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邪道》似若尘埃

5、战神九式

　　“师傅，我已经和姑姑辞过行了，我们走吧。”裴川一进房间门就喊到。

　　“恩，事不宜迟，就出发吧。”白万山回过头来，却一眼就看到了裴川手中的杀神刀，瞳孔邹然放大，眼中银光一闪，便已到了裴川身前，紧紧地盯着他手中那把刀。问道：“好刀!你是从哪弄来的？”

　　“刚刚姑姑给我的。”裴川回道，把刚刚的情况完整地说了一遍。

　　“天下竟有如此诡异之刀，川儿，你要好好保管它，此刀绝非凡品。”白万山听完之后，也惊叹地摇了摇头，叮嘱道。

　　“放心吧师傅，我定不会让它在我手中埋没。”就算白万山不说，裴川也知道该怎么做。

　　连绵不断的青山，峰峦相接，直插云霄，不到半山腰，就已被浅雾环绕。山林间各类树木林立，不计其数，远远眺望，千山成一碧，着实让人心旷神恬。不时传出的燕语莺声更是让整个山谷都充满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感。

　　一条通向山顶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隐约间可以看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脖子上挂着一把黑色大刀，一块巨大的石头绑在身后，在艰难的向上攀登，身上汗如雨下，每走一步，都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湿湿的脚印，腿在发抖，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他却没有倒下，稳了稳身子，又继续向上迈去。

　　“就快到了，坚持住，千万不能倒下！”少年艰涩地抬头望了下，又紧紧地要咬住一口钢牙，满脸红涨，青筋暴起。

　　此人赫然是三个月前离家的裴川，此时他看上去狼狈极了，风雨飘摇地就像马上要翻倒在地似地。不过再狼狈，杀神刀也从没离身过。

　　“你在磨蹭什么？！快点！蜗牛爬的都比你快，这么点重量都承受不了，还练什么武！给我快点！”声音的主人出自裴川的师傅，白万山。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裴川的身前，看到他这个样子，开口就骂道。

　　“是，师。。。傅。。”裴川虚弱地应了一句，全身青筋骤然突起，微微颤抖的右脚还是一步踏了上去，无比艰难地继续向上挪动。每走一步，就像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

　　“快点，再快点！”白万山明显对这个速度还不满意，大声叫道：“你还能不能继续爬？不能就给我放下，滚回家去，能，就大声的回答我，到底能不能？！我白万山不收孬种弟子！”

　　“能！”裴川悲愤的怒吼响彻山谷，吓飞了一群正在休息的白鹭鸟。就像打了一针强心针一样，一步接着一步稳步向上走去。

　　白万山看着裴川再次爆发出的潜力，暗暗满意地点了点，这是今天第三次了，看来他也已经到了极限。回头俯视着山下，青石铺成的小路一眼望不到边，山下的房屋就像蚕豆般大小，自己在十五岁的时候只怕身体也达不到这样的强度吧。

　　“十阶。。。五阶。。。两阶。。。”

　　当裴川双脚稳稳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成功微笑，浑身一软，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白万山在旁边烤着野味散发出的香味，让消耗殆尽地裴川食指大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白万山的手。

　　“呵呵，川儿，你终于醒啦，饿了吧？马上就烤好了。”白万山发现裴川醒了，笑眯眯地说道。

　　“师傅，今天我做的不好，让您失望了，对不起。”裴川低着头说道，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孩。

　　“嘿嘿，谁说你让我失望了？我说你的表现出乎了我的预料才是，本来只打算你能爬到半山腰的，没想到，你竟然能到山顶。呵呵，不错，比我那个时候强多了。哦，对了，昨晚我帮你换了块黑汞岩。”白万山笑呵呵的说道，然后一脸奸诈地瞟了下呆若木鸡的裴川。

