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非圣母》一叶踏雪

40、事儿真多

　　谢玉林一把将沈自央拥入怀中，他将双臂收得紧紧的，生怕怀里的人突然离他而去。
　　对于谢玉林的亲密接触，沈自央多少有些抵触，只是此刻的她动弹不得。
　　她满腹狐疑，今日的谢玉林着实奇怪。
　　“那个，主君，我刚才问你的……”，毕竟事儿还得干，沈自央只能硬着头上了。
　　听见沈自央还不死心，谢玉林将双臂收得更紧了，沈自央吃痛，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谢玉林闻声立刻放开了她，“对不起央儿，弄疼你了。”
　　“主君，你今日已经说过两次对不起了，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儿，如果信我，不妨同我说说，就算我帮不上忙，但是当个倾诉对象也不错。”
　　沈自央揉了揉吃痛的后脖子，嘴上说着暖人心的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瞧着沈自央一脸真诚，谢玉林到嘴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主君”，沈自央看他盯着她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眼神也开始闪烁。
　　每当沈自央露出这种表情，谢玉林总会想起她在谢府的来时路有多险阻，他不愿她回忆起那些令她不安的过往。
　　“你方才问纪家……”。
　　沈自央听到谢玉林又提到纪家，她立刻神采飞扬。
　　谢玉林妥协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年我上京赶考，在客栈住下……”，说到这里，谢玉林顿了一下，“是……是方家出钱，我与母亲住在上等客房，半夜，客栈进了贼人劫财，自然盯上了上等客房，我与母亲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待在房内将能搬的都用来顶住门窗以听天命。”
　　“最终被人破门而入，只是进来的并非劫匪，而是当时还是皇城司副使的纪云飞。”
　　“听闻是皇城司的人来得及时，并未造成伤亡，当时我与母亲劫后重生，对他很是感激，他或许已经忘记，但我不会忘。”
　　沈自央听不懂，那明明就是有恩，怎么她一提到纪家，他的脸色那样阴沉，她静静地等着谢玉林继续说。
　　“高中后，我与母亲去纪府道谢，纪云飞外出公干不在府中，因此不曾碰面，后来因……”，说到此处，谢玉林余光扫过沈长意的牌位，又将目光放到沈自央的身上，“沈府与纪府不和，彼时我与长意定了婚约，便未再登门，不过上回祖母寿宴既然请了纪家夫妇，想来已经冰释前嫌，我想着匆匆一面并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意，定然得备礼亲自登门才算诚心。”
　　沈自央越听越疑惑了。
　　谢玉林所说的沈纪不和，或许就是她那便宜兄长沈长廷早年学着三叔不愿娶妻生子，与王璃雁退婚，后面想娶人家了，人家却嫁给了纪云飞，沈家是怪纪家捷足先登钻空子吧。
　　“主君感恩图报，实乃君子。”
　　谢玉林要去纪府，那不就是要睡觉就有人递上枕头，沈自央当然要煽动情绪将谢玉林这个想法牢牢焊在脑中。
　　不过都十年了，现在才去道谢，不会太刻意吗？
　　听到沈自央的夸赞，谢玉林的心里才有了一丝甜味儿。
　　“上回祖母寿宴，你二哥哥身旁坐了王家六姑娘，祖母介绍她时笑意盎然，定然很是满意。”
　　沈自央回忆，沈展怀那样冷冰冰的脸在王璃宁面前也如慈父一般柔和，李柔芮更不用说了，演技卓绝，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央儿……”，谢玉林瞧她愣神，轻轻唤了声。
　　门吱呀开了，墨禾瞧二人依旧站在原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做起事情更加小心。
　　忙了一下午，沈自央早就饿了，“主君，先吃饭。”
　　瞧这二人神色如常，墨禾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很识趣地退到一旁。
　　吃过饭，谢玉林还有公务便离开了，沈自央刚想坐下努力完成剩下的任务，又有人找来了。
　　墨禾直接将人领了进来。
　　“允哥儿！”
　　谢天允终于来了，沈自央的嘴角微微弯起，尽显一个母亲的慈爱。
　　她很想知道，这个便宜儿子对她有几分真心。
　　戏开场了。
　　沈自央立刻取了一个汤婆子放入谢天允的怀中，眸底尽是担忧。
　　“你怎么过来了?冷不冷?”
　　沈自央的关心令谢天允心头一酸。
　　半年来他与姨母相处不多，除了每日晨昏定省，他会偶尔试探她的用意，他知道姨母与姜家的过往，他也知道姨母嫁入谢家是被逼无奈，他可怜她。
　　可她代替了母亲的位置，他恨她。
　　姨母对他事无巨细，将他的身子养的很好，他该感激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复杂的情绪一直折磨着他，他想来看看姨母，也问问母亲。
　　沈自央见他不说话，她余光扫过沈长意，明白这里有谢天允的亲生母亲，确实难喊她这个母亲。
　　“去给你母亲上柱香吧”，沈自央柔声道。
　　谢天允给沈长意鞠了躬，他盯着冷冰冰的木牌，眼角不知觉湿了。
　　是沈自央为他擦的眼泪。
　　世上只有妈妈好，沈自央也不禁想起了她的妈妈，不知道大姨还有没有再欺负妈妈，她的灵魂在这里，按照穿越剧经验，那边的她定是植物人，不知道妈妈流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二人四目相对，沈自央的眼泪是真心实意的，谢天允的心柔软了，他竟不知他的姨母也同他一般思念母亲，他余光扫过桌子，心头猛然一震。
　　那是……原来姨母这两日将自己关在祠堂是为了……
　　沈自央洞悉到他的异样，她知道时机成熟，便同他解释了，毕竟事儿做了，还需要有人传话进李柔芮的耳中，其他人如何比得上谢天允的分量。
　　谢天允不是个傻子，祖母向来不喜欢母亲，她不喜母亲高于她的身份地位，她也不喜低于她的姨母，说到底，她就是不喜沈家的人。
　　顾氏小产，实属天道轮回。
　　谢天允跪下，“多谢……母亲。”
　　谢天允肯当着沈长意的面叫她一声母亲，沈自央的心头有了一瞬的愧疚，谢天允这个年纪在现代还在上小学，她这样利用他，是否过了。