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再不亮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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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没心没肺和这个碍事的人类聊武器聊得起劲的傻子，翎翎身边的气压又低了一圈。
她莫名其妙地烦躁。
翎翎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影响的人，甚至用普通成年社会人的标准看，她的情绪形成机制几乎畸形。特殊的成长环境让她更容易放弃需求，放弃快乐，还被日复一日的问题探索和试错实验喂出了受虐狂一般的耐心。
区区逃亡路上的一点岔子，这点程度照理完全不会影响自己的情绪。
翎翎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烦躁。
甚至因为自己不能解释感到烦躁的机制而更加烦躁。
“快点离开林道区域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
在死人类卖弄他那点生物学知识的时候，翎翎迅速地补完了所有巨芝林地生态下可能遇到的所有生物威胁。她已经知道的八足甲虫的特性，腹部鼓动是向同伴传递信息，很可能呼唤来更多的同伴。她们必须尽快离开。
“剩余储能已不足2%，请立刻——”
好，好好好。
车上剩余不多的能量在刚刚全速逃亡的时候全部用完了。
翎翎深吸了一口气。
应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甚至都不是一个问题，在翎翎几乎机械性的思维方式里，可行解在她意识到问题的第二秒就已经出现了。让傻子看住矿车和死人类，自己去最近的公用脉冲灯塔，碰运气翻灯塔的备用储能块，或者备用短裂变放电器，带回矿车。
翎翎甚至还有余裕在心里评估一下这是不是目前最优的对策。
该怎么做都很明确。
但是这股烦躁究竟是怎么回事……
翎翎没由来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交代完这个最优解计划，叮嘱完05把矿车挪到林道边，再威胁完死人类按照他承诺的时间节点消失，确认完身上有应急能量胶，翎翎终于开始移动了。
没有了碍事的同伴，没有了需要实时调整的计划，自己只是目标明确、目标正确地移动着。
微弱地光线拉长自己的影子，所有非环境音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翎翎机械地重复着走路这个动作，匀速地接近下一个目标，这种重新回到轨道上的感觉终于让她渐渐心安。
她终于意识到了，她不是因为发生了不受自己控制的意外烦躁。
是因为擅自解决了这些意外的是陈塘而不是自己感到烦躁。
像极了擅自为自己解决问题的、擅自先行死去的姐姐。
翎翎的心情重新平静了下去。
“我们回到每个[物种]该在的地方，做正确的事。”像是对着哪个能听见这句话的人说的一样，翎翎出声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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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大毁灭者的华丽能量束迷住的少年绕着陈塘叽叽喳喳。
“我打也能打出来吗？”
“我也想用啊！翎翎不让啊！”
“那个光，哗的一下，出来的时候，往后推你不？有那种啥，后挫力不？”
“我们平时训练也不让用毁灭者的……”
“别说毁灭者了，一开始是连金属的冷兵器都不让碰。”
长时间的行驶加让陈塘腰酸背痛，加上好不容易打了个最大输出又好不意思承认其实刚刚磕着膝盖了，老疼了，陈塘靠坐在熄了火的车尾，岁月不饶人啊……这个小朋友为什么这么精力充沛啊……
“你对……”陈塘试探着地问了声，“你对毁灭者的原理感兴趣不？”
刚刚还在车顶蹦跶的少年跳下来，端端正正地跪坐在陈塘面前，示意他继续。
“你刚刚看到的能量束，原理就是普通的裂变能量转换，所有毁灭者系的武器都是一样的原理，只不过用于裂变的金属不一样，威力和寿命也会有点不一样。”
“不是针对你不让你用，所有非公职人员都不能用，万一有人拆了反应堆模块，拿来炸承重骨，主要是怕有人用它做特别反社会的事。”
“能量束的威力都足够大，难点只是控制启动和停止反应堆模块。”
“急停你懂，把控制棒的开关推进去就行，还有终止器，像翎翎那样立刻冷却更保险。”
“启动和稳定输出比较难，你之前用小毁灭者用点式加热反应片就行，就是手指点扳机上的反应片就行。小毁灭者都是大毁灭者火力裂变完了之后的余料做的，启动难度不大，反应速度也挺快。”
“但是生物同步的大毁灭者的启动和输出阶段为了获得更大火力输出，使用者有完全控制的自由，可以一下抽开所有控制棒，可以开制冷模块，甚至可以全程用自己的体温调节。我念军校的时候这个就是第一哦。”
“说起来毁灭者用得好的基本都是人类，你说不定也很有天赋！毕竟我们人类基础体温高嘛，人类用的热反应片纤细很多，能有更多种输出水平。特伦人用的热反应片就稍微粗糙点。”
“很多人类军官就是定向招去轰毁灭者的。”
少年听得入迷。
这个人类嘴里有很多自己熟悉的事，训练，军队，战术出击，关押区的特伦人也这样培养自己。
自己是不被允许的、禁忌的存在，这一点认知在少年的不长的人生里根深蒂固。
自己受的训练，估计也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这一点也根深蒂固。
少年听着陈塘以理所应当的方式描述着一个自由人类的生活，和自己的认知截然相反的生活，少年感到困惑又美妙。
外面的人，其实都活得好好的吗？
自己也可以那样活着吗？
……可以的话，那自己一直以来遭受的对待，都是笑话吗？
“你要试试吗？”
陈塘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双手握枪，左手控制推多少控制棒，尽量多拉出来一些加大控制难度，右手给热反应片加热，你试试打一条细细的但是不间断的光束出来。”
人类的弯弯的眉眼催促着自己。
05从怀里掏出小毁灭者，紧盯着那双无害的眼睛。
“你应该知道就算现在拿枪的是你，我也比你快吧？”
“快，行，哎哟我的天，谁能快得过你啊。我不抢你的枪！哎哟受不了。”
弯弯的眼睛笑意更大了。
05低头，瞄准前方的地面，试着左右手一起控制形成微弱但平稳的输出，他很小心。
“对对，感觉弱了就左手再抽开一点，一边抽一边注意温度。”
两人都屏息凝神，断断续续的小光束在地上留下一些火星，很快就变成一条细细的直线了。
05确实天赋很好。
“四根手指都用上啊，你们人类好小气哦。”
“嗯？啊——”
突然的陌生的声音着实吓到了05。
“什么时候……”
不等陈塘问完，05握紧了小毁灭者准备转向陌生声音传来的方向直接射击，还没转到位就发觉竟然没有人。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不知从地下哪里的一脚重踢，小毁灭者被踹脱手，陌生人轻松接下。他姿势优美地卸下反应堆模组，拉开距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放松点啊人类朋友”，陈塘和05的眼前，一位星眉剑目的银发特伦人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我就是等急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