　　黑汞岩和裴川开始背的矿山岩虽然外表看上去差不多，可是相同大小的黑汞岩重量却是它的三倍。

　　裴川哭笑不得地哀嚎：“天哪！哪有你这样的师傅啊，你完全不把我当人啊！怪不得我今天背下去的时候就觉得重了好多，还以为昨天没休息好的缘故。“

　　“嘿嘿，这不是过来了嘛，好样的，小家伙，万把斤都轻轻松松搞定。喏，烤好了，吃吧。”白万山嘿嘿笑着把烤好的兔肉扔给了早已垂涎欲滴的裴川。

　　“青山海拔两千八百七十四米，总共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一阶台阶，一个月的时间，你现在负重三万斤可以上下，身体强度的训练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将是我们最难修炼的气了。”经过了短短的几句玩笑话，白万山也进入了正题。

　　听到师傅说到了关于他梦寐以求的气的时候，裴川终于把埋在兔肉里的脸抬了起来，激动的问道：“怎么可以练内气？”

　　白万山白了他一眼，“听我说完，谁说要练内气了！你要练的是杀气！这种功法只有一人练成，那就是我的祖先战神白起！”说道白起，白万山的眼睛冒出了无比骄傲的金光。

　　虽然裴川听到说连杀气的时候十分震惊和好奇，但他却没打断白万山的话，因为他感觉下面的话才更重要。

　　白万山继续道：“他是一千多年前历史上战功最辉煌的将军，战国时期最为显赫的大将，征战沙场三十余载，伊阙之战斩杀韩魏联军二十余万。六国军队只要听说是是他带兵来战吓的望风而栗，为秦国的统一大业立下了不世之功。”

　　“在最后的秦赵间的战况最为惨烈的巅峰对战，长平之战中，更是降卒四十于万，最大的一个困扰便摆在了他的面前，这四十于万兵士该如何处置！？杀了，将会背负永生的骂名，遗臭万年。不杀？养虎为患，那四十余万赵军回头又是一支大军,但接下来，白起便做出了一个让后世都为之惊叹的决定！”讲到这里，白万山闭起了双眼，裴川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中的激动和不平，“坑杀所有赵国降兵！！”

　　听到这，裴川也不由全身毛孔都立了起来，这需要多大的魄力和勇气啊！就算身在一千年后的今天，他仍能感到身上透出的凉意。

　　“当天晚上，哀嚎声响彻了方圆百里，阴风环绕，恐怖压抑的气氛笼罩了整个长平。白起心中虽然也及其不忍，但是为了杜绝后患，必须杀！但也吓坏了秦王，一封圣旨传来，白起看都没看，就知道是秦王的赐死，随即仰天长笑，自刎在圣旨面前。”

　　“后世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孺人，却口口声声说他是个杀神，哈哈，好一个杀神，要没这个所谓的杀神，还不知道要再打多少仗，死多少人，动荡的岁月不知要持续到何时，他为了国家能一统，不惜背负了千古的骂名，这样的情操，世间又能有几人有？！在白家人心中，他永远都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心中当之无愧的战神！”白万山说完后，猛地一拳砸在山壁上，悲愤的低吼道。

　　“没错，他的确是一个战神，一个真正的战神，只要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虽说坑杀了那么多的降兵是很残忍，但确是最好最直接的一个方法，换作是我，我也定会那样做！他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人敬仰。”裴川看着天山的星星，似乎在寻找属于白起的那一颗，口气中充满了敬佩。

　　白万山重新调整好了情绪，欣慰地看着裴川道：“我就知道，你也会这样认为。你身上的浓厚的杀气就证明了你和白起是一个类型的人。”

　　“我身上有杀气？”裴川不解的问道。

　　“恩，而且是很浓的杀气，你有没有发觉，在你发怒的时候，周围的温度都能被影响的下降，特别是你眼睛变的血红的时候，杀气值更是升到了顶点，我感觉在你这个杀气场内的所有人的实力都会降低三成，而你自身的实力也能增加三成。这是我通过自身的情况判断的，到底是不是，还要通过实践来证明。”白万山解释道。

