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上》他月

9、第 9 章 怎么中了这

　　褚降早上七点跟她一起趴在窗子上细声地说了下主城之外的这片走私军火地。

　　他声如蚊呐。按理，他们作战队是和他们这批罪犯不共戴天，可要计划逃出南城，需要利用他们这片灰色带，北城正式军不好出场。

　　因此沈谕听出，他是在和他们玩假的交易。

　　并且他能玩了就丢。

　　少年说她到北城不用害怕。
　　不会有人对她做实验。别种意义上。
　　沈谕拥有自由。

　　“……”沈谕有些不相信地又捱他近了点。

　　她想她现在的命运不管他说的真的假的，她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和自由权的。

　　于是她半信半疑的告诉自己可以装作听话……

　　他们要收拾收拾出发离开了。褚降扭头，过了一会确保他此话认真的情况下问沈谕，“到了北城你会听谁的？”
　　沈谕一愣，她老实了回答：“你。”

　　“……”褚降面容出现波澜。似乎也不信。

　　他打开门出了门。

　　天光照射到他头上。

　　他想想说：“发誓吧。”

　　沈谕：“……”

　　褚降实际不喜欢安排任何人以命令，他只是这么说着，垂下睫毛，他轻薄长长的一排睫毛像天使在白茫茫的白光里扑动的翅翼，轻声说：“既然听我的就要对其他人的行为和要求保持质疑警惕和拒绝的自由权，擅用北城制定的公民权，维护自己权益。这世上没有哪个地方是最安全的，北城也不是。”

　　“要，在我对你有要求前。不听其他人的好好活着。”

　　沈谕：“……”

　　他们之间的地位好像产生了变化。

　　沈谕抱着猫，和他上了络腮胡的大车。

　　他们不是走私犯的话会是很和蔼的。胡子半黄半白的像历经岁月沧桑磨练的杂草一样，微微眯眼睛笑起来，让沈谕仿佛看到了最亮的太阳。
　　这时太阳在末世黄沙蒙蒙里的目极处升起了，像快要死去的枯草。

　　公元3082年，人类早已不爱这样的太阳。

　　沈谕靠在颠簸的大车上的车背上，跟这个她还不知道名字的少年坐在一起。

　　他正在低头玩手机。靠着靠着，沈谕把手慢慢覆在了他另一只没有做任何事的手上。

　　她手软软热热的，骨节嶙峋的手指攥起来并不舒服。
　　“……”

　　褚降感到突兀的，乜眼用黑色的眼睛看她。

　　她和她怀里的暹罗一样有些不安。

　　肩膀窄小。

　　快半个小时后。

　　她耳朵迟钝地红了起来。

　　手心发出虚汗。

　　快到北城。

　　少年事情很多，且满怀心事的稳着面目带着沈谕平静下车。

　　沈谕在他旁边能感到他周身忙碌的气息。

　　坐进一辆豪华的黑色都能发光锃亮的宛如清亮的油漆涂上的豪车里。

　　沈谕惊讶的控制着嘴张的距离。

　　少年没再管背后那人什么样的神情。

　　他一身黑，屈起长腿，终于和这豪车有了相同匹配度。

　　戴上一只无图案的全包银色面具后，低头继续操作手机。
　　后车座上躺着一瓶粉色试剂长管。就在褚降要坐的位置。他点送消息核对后，将这个细看下无数长线虫的试管递到前方司机手上。

　　助理回头惊恐看他。

　　他问：“不然我做吗。”

　　中校当然不可能亲自做。

　　对于中校回来就莫名其妙坏透了的举动，助理显然止不住的诧异和惊慌失措。
　　最终，中校的助理拿着试管，送他们到霍尔顿校后寻寻常常开走。

　　“……”沈谕抱着张着蓝色眼睛，此时精神大好的已经锻炼出来的东张西望的暹罗。

　　她感到她进了北城就和他的关系疏远了。

　　霍尔顿的副校早有准备的殷勤笑着跑来。

　　这座学校比往日还要更干净一分。因为它是受未来统领者“造访”，哪怕未来统领者就在这处学校上学。

　　“你好中校。”他一身西装，激动异常。

　　积极清爽的面貌，让沈谕忽然觉得北城的天气及空气都比南城明媚。

　　他们背后的校园里，庄正严明，有一座褚震赫先生的白色巨型塑像。

　　褚降点头，脸往沈谕身上移动移动，把在手机上沟通的话再跟他温声说一遍。

　　“她以后就在我们学校读书，医疗二级，劳烦你照顾。”

