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上》他月

8、第 8 章 亲自去了趟

　　沈谕没有少年的任何联系方式，但她下意识找少年。
　　她很后悔，知道自己可能不该回去的还是慌不择路地回去了。

　　恐惧对她来说像是像砧板上不时跳动的鱼。
　　她敲少年的门。
　　以为会像黄昏那样敲很久，她大力地拍的砰砰响。
　　结果敲一下就敲开了。

　　沈谕差点栽进去。

　　露出少年半打开门的大半个身影，他穿着黑色衬衫，一只手撑在门上，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

　　沈谕张了两次嘴。

　　“我杀人了。”

　　沈谕：“……”

　　她没有杀人。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杀了比十个人加一起还恐怖的变异种。

　　不动声色流淌酝酿的夜色里，她惊惧异常的脸上流淌出长长的汗迹，她眦着瞳孔。脱了防护面具和深红防护服。

　　她只是想表达她要完了。

　　“猫呢？”这是沈谕的第二句。

　　沈谕无论表现成什么都镇定的少年问她想逃吗？

　　她抱着猫，点头——就突然和少年逃亡起来。

　　他会开车。

　　366往东边方向延伸的地方有一辆黑色越野，正面正方形的长方形车，带着沈谕钻了进去。

　　他清瘦像骨爪但有力的手转动方向盘，惯性下沈谕带着猫往车壁上狠狠一撞，猫刺耳地叫了一声。

　　沈谕系好安全带，她藏在少年家的爆头枪给她紧紧抓着。

　　接下来驶离366号，面包便利店，沈谕不懂他为什么开这么快时，很快就懂了。他们冲出大卫区后，周遭各个昏黄的灯光和黑暗的地方全都亮了起来，有警卫拿着电棒和手枪出来大声质问车辆车牌号！驾驶人员下来！

　　仿佛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他们要干什么。

　　这一声声无关紧要的话语只是在诱哄他们下来。

　　沈谕抱着猫，后背衣料全部湿透。

　　接着他们没有听话。夸张的枪声响起，无数闪着两色闪烁灯的主城警车发动。

　　从各个地方四面八方地围绕麇集过来。

　　缭乱地像雨天里刮花了车窗的车窗之外。

　　发出急促呜咽的声音。

　　昼夜被叫的仿佛吵醒天亮。

　　唯独红月静静悬挂。

　　少年开着车眼也不眨的躲避。

　　往着没有警车来袭的方向去开。

　　他没有让沈谕开枪。

　　沈谕紧张难已的努力看清四周，怀里的猫跑到她的脚下瑟瑟发抖。

　　枪林弹雨下最受重创的后窗玻璃砰的一声炸出无数碎片进了车厢！

　　沈谕缩头护住脑袋。

　　左侧和前方玻璃被开枪时居然都是防弹玻璃。

　　沈谕后知后觉！

　　褚降一脸平静。

　　眼睛没有生起波澜。手搭在方向盘上点动表明正在思考，判断逃跑路线，目光瞥向前后视镜。这是一辆褚降早就串通找人早就改装的军用越野。

　　拐至主城高速马路。

　　少年一脚油门踩到底。有攀附到车上的军员，他开窗，半个身子探出去直接挽起手中枪柄崩了。

　　半个字都没说的没要沈谕辅助。

　　漂移转弯至面对背后大批追赶的南城警车，他将轻式炮弹砸了进去。

　　再油门一踩到底，三秒之内飞一般地从火光中冲出。

　　拐弯至出境站口。

　　沈谕看到拦路的边境军的很多个惊诧面孔。

　　车身宛如破落死神般散碎着零件，不管不顾从闸道自杀式冲出。

　　车身爆炸那刻，褚降抓起沈谕和她早忘了的猫的尾巴，在难以言喻的尖刺惨叫中从车门甩出！

　　飞出十几米，连续滚动一百多米后停下。

　　褚降浑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站着一排高头大马的倒卖军器的法外狂徒。

　　“……”

　　褚降带沈谕坐上他们的摩托车。

　　马达声轰鸣里，他们一骑绝尘。

　　对着背后咆哮的南城检察队挑衅般扬长而去——

　　沈谕紧紧抱住怀里的猫。

　　脸上全是在炮弹轰炸下存活回来的蓬头垢面。

　　暹罗在她怀里不安挣扎，宛如她咚咚咚的心跳。

　　她惊魂未定、自顾不暇的安抚。

　　带她和猫的是一个天生健壮的天蓝眼睛的人，背后就像一堵大山。
　　她听到耳旁掠不去的呼呼的急速风声。

　　很远后她恍然如梦回头，余光里无边的黑夜和沙漠变得无穷无尽。

　　不知过了多久，到了他们的营地前方，速度慢慢慢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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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处一千两百米之外的南北城手皆不容易伸来的狂徒之地，在沙漠里立起了一片完整的坚固的水泥石块做的建筑，硝烟和小型工厂都有。绿色的植物有一点点。

