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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探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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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脑中浮现出魏芬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枯瘦的双臂,加上李柔芮的威胁,那一丝愧疚便烟消云散了。
送走谢天允,沈自央已经累的不想动了,她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当她醒来已经次日了,墨禾已经取了早饭在炭盆边暖着。
沈自央匆匆用过几口便开始抄写佛经。
外面陆陆续续传来婆子小厮的声响,沈自央眉头一紧,不会又有啥事儿吧。
墨禾快步到门口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随即将之关上。
“夫人,没事,外边雪停了,那些人在清理积雪。”
沈自央松了一口气。
国公府,李柔芮一连几日没有得到沈自央大闹谢府的消息,于她而言,沈自央那泼皮性子在国公府是人尽皆知的,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越想越蹊跷。
所幸,雪已经停了,她转头朝身后的婆子吩咐道:“颂春,备一份允哥儿爱吃的送去书院。”
颂春是李柔芮的心腹,这些年明里暗里压着姨娘上位的事情都是经的她的手,只要李柔芮吩咐半句,她便能清楚知晓李柔芮心中所想。
碧辛院,于妈妈装睡,她趁着婢女离开,偷偷下了床,悄悄溜回了荣寿院。
老夫人的脸色极差,于妈妈的心颤颤巍巍,赶紧跪下磕头。
“于妈妈,你这差事当得好啊,竟一夜未归!你眼里可还有我这老婆子!”
于妈妈是被楚若心看起来了,她几次想溜回来都被楚若心以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为由给扣下。
可这事儿于妈妈不敢说。
老夫人见她不回话,直接在于妈妈脚边摔了一个茶杯,吓得于妈妈瑟瑟发抖。
“你哑巴了?”
“老夫人,奴婢……奴婢……”,于妈妈瞧着地上的碎瓷片就瘆得慌,她吓得本能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沈自央的身上。
“奴婢昨日去了祠堂,夫人她……一瞧见奴婢就关了门,而且还吩咐人将奴婢扔了出去,奴婢伤了身,心想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冲撞您,因此便到碧辛院养了一夜,待今日好些才敢来见您。”
老夫人半信半疑,昨日确实有人禀报于妈妈晕厥,只是她一夜未归,老夫人觉着她失了分寸,因此才会疾言厉色。
不过比起追究于妈妈擅离职守,她更想将心思放在如何磋磨沈自央上面。
“行了,起来细说。”
于妈妈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将自己添油加醋编排起来的‘事实’娓娓道来。
“无法无天……”,老夫人气急,“她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老妇人息怒,那庶女不过就是用狐媚手段得了主君一点恩赐便不知天地为何物,您是主君的母亲,才是主君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迟早有一日,那庶女被主君厌弃。”
老夫人的眸光逐渐狠厉,她狠狠扣紧拳头,似乎要将沈自央揉碎。
“老夫人,明日戏班子便要进府了,只要戏班子进了府,无论那庶女如何有手段,国公府那位定饶不了她,咱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于妈妈面露阴险的笑意,她已经迫不及待报板子之仇。
书院,颂春拎着东西在门口望眼欲穿。
许久,进去通报的小厮才领着人出来。
颂春一瞧见谢天允便行了大礼。
“允哥儿,夫人疼你,这里全是哥儿爱吃的。”
谢天允瞧着包裹上的三个大字“知味堂”,他不用猜也知道里头是什么。
“多谢嬷嬷……嬷嬷替我多谢外祖母”,谢天允朝颂春鞠了一躬,“夫子还在等我,嬷嬷路上小心。”
说完谢天允便要转身。
“哎……允哥儿……”,颂春立刻叫住了他。
“嬷嬷可还有事。”
“允哥儿,夫人她挂念你,也挂念大姑娘……嗯~还有三姑娘。”
谢天允以为自己听岔了,外祖母竟然会挂念姨母!
虽然姨母已经记在外祖母名下,可姨母当初差点掀翻了整个国公府,好在及时将人封锁,外头的人即便有所议论,也毫无证据。
外祖母迫不及待将姨母赶去谢府,一则,她送了个名声有损的,便是给祖母添堵,二则,便是期盼姨母有朝一日也将整个谢府掀翻。
他记得姨母刚进府,便搅得桐惜院不得安宁,对他也是冷眼相待……
那些下人没有人将她当做主母,处处苛待她的吃穿用度。
自从三月前姨母落水,好似性情大变,非但性情温和了许多,对他也是关怀备至,她见着父亲不再吹胡瞪眼,言语间柔声细语,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允哥儿……”,颂春见他愣神,轻轻唤了一声。
“多谢外祖母挂念,一切都好,请外祖母放心。”
一切都好?颂春若有所思……
“外祖母对姨母关怀,姨母前几日才回去过,外祖母便又想她了。”
颂春陪着笑,“夫人宽厚,对谁都是一样的,这不除夕将至,三姑娘处处要打点,夫人也是念着三姑娘的身子。”
“二妹妹能干,姨母也能得些空,不过姨母心里念着母亲,便顾不得自己的身子。”
颂春吃惊,但她迅速反应过来,“大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姨母这几日将自己关在祠堂为母亲抄写佛经,昨日我去瞧了,已有厚厚一摞,想必是废寝忘食才能做到,姨母对母亲的这片心意令人动容。”
什么?颂春难以置信……她竟能……
“三姑娘真的在抄写佛经?”颂春忍不住再确认一回。
“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颂春瞧着谢天允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疑惑更甚,沈自央的泼皮样她也算见识过,这前有婆母刁难,后有夫人威胁,她竟能沉得住气!
颂春不死心,总觉着是自己听岔了。
“允哥儿,三姑娘不识字,她如何去抄写佛经?”
颂春的再三怀疑,令谢天允产生一丝不悦。
“嬷嬷你终日在外祖母身旁伺候着,难道不曾听闻几月前姨母在萧府一鸣惊人吗?父亲乃状元之才,姨母必然耳濡目染,再者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好了,外头风大,还请嬷嬷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