　　“应该应该。”这个副校面容慈祥。

　　褚降看着沈谕，声音平常如徐。北城来日领导者除了气质和其他学生的低调并无二致：“普通学生，无需额外待遇。她学习节奏可能不快，有时沉默寡言，副校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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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谕之后在这所校方安排的校外的干净整洁且有些大的房子里独居时，躺在床上望了许久的天花板，才悟出他这也是对她接下来性格行为的判定。

　　他要沈谕，当普通学生，学习上最好不要学得那么快。

　　他之前承诺给沈谕自由。实际这样沈谕束手束脚也没被放开，她要在教室里听那些冗长的教育，当作自己学得慢听不懂。要束手在学习救援的救援组里待着，帮人看她不喜欢这样的一些病。
　　她日子会过的普通。
　　如果没人欺负她的话。

　　沈谕却信了这次再也没有几个人敢欺负她。

　　因他带沈谕见了副校长。

　　——好在没对沈谕有任何检查。

　　可是北城的中校褚降还给了她猫。

　　沈谕夜晚睡不着，把在旁边猫窝里的猫抱到怀里。

　　这只暹罗离开褚降时其实不是个乖巧温顺的好猫，在知道沈谕很宠它时，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安全环境下已经高贵冷艳的不高兴几回，不让摸的抓了沈谕几回。
　　沈谕把它打扰到快醒后。它漂亮的半阖着眼就要伸出两只爪挠空气。
　　沈谕吓得赶紧摸肚子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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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平静后。沈谕想她之前一直去他的“家”看猫。他这次回到他真正住的地方，把猫送给她了。

　　虽然有种随意不要的不要。

　　顺带一起被丢下的还有沈谕。

　　沈谕得到猫后想自己原来还要求更多。

　　她凌晨三点终于要睡去。

　　梦里惊醒。

　　她想起南城还有N48号。

　　她现在逃走，证实了她绝不像表面那样无用无害，N48号和那些或许在背后同情过她的人该怎么办？

　　她来到这，南城是不是终于知道了她是危险需马上格杀的怪物分子，保护她给她提过诸多意见的N48号会不会被问责。

　　行动组教她的老师……她以前看重的在那所学校第一个跟她好好说话的同学查尔斯。

　　对于查尔斯，她现在发现自己并不想念。

　　之后，她想366号旁边的面包店里的面包她还没舍得吃过……

　　她曾真情实感把那当做她以后长久的家。

　　她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好就匆匆离开了。

　　可她煞有介事后觉得本就一无所有的自己没有任何东西。

　　除了她现在怀里的这个猫。

　　早上，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沈谕关掉闹钟，换衣，洗漱，给猫喂好食物。再自己潦草吃完放在这个屋子里早就准备好的一袋面包，背上书包，慌里慌张关门。

　　不论如何，这是，新的一天。

　　—

　　褚降给褚龙和褚震赫的汇报是沈谕不是拥有任何能量的高阶人类。

　　很普通。

　　他把沈谕大费周章带回来后直接送进了学校医疗二级班里，她在医疗二级班里学出有用的东西，以后为战事作后勤。
　　褚龙问为什么南城要收她。

　　褚降说她要真有异常潜能，自己根本带不回她。

　　红月在太空中悄然发生不规律转面的情况下，末世之上什么都可能发生，爆发那一阵高强度能源，或许只是地壳能量异常运动。

　　褚震赫，褚降的爷爷不好糊弄。但褚降回来这天，在外拥有北城最大医疗集团，横盖其他产业，为北城提供源源不断支撑的周林的儿子，出现了像褚震赫之前，突然高烧不退，昏倒在地，救治不好的情况。

　　老先生周林负责整个上层的所有医疗与健康，救治褚震赫时就没治好。是褚老先生靠自己顽强的生命力支撑了下来。

　　现在已经好转。

　　现在他的儿子有了同样病症，周林迫不得已紧急请求褚震赫先生的病症交流！

　　褚震赫骇得不轻。

　　因他知道他最近生的大病是什么原因……

　　褚震赫在北城等待战争爆发时研究了自己的抗病毒性。

　　周林的儿子是怎么中了这个毒的。

　　够褚震赫想上很久。

　　对于褚降离开一个月带回的屎一样的结果，褚老先生就没再说其他话。

　　褚降回来后花半天去看了周林的独子。

　　病毒扩散在血脉里使人就瘦得像成骷髅。

　　如此，褚降爷爷褚震赫的康复宴也不能如期办理。

　　褚降作为褚家独孙，在爷爷病重时出去完成任务有些不该。

　　他进了病理研究室接触了让他爷爷遭受折磨的病症。

　　爷爷听到这个消息，说他还是算了，毫无用处，他不如去星际站学习。
　　褚降说好。

　　沈谕在霍尔顿学校循规蹈矩，默默无闻学习医理的第三个星期。

　　意外交到了医理之外的保护主城，对抗污染源变异种的高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