　　“我竟然有那么厉害的气场？我怎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眼睛能变红是以前生病留下的后遗症呢！”裴川惊讶道。

　　“瞎说，据我的观察，你应该是七杀命格。七杀星，数主肃杀，专司权柄生死，为孤克刑杀之星宿、亦成败之孤辰。”

　　“那是个什么意思啊？我听得都糊涂了，我怎么会是七杀命格？”裴川仍是一脸的不解，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解释命这个东西也确实是对牛弹琴了。

　　“以后你就会慢慢懂了，你将是继白起后第二个能炼化杀气入体之人！这是他传下来的《战神九式》，现，我将他传与你，切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希望你能将它发扬光大！”白万山脸色异常严肃的说道。

　　裴川看着白万山从怀中摸出的一本薄薄的皮质书录，赫然是他所说的《战神九式》。

　　郑重其事地双手接了过来，信誓旦旦地道：“我裴川，终此生定将《战神九式》发扬光大，重现战神之威！”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从白万山口中迸出，仰天大笑，道：“哈哈！！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能找到战神传人，收到如此天骄的徒弟，纵然死了也对得起白家列祖列宗了！”

　　裴川翻开了战神九式，第一页上用隶书写着战神口诀，字迹非常古老。又往后翻了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战神一式：鬼哭神嚎。奇怪的是往后便怎么也翻不动了，抬头看着白万山，想寻求点帮助。

　　却见到他双手一摊，无奈地说：“这个别问我，只能你自己研究，我连第一页都翻不开呢。”

　　寻求无果，继续向书上看去，上面画的什么根本看不清，但却给裴川一种神秘的感觉，下面是写的注解，裴川也扫了一眼，要开光期才能使出，自己离那个境界还早，也没在意，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怀中。

　　“师傅，下一步我们干什么啊？”离新人大会越来越近了，裴川心中也越来越着急。

　　“既然是练杀气，你说哪里的效果最好呢？”白万山反问道。

　　裴川低头想了下，不确定的问道：“难道。。。是战场？”

　　“恩，正是战场，只有在那里经过了生与死的考验，才能明白杀气的真正含义。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把战神心法弄懂，不然以你一点杀气都没有，进了战场万一碰到个高手，不死也要受伤，我是让你去历练的，不是去拼命的。”

　　“是，师傅。”转身便走到火堆旁边，摸出《战神九式》，开始研究战神心法。

　　劲较之力。力世人皆有，强弱不同，劲则需苦修。有内劲、外力之分。内劲为使全身之力，达身体百骸，由一点而击。无内劲修炼者，遂使之外力而达之其功效，然外力不足，即用之全身之力，亦无能比之内劲也。心法一开头就这样写道。

　　内劲，就是现在所有说内功吧。裴川这样理解到，又继续往下看。人身之经络也，骨节之外，筋肉之内，四肢百骸，无处非筋，无经非络，联络周身，通行血脉，而为精神之外辅。世人皆以内劲为本，所谓内劲，即以意引气达于腹部，不使上浮然，气沉丹田然也。吾自创杀气替之，效果更甚！然可习之人少之又少，吾甚惜之。今，汝竟可翻阅此本，定为杀气之体，吾将其倾囊授予。悟其几分，皆造化亦。其下，为杀气之心法，汝需好生揣摩。

　　摒除杂念，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筋骨，劲骨而至全身。提全身之杀气，用心感之，其如血色。如感之不到，则心术不正也。以意御气，分为两股。一股控于腹股两寸丹田之间，经领之冲破奇经八脉。然以八脉为本，循环运行。运行一周，即为一小周天。而另一股则御至五脏六腑，使之融入其中；再以五脏六腑为本，血液为媒，运气至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后归于心。循环运作，运行一周，则为一大周天。运功之时，阴虚则阳实，阳虚则阴实，阴阳相交，相辅相成。大小周天需同时运行，若能驾轻就熟，假以时日必将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