整日在家都快憋出病来了，爹，你就让我去吧”。
陶丞相还想再劝，话都嘴边还是算了，侧头交代薛氏，“明日你喊几个小厮跟着攸儿的马车就行，婆子喊两个跟着，其他人就不必了”。
“人越少越好”，陶丞相说着，末了又叮嘱陶攸，“日落前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陶攸挽着他的手臂，“爹真好”，她没落下薛氏，“多谢二娘了”。
薛氏轻轻点了她一下，笑道，“慈父多败儿”。
“二娘这就去准备”。
翌日，天刚蒙蒙亮，陶府后门便驶出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往白龙寺去。
寺门前两个小僧正在打扫，山上传来沉重悠扬的钟声，震得陶攸心脏停了半拍。
她认出其中一个小僧是上次为她带路的。
北栀上前说了几句，那个小僧便放下扫帚过来。
“阿弥陀佛”。
陶攸双手合十虔诚地回了一礼，跟着小僧往大殿里走，两个婆子紧跟在陶攸身后，小厮则被陶攸留在了马车旁。
再次走入大雄宝殿，陶攸敛起心神，虔诚拜了拜，起身时眼珠转了下，都没有看见燕王，难道是他还没到？
“施主，禅房已准备好，请随小僧来”。
陶攸笑笑，“好”。
几人走过林间石道，陶攸用眼神询问北栀，“你家主子怎么回事啊？”
北栀不动声色摇头，她也不清楚啊。
两个婆子被薛氏敲打过，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陶攸，连进了禅房都没有放松。
禅房里有股清冽的熏香味，陶攸觉得有些好闻，吸着鼻子多闻了几下，突然就觉得头晕。
她下意识看向北栀，“有问题”。
北栀初闻此香就察觉了异样屏住呼吸，没来得及提醒陶攸，就见她双眼朦胧，明显是中了迷香，
小黑在北栀怀里警惕地低吼，黑露露的大眼瞪着。
北栀伸手抓住陶攸的手臂，急急往外退。
两个婆子“扑通”两声便倒在地板上。
陶攸强打精神，右手握紧匕首，踉踉跄跄地跟着北栀走。
那个僧人已经不见了，周围鸦雀无声，只有树叶随风而动的沙沙声。
北栀没有再往前一步，“小姐，有埋伏”。
“我们前方至少有十名箭手，右边有十五人，左边小道旁有五人”。
陶攸霎时笑了下，打趣的问，“这不会是你主子报复我那晚闯他府邸吧？”
北栀侧头，严肃解释道，“主子不是那样的人”。
“主子会来救我们的”。北栀说道，“主子一定不会抛下小姐”。
这话让陶攸没法接，她指甲掐入掌心，迫使自己保持清醒，“行了，想办法逃出去再说”。
“挡箭我可不行”，陶攸低声说，“得靠你了”。
北栀想把小黑递给陶攸，被陶攸拒绝，“你带着，若是能跑就别管我，知道吗？”
“小姐！”北栀急了。
陶攸手搭在她肩膀上，“你逃出去才有办法找人来救我”。
北栀想反驳，被陶攸按下。
是时候检验她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了，陶攸心里盘算着，今天没带剑出来，等会儿要抢一柄才行。
北栀接连用剑挑起地上的石头甩左边小道后的树林，前方迅速放箭，但奇怪的是这些箭并没有让伤害陶攸的意思，全都落在距离她三步的地方。
“这样不行，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出来”，陶攸有气无力的说道，“你问问他们想做什么？”
北栀往前一步，大声喊道，“不知各位想如何？”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再放箭，这让陶攸心里没底。
“我们先退回屋里”。
北栀扶着陶攸回了屋里，她迅速灭掉迷香，陶攸打开窗透气。
“把两个婆子搬上床吧”。
陶攸坐在窗边沉思，这批人不是燕王派来的，会不会是皇上？
可皇上若是想杀她，为什么不赶紧动手，而是用迷烟。
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答案。
日头渐渐西斜，坐在陶攸身边休憩的北栀突然睁开眼，握住腰间的剑，“小姐有人来了”。
