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葬》什雾

5、chapter 5

　　佘妍嗯了一声：“等很久了？”这儿她不太熟，找药店多花了点时间。

　　陈祈摇了摇头，将她的包一手单挂在肩膀上，起身把凳子拿进火锅店还给老板，再走出来的时候，佘妍看见她粉紫色的包搭配上他的大衣，倒也显得挺好看。

　　她抿嘴笑了笑，说道：“走吧。”又想了想，朝他伸手，“包我自己拿。”

　　陈祈递给她，然后和她并排走。

　　“去买什么了？”

　　佘妍侧过头看看他，回道：“你这伤，得我负责。”

　　也就擦伤了一道，又不严重，但是他垂眸看着他身边慢慢走着的女孩，听她说的这话，不免心软。

　　这会离得近，陈祈注意到佘妍并非只有一颗泪痣，在她的下眼睑处，还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小痣，盯着看久了，有些勾人。

　　他轻咳了一声，接话道：“求之不得。”

　　佘妍看见前方路灯下有一把长椅，率先小跑过去，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陈祈。

　　他刚坐下，佘妍又开口：“不好，我俩换一下。”

　　陈祈抬头看了眼路灯，了然。

　　他们换了座，佘妍一边翻出塑料袋里的消毒液和药膏，一边解释：“你刚才背对着光，我看不清。”

　　陈祈看着她捣鼓，没吭声。

　　她朝他招招手，他有点愣住，随后把脸凑近，佘妍没发觉他的情绪，只顾着上药，动作小心翼翼，神情专一。

　　陈祈盯着她也专心得很，尤其是发现她眼睛下方那颗小痣，和她对视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往那看。

　　佘妍动作利索，伤口也不严重，将剩下的药膏递给陈祈，“没好的话记得涂。”

　　“好。”陈祈应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12月18日，他问道：“一周后的圣诞节，你有时间吗？”

　　佘妍时间自由，当然是有的，“有。”

　　陈祈声音放低了些，“那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像是受了什么蛊惑，她答应得极快，可能是心选的，所以嘴比脑子快。

　　陈祈撇过头，把笑容压下去，镇静道：“走吧，送你回去。”

　　之后的这一周，佘妍都没有见过陈祈，她不爱动，就在客栈写写稿，偶尔天气好点的时候出去散散步，馋了就去超市买些零食，不想写稿就看看动漫，日子过得尤其舒适，心情好了许多，皮肤状态也跟着好了。

　　平安夜那天，佘妍给温此意打了个视频通话，她和佘妍说，身体近几天好转了许多，被准许出院几天，应该是许久没看过外头的风景，又是在南方，她看见佘妍这头的雪景格外兴奋，嚷嚷着也要来滨江玩。

　　“不行，这边太冷了，你身体不好。”

　　“妍妍，拜托啦，求求你啦，我想来玩，我都没见过几次雪，更何况，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如此的话，我可以回月州陪你跨年。”反正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今年在滨江就不多待了。

　　“就一天！就一天好不好！”

　　“这儿离月州可不近，你来回折腾身子撑不住。”

　　温此意软磨硬泡了好一阵，也没让佘妍点头，实在是害怕她来回奔波，刚养好一点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大不了她多跑几趟，跨年那天回月州好了。

　　温此意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从床头柜取出一叠信件，拿个小盒子放好，她很爱惜地摸了摸盒子，又看向窗外的阳光，不刺眼，却温暖，可她却心头一闷，拿出最后剩下的一块曲奇，慢慢地吃完。

　　圣诞节这天一大早，陈祈就到客栈楼下等着，给佘妍发了信息没回，应该是还在睡，他不想扰她，就在一旁的休息区看看书，时不时瞥一眼，看佘妍回没回消息。

　　等了两个小时，早上十点，收到了佘妍的回复，她倒实诚，说是被饿醒的。

　　陈祈笑笑，拨了电话过去。

　　“我在楼下。”

　　佘妍惊讶：“你今天不上班吗？我以为你要晚上才有空。”

　　“今天休假。”他这一周换了好几次班，忙得不可收拾，硬是凑出了一天假来，不过此时他精神抖擞，确是看不出有疲惫感。

　　“好，我马上下来。”佘妍简单收拾完，看了眼窗外，想起曾宸的叮嘱，拿出手机查看天气，负十度，她果断把大衣脱下，换上一件蓝白色羽绒服。

　　她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不过陈祈倒是觉得有些意外，玩笑道：“知道冷了？”

　　佘妍沉重地点点头：“嗯，领教到了，今年比去年要冷一些。”

　　陈祈被她严肃的表情逗笑，瞧了她好几眼，总感觉还是少了些什么。

　　“有想去的地方吗？”

　　佘妍摇摇头，“我不爱出门，不知道有哪里好玩。”她虽然近两年在滨江居住过几个月，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客栈歇着，赏赏雪，静静心，看看风景。

　　“不是饿了吗？先带你去吃饭。”陈祈帮她推开客栈门，让她先走。

　　“小竹屋吗？”佘妍眼睛亮了亮。

　　想说不是，但看眼前人的神情，似乎很期待去那，他反问道：“想吃那个？”

　　佘妍连忙点了三下头：“嗯，想吃。”

　　“那就吃这个。”

　　早晨的风更是刺骨，哪怕陈祈的车就停在客栈对面，在室外的这几步路，也冻得佘妍缩紧了脖子，手握成拳头塞进口袋，逃也似地躲进副驾驶。

　　陈祈见状，有些想笑，打开后座的门，将昨天买的玩偶拿出来，摇下车窗后塞给佘妍，又弯腰对她说：“在车里等我一下。”

　　佘妍不明，看向怀里的玩偶，是只小兔子，粉白色的，特别可爱。

　　附近就有超市，再回来的时候，陈祈手里多了副蓝色手套，“来，戴上。”

　　佘妍伸手接住，那双手冻得通红，戴上之后手才回了一点点温度。

　　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盯着路况，却不着痕迹地说了一个字：“笨。”

　　佘妍皱眉，瞪着他，见他只是笑，并不看她，她忽然抬手，握住拳头，朝怀里娃娃的屁股打了一小拳，又抱紧，然后坐正身子，看向窗外。

　　陈祈抬眉瞥了一眼她，笑意更浓。

　　车子驶过两个红绿灯后，太阳出来了，真难得，他此时觉得，他今天的心情，好像会非常好。

　　佘妍一走进火锅店的门，坐在休息区的奶奶就热切地同她打招呼。

　　“奶奶，您记得我呀？”她不过就来了一回，那次也只在进出门的时候，见过奶奶两次，服务的招待都是奶奶的儿子和儿媳在做。

　　奶奶撇了眼一旁的陈祈，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

　　佘妍跟着看了眼陈祈，想来是误会了什么。

　　陈祈有些无奈，连忙领着佘妍先去了包厢。还是上次那间，不过这次没有突发状况。

　　佘妍放下碗筷，擦擦嘴，盯着眼前人说：“陈警官，我们待会儿去哪？”

　　陈祈眉毛一挑，喝了口水，“走到哪算哪。”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计划，也算是一种计划吧，反正她也不会玩，随便陈祈带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