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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情 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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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塘从车载导航上顺利找到了缓存列表，列表里的下一站定位点是3区的一个闹市街，根据少年的解释，他们的原计划是在这个闹市街的一家叫做“荧光嘟嘟之夜”的俱乐部，和自己的雇佣兵汇合。
陈塘也按照约定地教05开车，在进入自动巡航之前，驾驶者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屏幕上哪个位置的什么亮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没有告诉05，下一次重新定位时，这些格子就对应其他东西了。
陈塘并没有真的要教会少年驾驶的打算。
好不容易到手的保命筹码，可不能飞了。
……不过这样好像也有点不太好……陈塘出于这一点点内疚，准备负起责任至少给少年讲解一下深坑18区的地理方位。
“你看哈，我们定位坐标点的时候还要注意z轴位置，也就是深度，得看看现在显示的实时路况是位于哪个区。这个得推回好久前讲，在我们有记载的历史里，主要是特伦一族逐步开发了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庞大的世界。你知道‘地下稳定公约’吗？大崩塌之后为了确保整个深坑世界的结构稳定性，各个区在联合框架里签订了这个公约，所有区的外向扩展全部终止了，所以现在我们生活的世界规模稳定在18个区。”
“你记不住每个区的边界的话，大致来讲小的数字离地表更近，开发得越早，大的数字离地表越远，在更深的地方。”
“地图上这些圆圆的点就是磁推弹或者胶囊弹的发射点，通过这些进行最快的z轴方向移动。胶囊弹是目前最快的交通工具，容量也更小，一般用于纵观多个区或者直达地面，你们最终是要坐这个是吗？这样的话其实3区也有胶囊弹发射点，只不过是到近地表的中转站，也可以在那里补给然后再去地上。”
“飓风季很快要来了，我们考察队都放假了，最乐观也就只有这十几天的时间可以在地上自由活动了。”
“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地上的飓风季越来越长了，根本出不去。说到底你们为什么要去地上呀？”
少年似懂非懂地听着，似乎对广袤的世界不太感兴趣。
陈塘继续讲着，但少年只是盯着面前的全息地图上慢慢移动的、代表自己的小点。
“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你搜搜看，他在哪里。”
少年没有忘记陈塘的交换条件。
“我保证，我们和极光汇合后，一定会把你送到你朋友那里。”
陈塘有些讶异于少年心无杂念地记着自己的诺言，面对那双毫不闪躲的真挚的眼睛，陈塘近乎感谢地点了点头。
“你看看你朋友离那个什么嘟嘟有多远。”
“荧光嘟嘟之夜。”
“嗯，荧光嘟嘟之夜。”
现在轮到陈塘感到不好意思了，他怎么会没有搜过呢，再和少年解释的过程里，陈塘已经趁着少年注意力转移的瞬间搜索过几次。只是……
……他的发小，名字是夏晴风，还是夏清风，还是夏风晴……不管是哪个都不对。
小时候自己只小夏小夏地叫……
陈塘懊恼地挠挠头，对幼年陈塘容量有限的小脑瓜生着闷气。
小时候陈家和夏家作为邻居交往盛密，陈塘和小夏又几乎同龄，经常一起玩，不过去了不同的地方上学。当时小夏所在的学校仍然有一些来自未成年特伦族学生的对人族学生的霸陵，虽然最终小夏还是转学了，一家前往3区生活，但过程里是自己的父亲力挺了小夏，出过不少力。成年后陈塘在一个共同友人的婚礼上见过小夏送来的影像祝福，依稀记得是在他自己的设施里录制的，因为他还顺便幽默地打了个广告，那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什么整体院？或者是什么康复中心……
看着搜索列表里唯一一个还有可能沾边的，风清整形外科……也可能是就是这个？
强行模糊匹配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陈塘把它添加到了定位列表里。
实在不行……自己还能整个容，说不定整完就不至于刚露头就被毙了呢！
“图上显示这条是最近的道，我们为什么不走？”
少年的脸猛地凑上来，陈塘停止欣赏自己美丽的精神状态，看了看他指的方向。
“你注意这里这个数字，它表示的是人工检查站的数量，我们通不过，所以从西边那样小绕一下。”
“不能像之前那样弄死吗？也很快。”男孩皱着漂亮的眉毛，“极光师傅说好了会带药的，我一分钟都不想等。”
“傻子，目的地是闹市区，弄个大场面还怎么偷偷汇合。”
“也是哦……诶？你醒了啊翎翎！！”
“荧光嘟嘟那里就醒啦。”
女孩拉掉手指上的血氧实时监测，起身把连接在车上的自己的终端也拔了下来。脸颊有些鼓起，好像不是经历了什么虚弱晕倒，只是被人搅了轻眠有点起床气。
少年笑眯眯地转过身，慢慢地伸出手，以极其轻柔的力道用摸了摸女孩的头。女孩也根本不看他，只是集中精力在手里的终端上，停顿了一会后，勉强用自己的脸颊也蹭了蹭少年的手。
看着这两个小东西，陈塘只觉得可爱。
谁都没有说话，车内一时安静下来，陈塘也不舍得破坏这提心吊胆的一路上非常偶然的温馨。
“什么药啊，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看来女孩一直在用终端确认过去的几小时发生的事，并且有点不满自己的弱点被人知道。
这点不满陈塘听起来既微弱又不构成攻击力，虽然女孩的认知水平绝对不止外面的年龄，但遇到不在自己控制之内的事情，原来还是会炸毛啊。
到底还是个孩子呀。
陈塘试图尽量柔和地说明情况，“翎翎啊，你刚才晕过去了。我们现在在往你原先预定的汇合点行驶了。你别担心哈。”
话音刚落，行驶中的车子猛地向一边打滑，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林道边。
“拿着方向盘，感觉很好是么？”女孩通过终端夺走了矿车的控制权，强行停了车。
“我不记得我允许过你叫我的名字。”
没有了行驶的噪音，女孩细细的嗓音在人迹罕至的林道上听得格外清晰，陈塘终于察觉到了里面的危险，咽下了惊讶质问的话。
“我不知道他答应过你什么，我们不可能按照你的路线走。”
“可是你刚刚……”
“你闭嘴。”女孩看也不看另一边的少年就打断了他，继续说道，“刚刚你利用我的突然晕厥和他换到了驾驶权，是不是？”
“现在我醒了，且很快能和我们的雇佣兵汇合。”
“我们不但不需要我以外的多余的驾驶，只要摆脱了你，所有对光辉泉爆炸的调查也不会追踪到我们。”
“我们的最优选是现在、立刻让你消失在这片巨芝林里。”
“你会带着我们的麻烦一起消失。”
陈塘只感觉似乎刚才吸多了能量胶，现在它们好像在胃里涨开了，有些反胃。他已经读不出后视镜里女孩的表情了。
“情况已经变了，旧的交换已经不成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