陶攸眨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等着来人走进来。
这人穿着夜行衣，戴着帷帽，看身形并不是她认识的人。
“陶大小姐”，来人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温儒尔雅的书生脸，“或者，臣该称呼您为陶大将军”。
陶攸一动不动，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番，肯定道，“你是冯御史的儿子？”
来人略显诧异，“陶小姐认得我？”
“不”，陶攸坐直身子，直视他“整个帝都应该只有你会称呼我为陶大将军了吧，是吗？冯少阳？”
她之前问过北栀冯御史小儿子的名字，知道一些关于冯少阳偷跑去边城参军的事情。
“你就这样对本将军？”陶攸问。
冯少阳眼睛眯起，“你还配自称将军？”
陶攸笑笑，“刚刚不是你先喊的陶大将军？”
冯少阳直勾勾盯着陶攸，眼眸里是快要溢出的怒火和一丝悲哀。
“你不想杀我，你想做什么？”陶攸打破了忽如其来的安静，“将我迷晕带走？”
冯少阳收回视线，“我知道不是你杀的我爹爹和姐姐”。
闻言，陶攸惊讶的挑眉，现在全帝都的人都在骂她是叛国的祸害，说她残害了冯御史一家，不曾想苦主的儿子竟然为她开解。
“你……如此肯定”。
冯少阳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窗台的陶攸，“陶将军，我敬您是镇守边关多年、无战不胜的巾帼英雄，不知将军可否解答我一个疑惑？”
陶攸示意他继续说。
“你为什么要和燕王这种乱臣贼子为伍，为祸朝纲！”
陶攸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犹如利剑般刺向冯少阳。
“你可知当年燕王一党是如何祸乱超纲的吗？一家一家的人头落地，留在地上的血几乎染红了整个东市西北角，洗了三天三夜都洗不干净”。
“单是赖清泉一人就贪了上万白银，燕王府内珍宝无数，西南那边的街上哀嚎遍野，十室九空”。
“胡域当时趁乱进攻，陶将军，是你不忍见边城横尸遍地，朝堂奸佞当道才拿起剑，远赴边关，吹这么多年的北风只为保家卫国，这些你都忘了吗！”
冯少阳说到最后，声音也满是哽咽。
陶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屋外传来的鼓掌声为陶攸的沉默解围，“本王今日才知道冯校尉口才了得，倒没辜负冯御史的栽培”。
冯少阳猛然回神，见到踱步进来的燕王，往外看了眼，正好看见西榆他们把一群穿夜行衣的人拖到院子里。
冯少阳怒极，他拔剑指向燕王，咬牙道，“我还没去找你报仇，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燕王笑笑，“来的不巧”，他瞥了眼陶攸，阴阳怪气道，“希望没破坏公主听故事的好心情”。
“燕王你个乱臣贼子，今日我就要取你的性命给我冯家十口人赔罪”。
说着，冯少阳挥剑刺向燕王。
北栀拔剑迎了上去，挡开了冯少阳的进攻。
“陶将军！你还要执迷不悟吗！”冯少阳绝望的怒吼。
陶攸想要解释，燕王走上前挡在她和冯少阳之间，还不忘吩咐北栀一句，“留活的”，直接坐实了他和陶攸的关系。
冯少阳抱了必死的决心，每一剑都直逼北栀要害。
北栀虽是暗卫出身，但功夫并不是一等一的好，对上暴怒的冯少阳显得有些吃力。
玄一看不下去，暗中弹出一颗石子击中冯少阳膝盖，迫使他跪下，让北栀拿下他。
被抓住的冯少阳依然不死心，被拉出去前他冲着陶攸的方向喊，“陶将军！你不要忘了来时路啊！”
燕王冷哼一声，“什么来时路？”
陶攸一直没说话，静静靠在窗台，注视着燕王。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燕王，我和你之前见过面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