　　半夜十二点，在极地错觉下远处泛起了鱼肚白一样的颜色，营地开着能照明很远的橙色的灯。像是深夜里带来希望的星星火火或指路灯。几个魁梧的布满危险气息的人影在其中走动。

　　到营地之外习惯的拿着枪械停下。

　　面孔完全看不清。

　　沈谕脸色苍白如纸。

　　怀疑后笃定是自己太过惊颤的原因。

　　这个人把车停下。沈谕自觉抱着猫从摩托车上下来。

　　少年在她前面的一辆车上下来，撸起的一小截袖口下的小臂皮肤细长韧劲，和对方用听不懂的语言沟通几句。

　　少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像天上星星一样，不，比天上星星还闪烁的一颗小型深蓝钻石。

　　质地好到现于世那刻天都要亮了一般。

　　他背对着沈谕的清俊挺拔的身影变得迷幻起来。

　　他很不同凡响，包括手里的，都开始让沈谕感到理所应当……这钻石的质地像最老旧的王族皇派里才有的东西。

　　所有目睹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领头的高个子络腮胡的大家伙果然满意，将钻石看了看，收回囊中。

　　这是他们金三角共有的了。

　　在只有面前这位少年清晰听得见的声音里，领头忍不住问：“你真的是伯特的助理？”

　　褚降点头。满不在乎，但形容正统极具上位力道：“说不定这次回去就能升职了。”

　　这个领头：“……”，恭敬伸手，微弯腰邀请他进去稍作休息。

　　少年忽然回头。

　　目光游移了一秒后定在沈谕的身上。

　　“……”

　　沈谕和眼里毫无情绪的他隔了十米冷不防对视了“很久”
　　沈谕抱着没有动静了的暹罗快速到他身边。
　　低头。

　　他们进了这个地方。

　　到处有着破铜烂铁的材质，锈迹斑斑又厚重的硬实力。

　　踢到一块铁皮会疼上半天。

　　猫受惊地快要死去了。

　　在屋子里，少年在打来的一盆水里洗手和找剪刀察看胳膊上的伤势时。沈谕茫然无措地用漂亮眼睛求助。

　　她是双眼皮，眼头的双眼皮开的很开，至眼尾收掉，像婴儿没睡好时的肿胀，这致使褚降总觉得她很难理解很多东西。

　　褚降拿毛巾擦了擦手，垂眸小心翼翼地接过暹罗看了看，拍拍它的肚子，扒扒它的眼皮。从他快要成收纳袋的普通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根猫条。

　　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边喂边抚摸它的头部。

　　他朝沈谕要猫喝的水。

　　沈谕马上跑出去找，穿的一身已经破烂的白色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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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蹲在少年的身边看猫喝了水和吃了东西，不再颤抖的像要休息。

　　她一刻不想离开猫一般的伸手想要要回去。

　　褚降静静看着她。把猫送到她的怀里。

　　她抱着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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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没有睡觉。拿来了信号网络器，接收网络信号，手里有一个笔电，自然地开启了一个虚拟的电脑笔记本，屋子里蓝色的数字字母狂闪，是沈谕完全看不懂的代码。

　　沈谕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和他背后绝不一般的身份和地位。

　　沈谕思考很久，天快要亮了时，她更近地在少年的身边，一个桌子角的距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不强势也并不展露特别好欺负和卑微的问：“你是谁？”

　　她浑然不觉，喉咙艰涩：“你是，故意到那个地方找我的吗？”

　　她忽然怕他说不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她这样自作多情的人，是她要自己带她逃出的！

　　少年看她几秒。

　　沈谕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问过他叫什么名字？

　　沈谕的大脑轰了一声。

　　星际大战里升起的巨型蘑菇云的动静。

　　她每一次大情绪都会带来一阵她没去细想的和这世界的连接。

　　少年嗯一声。

　　没有动口。

　　从已经发育的喉咙里滚出一声。

　　沈谕头痛起来。

　　她撑着脑袋在他旁边的桌边只是在烦恼。

　　少年又担心地看她一眼。

　　“我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呢？”沈谕如在梦中问。

　　“……”

　　北城境外出现异常能量波动，他高高在上的在金鎏九龙椅上坐着的人问他能把人带回来吗？

　　褚降说能。

　　之后没能带回来。

　　褚降就亲自去了趟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